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相互試探
林傲天表面波瀾不驚，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有些落寞地嘆了口氣，好像整個人都老了好幾歲一般：「唉·····」
「世伯為何嘆氣？」秦戰的態度依舊很是恭敬，仿佛真的將自己擺在晚輩的位置上。
明知故問！
林傲天心中明鏡似的。
不過還是說道：「陛下，老臣這孫兒從小痴傻，父輩皆已亡故，若有一天老臣不在了，恐怕他連活下去都是問題啊。」
林傲天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全是擔憂之色，秦戰聞言，並沒有說話，都是聰明人有些場面話說了就說了，但是有些話，說出來就有點像是在忽悠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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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林傲天平復了一下情緒，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對著秦戰說道：「所以老臣便想著帶他來功法閣來試試，這小子從小痴傻，但在功法武學上卻頗有天資，老臣也是死馬當活馬醫，要是真能讓這傻小子學會一招兩式，也能有些許自保之力，或許能多活幾年。」
其實這話說出來，對秦戰已經算是有些冒犯了。
畢竟林家是大秦王朝名副其實的功臣，就算是林傲天死了，顧及林家對大秦的貢獻，皇家也會保著林葉吃穿不愁。
但現在林傲天卻如此說，多少有點打臉的意思。
當然，這就是表面上的說法，實際上，林家這種功績，說是功高蓋主完全不過分，林傲天活著，沒人敢明面上動林家，但是林傲天一死，林葉哪怕是個傻子也不可能活著。
這才是真相，但是這種話不能說出來。
可林傲天現在等於是明說了，讓秦戰臉上多少有點掛不住，不過還是被他很好的掩藏了下去。
他擺了擺手，扯開話題道：「世伯多心了，您如今身體硬朗，再活個幾十年不成問題，咱們再給我那侄兒多取幾房妻妾，多生一些兒女，到時候朕那侄兒自然有人照顧。」
說完，他又似乎是故意反駁剛剛林傲天的言論：「何況只要秦家還坐這江山，朕那侄兒自然不會受人欺負。」
兩人臉上滿面笑容，但話語中刀劍相加，誰也不是省油的燈。
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林傲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像是做錯了什麼一般，朝著秦戰躬身：「陛下，說起林葉這痴兒，老臣有罪！」
秦戰連忙戰了起來，繞過御桌來到林傲天面前，伸手扶起林傲天道：「世伯，您這是做什麼？朕都說了多少次了，朝堂上你與朕是君臣，私下裡您是長輩，朕是晚輩，有話世伯直說便是，何必如此見外？」
「老臣有罪，是老臣沒有教好這小子，請陛下責罰啊！」對於秦戰的話，林傲天沒有搭茬，反而是滿臉自責，眼角都濕潤了。
這一出，直接把秦戰都搞蒙了，不知道這老狐狸在搞什麼。
不過他還是繼續說道：「世伯，您快坐下說話，您和父皇是結拜兄弟，見父皇您都無需跪拜，如今向朕一個晚輩如此，豈不是將朕置於不孝之地嗎？」
聽了這話，林傲天這才在秦戰的攙扶下做回了椅子上。
秦戰看到林傲天坐了回去，這才回到龍椅上，對著林傲天問道：「世伯，究竟發生了什麼？」
「陛下，事情是這樣的，就在今天早上·····」林傲天把今天早上發生在元帥府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他並沒有任何的隱瞞，他明白在這京城，任何事情都不能瞞過皇帝的眼睛，特別是自己的元帥府。
與其說謊，不如實話實說，只不過林葉和林傲天講的裝傻一事，到林傲天這裡便成了犯病，恰好這句話正是這件事中最關鍵的。
說完這件事，林傲天繼續說道：「陛下也知道，這些年來，葉兒偶爾會有片刻清醒，今日這小子就在清醒之時寫了一封休書給了那前來退婚的柳嫣兒。」
秦戰聽著林傲天的話，臉色慢慢變得難看起來。
「陛下，今日葉兒傷人一事實在是老臣管教無方，還請陛下責罰！」林傲天再次請罪，臉上全是自責。
「混帳！簡直是混帳！」林傲天說完，秦戰臉色發黑，極其憤怒：「啪！」
他一巴掌拍在面前的御桌上，巨大的能量波動之下，御桌直接被炸裂開來，四分五裂散落在地上。
「好一個柳家，好一個王家！」秦戰滿臉怒意，渾身都在顫抖，似乎是受到了極大的羞辱一般：「他們居然敢這般欺辱朕這侄兒！」
「來人！那王奎教子無方，將朕給王奎·····」秦戰扯著脖子朝著外面大喊。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林傲天伸手攔住了暴怒的秦戰：「陛下，退婚休妻之事自古有之，這柳嫣兒前來退婚並無過錯，反而是葉兒傷人有違我大秦律法，現如今陛下再責罰柳王兩家，難免被世人詬病啊！」
「世伯，這件事朕並不覺得葉兒有錯，如世伯要罰朕那侄兒，朕願意替我那侄兒受罰！」秦戰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直接把林傲天都給嚇了一跳。
他之所以說這件事，就是知道皇帝肯定已經知曉，自己先說出來，以防他後面用這件事做文章。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皇帝居然說要為林葉受罰，這就離譜了，這秦戰要說實力必然是不如先皇的，但要說玩心眼子，估計兩個先皇都不是對手。
「老臣不敢！」林傲天連忙底下腦袋，朝著秦戰拱手。
「世伯，朕答應你今日之事可以當做沒有發生，但是你也要答應朕，萬不能因為此時責罰與葉兒，這王柳兩家也必須付出代價，不過朕不適合出手，還得請世伯為朕那可憐的侄兒出一口氣，否則此時朕難以心安！」
秦戰說得極為嚴肅，一副沒有商量餘地的樣子。
「老臣，明白了！」林傲天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好了世伯，你好不容易回京，想必也想多和葉兒相處，別讓朕那侄兒等急了。」秦戰語氣緩和了一些，朝著林傲天說道。
實則是已經下了逐客令。
「是，老臣告退。」林傲天起身拱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