第97章 試煉消息
蘇清禾抬手示意張離落座，隨即取出一套青瓷茶具，動作輕柔嫻熟，沸水入壺，頃刻便有清雅茶香漫溢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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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張離斟上一杯清茶，淺聲開口：「師弟嘗嘗。」
張離依言端起青瓷茶杯，一股清冽溫潤的茶香撲面而來，淺淺抿上一口，絲絲靈氣順著喉嚨滑落四肢百骸，心神不由得沉靜幾分。
「好茶。」張離放下茶杯由衷讚嘆。
蘇清禾淡淡一笑，指尖輕搭杯沿：「這是溪霧茶，有助安定心神，閒話不多說，我猜到你此番前來，是詢問血色試煉的事情吧。」
張離點了點頭道：「師姐慧眼，我只知血色試煉事關築基，其餘的就一概不知了，所以這不來請教師姐了嘛。」
蘇清禾沒有直接回答張離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師弟知道為何築基丹這般稀少嗎？」
張離想都沒想，直接開口：「煉製築基丹所需藥材太過稀罕，應是如今的環境不再適宜這些靈藥的生長。」
這是實話，他這些年私下裡沒有搜集煉製築基丹所需要的靈藥，輔助靈藥偶爾還能見到一些，但三大主藥，張離是一個都沒有遇到過。
即使他花大價錢在黑市中相關的消息，都沒得賣。
張離猜測，三大主藥之所以回如此稀缺，全是因為靈機消減的原因，如今修仙界中的環境，已經很難孕育出這三種靈藥了。
是的，煉製築基丹的三大主藥，都是天生地養，不會生成靈種，也不能扦插培育，所以人工培育根本無從談起，只能依靠天地自然孕育。
「沒錯。」蘇清禾輕輕頷首。
接著她話鋒一轉道：「也不絕對，一些古老秘境、靈脈匯聚的隔絕之地，依舊有機會孕育出這幾株靈藥。」
「所謂試煉事關築基，就是因為此次試煉之地，位於一處秘境之中，而在試煉的秘境中則生長著煉製築基丹所需要的靈藥，不過勸師弟還是不要去參加試煉，太過兇險。」
「事關築基，師弟必須下場一搏，還請師姐多多告知血色試煉的詳細情況。」張離坐直身子，語氣十分堅定。
蘇清禾見他心意已決，輕嘆一聲，知道再多勸阻也是無用，只能緩緩開口細說詳情。
……
一個時辰後，張離從丹鼎樓中走出，寒溪谷微風拂過，林葉沙沙作響，他一路緩步前行，腦海不斷梳理剛剛聽到的所有訊息。
這次試煉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兇險，試煉地點位於一處被強大陣法封禁的秘境之中。
封禁秘境的陣法非常強大，按理來說憑藉四宗一家根本就沒有希望打開，後來經過天星宗靈陣師經年推演，耗費數年時間，終於尋得規律。
每隔三十年，秘境外圍的陣法禁制便會周期性衰弱，屆時能夠短暫開啟一道通行入口，讓一定數量的練氣期修士進入。
後來第一批進入的練氣期弟子帶出了大量煉製築基丹所需要的靈藥，所以四宗一家便約定，每隔五十年，一同破開陣法禁制，各送一批弟子下去採摘靈藥。
一開始各宗各家的弟子還能做到秋毫不犯，各行其是。
但秘境中孕育的靈藥終究是有限的，再加上三十年一開，隨著時間的推移，秘境中可用的成熟靈藥越來越少。
尤其是煉製築基丹所用的三種主藥，本就是四宗一家修士搜集的重點。
資源日益匱乏，往日脆弱的默契很快破碎。
時常有不同宗門的弟子為爭奪一株靈藥發生爭執，口角慢慢演變為廝殺，流血衝突越來越頻繁，死傷逐年增多。
各大勢力幾番商議，卻始終無法平衡各方利益，索性乾脆放開約束。
不再強行要求弟子和睦共處，只定下一條規矩：秘境之內，機緣各憑本事，一切生死禍福自行承擔。
這條規矩一出，秘境中的廝殺更是激烈了起來，到了近百年，由於廝殺太過慘烈，能從秘境中活著出來的弟子，直接銳減到只剩下三成。
張離聽到這一數字時，心底不由得一沉。
十人中僅有三人能夠順利走出秘境，如此低的存活率，足以窺見秘境內的兇險。
可事關築基，張離不得不去，下一三十年的秘境只會更加兇險，再者他也等不及了。
他本就是四靈根資質，若是錯過最佳築基時間，築基只會更加困難。
蘇清禾也知道張離不是放棄此次試煉，所以個給他指了一個提升修為的路徑。
三日後，落霞坊市地下黑市中，將會舉行一次地下拍賣會，這場拍賣會極為隱秘，不對外公開，只做熟客生意。
蘇清禾告訴了他參加這次地下拍賣會的時間、地點和密語，告訴他這場拍賣會中會有百年靈液出現，若是能拍下，張離可以藉此突破練氣九層，多一份自保的能力。
……
三日後。
約莫中午時分，一個身穿便衣，頭戴斗笠的修士走進了落霞坊市之中。
地下拍賣會，見不得光，參加拍賣會的修士也需要掩蓋真容，這是拍賣會的規矩。
張離順著熙熙攘攘的人流，往坊市內走去，按照蘇清禾告訴他的地址，來到了坊市西北角的一處小店鋪外。
這家店鋪位於距離主幹道最遠的一個小角落之中，看起來很不起眼。
張離剛才在遠處偷偷觀察了一陣，並沒有看到其他修士進入這間店鋪之中。
見此，他抬手將帽沿拉低，隨後走到那間店鋪前，有節奏在房門上敲了幾下，隨後便等了起來。
不多時，從門內走出來四十多歲的婦人，這婦人姿色平庸，眉眼處已經有明顯的皺紋，修為也只有練氣四五層，毫不起眼。
「歡迎道友，進來吧。」婦人側身讓開道。
張離見此，就在婦人的側身讓開下走進了小屋之中。
屋內不大，角落中隨意地堆放了幾件法器，靈光暗淡，一看就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他正在觀察之時，再次將房門關上的婦人，開口道：「道友跟我來。」
說著，婦人來到屋子的一角，輕輕敲了敲其中一塊裸露而出的青磚，下一刻地面上就出現了一個大洞，洞中一條階梯延長而下，不知通往何方。
「道友，請吧。」
婦人伸手示意。
張離神色略微躊躇了，猶豫了一下後，就沿著階梯向著深處走去，不過該有的小心戒備自然是不會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