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找老祖宗告狀
兩人忙了一天，雖然累，但心情還是不錯的。
許靈犀原本想做生日蛋糕，哄老祖宗開心，然後順勢提出留下。
如今雖然沒做成，但老祖宗卻比預想的還要開心，她覺得提一個小小的想留下的要求，一點也不過分，是吧。
而蘇晚檸這幾天也收穫頗豐，不僅僅是馮氏給的五十兩和金簪，還有李柔徽給的帶暗器的簪子，老祖宗給的鐲子更是價值不菲。
這只是明面上的。
千絲壽紋卷的存在，會讓越來越多的人知道她的名字，以後誰再想拿捏自己，也要掂量掂量了。
不過這還不夠，她得趁著這股熱鬧勁，趕緊把鋪子開起來。
兩人雖然各有心思，可著實是累了一天了。
吃飽喝足，很快就沉沉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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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氏卻被氣得一晚上沒睡，一大早頂著兩個烏青的眼圈，連口水都沒喝，就被周媽媽拎到了老祖宗的院子裡。
「周媽媽，老祖宗今兒起那麼早呢？」
馮氏心裡有點忐忑，想多打聽點消息出來。
雖然她不怕許靈犀來告狀，更不怕那僕婦咬她，只是這個時辰，也實在早得離譜。
「呵，三夫人在這略等一會吧。」
周媽媽不回她，將人晾在院子裡，就進屋了。
馮氏：「？？？」
沒得到允許，馮氏也不敢跟進去，只得傻愣愣站在院子裡，來來回回的丫鬟僕婦瞧見她，眼裡都是驚訝。
可驚訝過後，又開始低頭小聲開始議論。
「聽說昨天靈犀小姐差點被燙毀容！」
「哎呀，怎麼請了個那麼不穩當的婆子，莫不是塞銀子了吧？」
「噓，可不能瞎猜，不過，咱們莊子上可沒幹活那樣的，要不是蘇娘子反應得快，還不定怎麼收場呢。」
說是小聲議論，可還是清晰地傳進馮氏耳朵里。
馮氏掃了她們一眼。
幾人趕緊溜了。
其實她們能這般猜測，也在馮氏的預料之內，她又不是毛頭丫頭，既然做當然要乾淨地做，誰也查不到她身上。
她管著那麼大的莊子，有點疏漏不是很正常嗎？
按照往常，老祖宗生氣也就是敲打幾句。
今兒卻一早讓她在這丟人現眼。
委實不對勁。
日頭躍升越高，一個時辰之後，馮氏已經有點站不住了。
看見周媽媽出來，抬腳就想上前。
可邁出步子，膝蓋就是一軟，趕忙一把抓住周媽媽，想借力站直身子。
誰知道，周媽媽卻直接哎呦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三夫人，你這是幹什麼？莫非是故意將氣撒到老奴身上？哎呦喂！」
周媽媽扶著腰，「完了，老奴動不了！」
「我沒有！我就是站久了，一時沒站穩，才想扶一把吧。」
馮氏冷汗都出來了。
打狗還得看主人，周媽媽可是老祖宗身邊的老人，誰敢對她撒氣啊！這話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對老祖宗有氣呢。
她也顧不上腿疼了，忙呵斥小丫鬟快去叫府醫過來。
就在這時，蘇晚檸和許靈犀過來了。
身後跟了好幾個粗壯的婆子，中間押著被五花大綁的『潑水僕婦』。
老祖宗也被丫鬟扶著出來，直奔周媽媽，「你怎麼樣？」
「老祖宗，老奴以後、可能沒法伺候您了！」
周媽媽一副傷心至極，又隱忍疼痛的樣子。
「周媽媽怎麼了？」
許靈犀和蘇晚檸都有些懵。
蘇晚檸看馮氏神色緊張，額頭上也都是汗，而周媽媽雖然坐在地上，手也虛虛扶著腰。
可若真摔了，手不會隨著動作而改變抹的位置……
難不成這是周媽媽的一出苦肉計？
不確定，再觀察一下，「還是先把軟榻收拾出來，待會大夫來了，也好安置周媽媽，也別都圍在這了，散開些，不然味道太渾濁了。」
人多了，各種汗臭香粉味兒都出來了。而且萬一周媽媽不是真摔了，也容易被看出來。
青芳忙指揮著各干各的活，很快把軟榻收拾好了，又扶著老祖宗先進屋，只是誰也不敢動周媽媽。
馮氏又是解釋又是道歉，可老祖宗始終冷著臉。
她神色也不免慌張起來。
若只是昨日的事兒，倒還好糊弄，可周媽媽是因自己受傷，這麼多人都瞧著了，最讓她擔心的是，周媽媽說的那幾句話，簡直是誅心！
終於將府醫等來。
周媽媽立即哎呦哎呦叫了一頓，還悄悄對府醫使了個眼色。
府醫神色嚴肅，快速給周媽媽仔細查過，才指揮丫鬟將人扶到了軟榻上，「慶幸的是沒傷到骨頭，否則真是遭大罪了。」
「可雖不傷及骨頭，卻屬於重度撲跌淤傷，最是磨人，若不好好修養，很容易落下腰腿隱痛，甚至行動不利的舊疾。」
老祖宗一聽，就扶著頭一陣發暈，「怎麼會摔得這樣重？」
「這。」
府醫看了馮氏一眼。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馮氏心裡一緊。
「周媽媽年紀本就不小了，再受到外力生拉猛拽，這已經算是很好的結果了。」
府醫往後撤了幾步，那架勢，像是生怕馮氏給他也來一頓『生拉猛拽』。
「我真的沒有！」
馮氏直接跪了下來，對著老祖宗解釋，「老祖宗，您要相信我呀！孫媳是真的沒站穩，想扶一把，哪想到……」
「你這意思，是怪我早早把你叫來了？」
老祖宗捂著心口，很是氣憤，「自你嫁過來，我可從未給你立過什麼規矩，今兒我不過想早早叫你過來說說話，叫你等得久了些，你、你就把氣撒在周媽媽身上，我竟不知你現在好大的威風啊！」
「老祖宗！您別跟這種人置氣，叫她好好賠償周媽媽，再日日過來伺候，才好彌補她的錯處！」
許靈犀上前給老祖宗順著後背。
馮氏目瞪口呆。
她好歹也是李家三夫人，就是打殺個丫鬟婆子又怎麼了，不過是個意外，竟叫她伺候個老媽子？
做夢！
「呵，我可不敢！哪天再一個不高興，給我也來一下，我這把老骨頭，可就再沒機會過壽了！」
老祖宗話說得很重，這時，像是才看見她兩似的，問道：「你們一大早過來，可是有什麼事兒？」
她眼睛落在那被捆著的僕婦身上，「這是？」
「老祖宗，您是不知道，昨兒有多驚險！」
許靈犀立即繪聲繪色將昨兒的事兒講了一遍，又沖蘇晚檸使眼色。
「老祖宗，昨兒的事實在蹊蹺，還望您能明察。」
蘇晚檸上前行禮，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三個廚娘，還有一個備用廚娘，兩個幫廚，六個人全都出事，即便咱們昨兒用千絲壽紋卷臨時頂了上去，可這事兒傳來傳去……指不定會被傳成什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