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可真是給老子爭氣


  『所謂歸寂,顧名思義,一劍出,萬物寂!』

  翻開竹簡第一句,簡單、粗暴,卻是霸道無比。

  林葉心中一動。

  牛逼啊,有關武器的武學本就比不靠外物的功法更為珍貴。

  這門《歸寂劍》更是霸道非凡。

  不同於世間任何剛猛、詭變劍法。

  《歸寂劍》不修花哨劍勢。

  不但追逐凌厲鋒芒,兼修「寂」之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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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歸寂,不僅一劍萬物歸寂,更是藏萬般殺機於無聲,斂百樣鋒芒於無形。

  這不是正好對應了如今自己身為鎮北大帥府少主卻仍需裝傻保命,忍辱負重?

  現在的自己和這劍法何其契合?

  「不錯不錯,本世子就學這門劍法了。」粗略掃了一遍,林葉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讓秦悅當場愣在了原地:「世子,你是認真的?」

  實在是林葉答應得太快了。

  就在剛剛她還怕林葉只是看一眼就發現其中艱難,會選擇放棄。

  現在看來,林葉是真的傻,居然就這麼答應了下來。

  「怎麼?本世子不像是認真的嗎?」林葉看著秦悅反問。

  「像,像!」秦悅重重點頭。

  說到底,自己就是為了讓林葉修煉這門功法,等他學不會的時候再看他笑話,現在他沒有放棄,自己應該高興才對。

  聽到秦悅的話,坐在地上的林葉站起身來,雙手捧著竹簡,臉色認真:「這功法霸道,凌厲,一劍出萬物寂,本世子喜歡。」

  秦悅點了點頭,林葉的說法她倒是認同。

  當初自己學這門功法就是因為上面所言的霸道。

  只是怎麼都沒有想到居然這麼難,快十年了,自己還是沒有學會這劍法的精髓,現在也堪堪只能算是比入門好一些。

  有時候她甚至在懷疑,這門功法是不是上限就如此,根本達不到上面所寫的那種地步。

  不過現在林葉這麼誇讚這門功法,還是讓她心中很欣喜的,畢竟這門功法也能算上自己的本命功法了。

  據秦悅所知,整個大秦也就自己一人在修煉這門功法,林也夸這功法,不就等於在夸自己眼光不錯嗎?

  可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林葉下一句話就直接讓她臉上剛剛浮現出的一抹得意消失殆盡。

  「最重要的是這功法簡單,易懂,不是傻子都能學。」

  林葉臉上還帶著傻笑,但卻是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秦悅臉都黑了。

  簡單?

  聽聽,聽聽這狗東西說的是人話嗎?

  這也太氣人了!

  秦悅黑著臉,冷笑道:「世子倒是自信,不過自信和自負是兩件事。」

  「本世子從不說大話。」林葉瞥了秦悅一眼,眼中的傲氣讓秦悅一陣恍惚。

  「行了,你到一邊守著,本世子先看完,到時候教你!」林葉像是驅趕下屬一般擺了擺手。

  「哼!」秦悅冷哼一聲,心中不懈。

  教自己?

  一個傻子看上一眼就教自己這個已經學了近十年的?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簡直可笑!

  秦悅後退了幾步,雙手抱在胸前死死盯著林葉。

  她以為林葉不用多久就會知難而退,到時候就能趁機揶揄他幾句。

  但是沒有想到平日裡傻兮兮,動不動就氣死人不償命的林葉居然罕見地站在原地認真的看起了竹簡上的內容。

  而且這一看就是數個時辰。

  期間連口水都沒喝,站在一邊等著看林葉笑話的秦悅都感覺有些乏了。

  但是林葉卻是一點停下的意思都沒有。

  「這小子不會真的是武學天才吧?」秦悅小聲嘀咕了一句。

  「不可能,不可能,如果他真是天才,更應該發現這功法難練之處,就算不放棄,也應該停下來休息一會兒才對。」

  「嘰嘰歪歪的說啥呢?」就在秦悅自言自語的時候,林葉突然將手中的竹簡卷了起來,扔進秦悅懷中。

  秦悅反應過來,倉促伸手接過:「行了,先放回去吧,本世子差不多學會了。」

  「什麼?!」秦悅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本世子說放回去。」林葉看都沒看秦悅一眼。

  「不是,下一句。」秦悅怔怔問道。

  「本世子差不多學會了。」

  林葉看了秦悅一眼。

  「世子,大話可不興說。」秦悅確認過後倒是沒有放在心上。

  她已經肯定林葉就是在吹牛了。

  開玩笑,怎麼可能,自己在同齡人中已經算是天賦斐然的存在。

  自己花了十年都不敢說學會了,林葉這傻子簡直就是徒增笑料。

  「愛信不信,和你們這麼普通人說不清楚。」林葉轉身朝著樓梯走去。

  天色不早了,得回家吃飯了。

  晚上還約好和小春一起城南那座宅子裡搞事呢。

  沒有時間在這裡浪費時間。

  「哼,說起來這傻子倒是有趣。」秦悅沒有跟下去,而是慢吞吞把功法放回了遠處,這才回到了自己行宮內。

  「主子。」

  城外,看見林葉從皇宮出來,小春等人頓時圍了過來,等了足足數個時辰,還以為主子在裡面出了什麼事。

  但又礙於身份無法進宮,實在把她們為自家主子狠狠捏了一把汗。

  「走吧,回府。」林葉跳上馬車,下令道。

  「是!」眾人領命,浩浩蕩蕩朝著林府而去。

  兵部尚書府內。

  趙承允早就被人從醫館中帶回了家。

  只是一直到剛剛才醒了過來。

  「爹啊!」趙承允一醒,馬上就痛哭流涕。

  一名中年男子冷著臉坐在趙承允的房間之內,聽見趙承允的話,緩緩轉過頭看著他。

  此人不用說正是兵部尚書趙二虎,趙承允之父。

  「醒了?」趙二虎冷冷道。

  趙二虎年近四十,一身沙場沉澱的鐵血氣度刻入骨血,生得極為魁梧壯碩,肩寬背厚,骨架恢宏,比尋常武將還要高出半個頭。

  整張面龐稜角鋒利如刀劈斧鑿,膚色是常年巡營練兵、戍守邊關曬出的深古銅色,肌理硬朗,不見半分文臣的白皙溫潤。

  聽到自己老爹的話,床上的趙承允身體都是一顫,自己這個老爹說是文臣,但抽起人來可疼。

  「醒了爹。」趙承允語氣都弱了幾分。

  趙二虎一副鬆弛模樣,褪去了朝堂軍營的鐵血冷峻,隨性又接地氣。

  他身著寬鬆素色常袍,領口隨意敞開,袖口松垮挽起:「聽說你今天在大街上被林葉抽暈過去了?」

  一臉豬頭相的趙承允頓時大氣都不敢出,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這是事實,而且當時無數人眼睜睜看著。

  自己老爹既然問出口了,那狡辯也無用。

  「爹,孩兒給您丟臉了。」憋了半天,趙承允最後只說出這麼一句話。

  「你還知道丟臉?!」原本還淡然自若的趙二虎聽到趙承允這句話之後,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雙眼惡狠狠等著床上的趙承允,趙承允身體一顫,嚇得不敢開口。

  「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知道給老子惹是生非!」趙二虎看起來被氣得不輕。

  指著趙承允,恨鐵不成鋼:「惹事就算了,還被一個傻子當街扇暈過去,你可真是給老子爭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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