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獵野豬,救謝言
蘇晚檸速度很快。
她把毒蛇用藤蔓捆結實,按照記憶中的方向繼續趕路。
好在這條路她前世走過一遍了,再苦再累也比前世強多了,最起碼這次,她身體是完好無損!
在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蘇晚檸終於翻過了後山。
剩下的路,全是遮天蔽日的密林淺坡。
山路曲折蜿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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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啃完最後一個燒餅,忽然聽見一陣哼哧哼哧的聲音。
一抬頭,果然見一頭野豬就在距她十來步的地方,正悶頭拱著什麼。
蘇晚檸眼睛一亮。
飛快割了幾條藤蔓做成套索。
這動靜引起了野豬的注意,哼哼唧唧衝過來。
蘇晚檸瞅準時機,將藤套用力往前一擲,正圈住野豬脖子,硬生生拽得野豬一頓。
就這一瞬,她借著斜坡的角度縱身一撲,直接騎到了野豬背上。
「吼——」
野豬大吼掙紮起來。
蘇晚檸險些被甩飛,忙將藤套一頭打成活結,死死攥在手裡,整個人都趴在野豬背上,另一手握著剔骨刀,猛地扎進野豬肋間。
野豬痛呼一聲,為了避開痛點,果真朝著她想要的方向悶頭衝去。
耳邊全是呼呼風聲。蘇晚檸兩眼發紅,一刻也不敢鬆懈,用刀尖輕壓豬肋控住方向。
一人一豬,月色之下疾馳。
大半個時辰之後,松溪塢已然近在眼前,身下的野豬也早已力竭,不斷掙扎。
蘇晚檸一刀將它抹了脖子,鮮血濺了一臉。
她沒擦,拽著豬尾巴直奔謝家。
天早就黑了,但松溪塢還十分熱鬧,尤其是謝家和緊鄰它的院子,上面掛著紅綢,二三十張桌子擺滿了酒菜。
此刻,全都坐滿了人,人人臉上都帶著笑。
幾個半大孩子正四處瘋跑,忽然就看見了蘇晚檸,一個個嚷了起來,「快看啊,好大一頭豬!」
「真的是野豬!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松溪塢群山環繞,旱災並不嚴重,平日抓些野味來吃也是有的,但能抓到野豬也是件稀奇事。
所有人都看過去。
看清蘇晚檸的那一刻,熱鬧的喜宴瞬間安靜下來。
只見一個渾身灰撲撲的小娘子,臉上全是血,手上還拽著一頭比她高胖一圈的大野豬!
豬脖子上的血還在往外涌,在地上形成一條長長的血跡。
這麼大一頭野豬,就是一個成年漢子都未必拽得動,這麼個細胳膊細腿的小娘子,瞧著竟像是毫不費力?
乖乖,這得是多大的力氣!
謝大娘最先回過神,哆哆嗦嗦問:「你、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你是謝大娘吧?」
蘇晚檸咧嘴一笑,將野豬重重往院子裡一丟,「我姓蘇,是謝言的朋友,聽說謝言辭工回家了,來看看她。這麼熱鬧,是有什麼喜事嗎?」
「我怎麼不知道她有你這麼個朋友」
謝大娘狐疑。
謝言在外面久了,認識幾個人也正常,可誰能找到這深山裡來?這小娘子,實在太奇怪了。
蘇晚檸沒回她,而是用腳尖踢了踢野豬。
「豬血都快流乾淨了,趕緊拉到灶房,接了血,用淡鹽水凝豆腐。不過野豬沒家養的乾淨,得大火悶煮一刻鐘以上,做的時候也要多放蒜末野蔥,這樣吃起來才滑嫩不腥。」
一通話說完,眾人口水都咽個不停。
灶上的幾個婆子趕緊招呼人,將野豬連拉帶拽弄進了灶房。
蘇晚檸又問,「大娘,謝言呢?我都好久沒見她了,之前還聽她說您喜歡吃刨豬湯,等我倆聊完了,我給您好好露一手,以前我可是尚食局的廚娘。」
她笑得溫溫柔柔的,說出來的話帶著哄誘。
謝大娘本還有些猶豫。
但一聽她竟是尚食局出來的,眼尾就沖旁邊幾人使了個眼色,笑道:「蘇娘子等等我,我去瞧瞧謝言裝扮好了沒,今兒啊,正是她的大喜之日。」
「那我來得可巧了。」
蘇晚檸拽了個凳子,姿態放鬆地往上一坐,「我等著。」
謝大娘忙轉身進去了,幾個小孩全都圍過來,「你咋抓的野豬,快教教我!」
「一頭不夠,你快去,再給我們抓一頭、不行,十頭!」
「對,好不容易來一趟才抓一頭豬,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們松溪塢的人?」
個個長得賊眉鼠眼,說出來的話更是離譜。
蘇晚檸不氣不惱,壓低了聲音笑著說,「野豬很好抓的,它最弱的地方就是眼睛,你瞧見野豬千萬別跑,用棍子刺它的眼睛就行。」
踩不死你們幾個小崽子。
「哇,真的嗎?」
年紀小的直接驚嘆出聲,眼裡多了崇拜。
年紀大些的長了點腦子,問:「那你抓的咋不是捅眼珠子?」
蘇晚檸悠悠道:「我比你們力氣大呀,我跳到它背上,一刀割了它脖子,你行嗎?不信你去灶房看看。」
幾人剛才就瞧見豬脖子上的血了,這麼一提又想看野豬了,扭頭就跑。
「蘇娘子,快來。」
謝大娘招呼她進屋。
屋裡,謝言一身紅衣,臉塗得雪白,「晚檸,你怎麼來了?」
「還不是聽說你辭工了?好不容易見面,都沒能好好說話,我就趕緊來找你了唄。」
蘇晚檸調侃,「終於要嫁人了,是不是很高興?」
見她沒說什麼出格的,謝大娘心裡惦記野豬,趕緊走了,「那你們聊,我看看豬宰得怎麼樣了。」
屋裡沒了外人,蘇晚檸沉下臉。
「你不能嫁。」
一句話,將謝言剛準備好的說辭全都堵了回去。
蘇晚檸都能猜到,她肯定會和前世一樣,用盡辦法將她哄走,但她沒那麼多時間在這耗著,緊挨著她坐下,壓低聲音,神情嚴肅。
「我做了個夢,你成親之後,沒多久就一屍兩命,他還要把你的屍體賣了,結陰親!全村沒一個好東西,還都等著喝喜酒!還有你生的那個孩子,被野獸啃食得不成樣子!」
「不、不可能,那只是個夢。」
謝言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只有燭火映出嫁衣的紅,更顯得詭異慘白。
「那不是簡單的夢,所有細節都和現在能對上!」
蘇晚檸緊緊捏著她手腕,「你想想,能不顧你的意願,將你強行綁回來成親,這種人能是什麼好人?」
「可是我不嫁又能如何,我根本跑不出去!甚至,一旦她們起了壞心,你都逃不掉!」
謝言不是沒試過,她擼起袖子,上面一片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