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到嘴邊的肉飛了
「你認就行!」
許靈犀怎麼會把這錢給他!
她沖蘇晚檸抬了抬下巴,「青芳,去,把這些銀子都給蘇娘子。」
「是。」
青芳端累了,連托盤都塞給蘇晚檸了,「蘇娘子,林家還欠您八十兩,這些正好還清,以後他們沒了外債,可算能挺直腰杆做人了。」
「這不太合適吧,姨母家現在沒了田產,日子過得也不容易。」
蘇晚檸很是為難的樣子。
李氏都看呆了。
「那是我家的銀子!憑什麼給那個……」
她硬是咽下了後半句,但蘇晚檸已經冷了臉,「姨母,我處處為你著想,你卻在這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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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李氏連連搖頭。
「晚檸,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姨母?她沒別的意思。」
林茂看著蘇晚檸嘴上說不要,手卻牢牢拿著托盤,心裡火一個勁往上冒,偏又不能跟她撕破臉,強笑道:「只是你也知道,咱們東拼西湊,險些連這房子也沒保住,這才把熊爺的債還上,家裡現在真是一文錢也沒了。」
話說到這份上,要是懂事,早該把銀子恭恭敬敬塞過來了。
林茂頓了頓,可蘇晚檸就只跟聽不懂一樣,只得又道:「你那欠條,不是一年為期嗎?這些銀子我們還得買藥買糧,等攢夠了錢,肯定早早還你。」
「呸!」
王春秀衝出來,「晚檸,你別信他,有了銀子先收著!」
許靈犀催促,「行了,你趕緊把銀子收起來,咱們趕緊去莊子上。」
「是啊蘇娘子,別忘了你那鋪子可是花了大價錢的,你用錢的地方可比林家多多了。」
青芳也勸,「人沒了外債,才能睡得踏實,你也不想讓你姨父姨母連覺都睡不好吧?到時候,你姨母又得大半夜去你鋪子上爬牆頭了!」
「那好吧。」
蘇晚檸慢條斯理將銀子一塊塊收進荷包,最後還留了個一兩的,連同欠條一起給了李氏,「姨母,以後有事咱們直說就行,可別再半夜爬牆了,一把年紀了,摔壞了算怎麼回事?」
幾人來得快,走得也快。
看熱鬧的也呼啦散了,王春秀追著蘇晚檸,問爬牆頭是咋回事。
蘇晚檸一臉為難說了一遍,「她可能就是擔心我吧。」
「她肯定是想去偷東西!」
王春秀罵罵咧咧又折返會林家,「一家子不要臉的貨,人家開個鋪子,你們半夜爬牆頭,總盯著人家孩子幹什麼,也不怕人家爹娘半夜來找你們!呸!」
林茂和李氏本來就氣,真是眼睜睜看著到嘴邊的肉飛了。
可王春秀那張嘴,誰也說不過!
鐵青著臉,拿著一兩銀子和欠條砰地關了院門。
「你去打聽打聽,馮管事出了什麼事兒!」
林茂心裡很不安,他讓家寶去跟蹤周老實,果真查出來事情跟他猜測的一樣。
周老實家中有事是假,讓他背鍋才是真!火腿也不是真壞了,而是被塗了東西,借銷毀的名義,偷偷運出去賣。
兩人不知道幹了多少次了,城裡的乾貨鋪子就是他們的窩贓的地方。
本來,是讓家寶藉此跟馮管事搭上線,加入進去,以後豈不是能有源源不斷的銀子?可還沒等湊夠錢呢,熊七就把家寶揍了一頓又一頓。
他們不得不狠下心,用這事兒威脅馮石,要了一百兩銀子把債先還上。
許小姐只說馮管事做錯了事兒,又賠銀子,那這事兒肯定就是火腿的事兒暴露了,可他沒讓家寶真去告狀啊!
越琢磨,林茂越不踏實,使勁推了李氏一下,「磨磨唧唧幹什麼呢?去看看李家怎麼處理馮石,萬一他緩過勁,誤會是家寶告狀咱們就完了!」
「嘶,別碰我,我頭好痛!」
李氏摸了下後腦勺。
髮絲牽動頭皮,就像一萬根針同時扎進去似的。
她收回手,卻發現手上都是頭髮!
驚得大喊一聲,「當家的,你快快我後腦勺是不是禿了!」
「一驚一乍的幹啥!」
林茂擔心家寶會被馮石嫉恨,很不願搭理李氏,可定睛一看,身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你、你你……你這傷原本不都好了嗎?」
大拇指大的傷口,本來都結痂了。
現在卻跟爛掉似的,已經往外擴大了一倍,周圍的頭髮也都掉了個精光!
「我不知道啊,我好疼,一動就疼,不碰都疼。」
李氏哭了,她早上就覺得頭皮發癢,這會兒越來越疼,刺痛感直往腦子裡鑽。
「忍著點,趕緊去縣上!」
林茂瞧著那傷口,感覺自己身上都開始疼了,忙借了車,兩人準備去縣城。
剛出門,林家寶拿著林雨薇的信回來了,「昨兒才收到一封信,今兒怎麼又一封,姐姐這是加急……你們要幹什麼去?」
「算了,先看信!」
李氏強忍著疼,草草掃了一遍,「還真得先去李家,家寶,這事兒你去辦,還有方子,你趕緊給你姐寄過去。」
三人只得分作兩路。
蘇晚檸和許靈犀這時已經到了李家。
路上,許靈犀已經把馮石的事兒仔細解釋了一遍。
「所以八十兩是你專門挑的數?」
蘇晚檸都不知道,自己看著許靈犀的眼神有多溫柔。
「那是,老祖宗本來說給一百兩。」
許靈犀也就是沒尾巴,不然肯定翹得老高,「我一文都不想多給他們,你還給他們一兩,太心軟了!」
蘇晚檸沒說話,將帶來的食材配料一一歸置好。
這才找出其中一個大食盒。
「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什麼?」
許靈犀打開食盒,嗷地叫了一聲,「是千層!你做出來千層了!你太牛了我的檸!」
食盒裡,赫然是一個層層疊疊的『圓糕』。
最上面還點綴著幾粒桑葚。
許靈犀拿刀從中間切開,露出幾乎完美的側切面。
每層糕皮都薄如蟬翼,乳白色散發著淡淡甜香,還有深紫色的桑葚果醬,細膩雪白的奶油,層層相隔,清晰分明。
「是昨晚做的了,口感應該沒那麼好了,你先嘗嘗,看看還要怎麼改良一下,待會咱們再做新的,給老祖宗也送點過去。」
蘇晚檸有些可惜,「就是這季節鮮果少,能做成果醬的更少。」
許靈犀已經塞了一大口,激動地站了起來,「莊子上有好多蜜煎果膏,我讓人去拿!」
就說了這一句,又悶頭開始吃。
這味道,讓她想哭。
蘇晚檸安安靜靜坐在一邊,她覺得,許小姐也是個很有故事的人,對美食如此執著,又是因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