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差一點
「老，老爺···」
面對震怒的趙二虎，幾個打手面如死灰，差點沒被嚇暈過去。
「來人，拖下去杖斃！」趙二虎見此人吞吞吐吐說不清楚，直接一拍扶手。
「是！」
兩名個府內下人從人群中擠了進來。
「老爺饒命！饒命啊！」打手大聲求饒，但依舊被人像拖一條死狗一般拖了下去。
不多時，院子內就響起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足足幾十聲棍棒擊打在人體的聲音之後，慘叫聲徹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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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趙府內更加壓抑陰沉，讓人喘不過氣來。
直到這個時候，趙二虎的目光才再次落在跪在地上的打手身上：「你來說！說不明白，死！」
「是，是···」打手顫抖著身子，心中無比恐懼。
他們剛來就已經和老爺仔細說了一遍。
只是老爺臉色發黑，讓人召集了趙府所有人之後，又搞了這麼一出。
他心中又怕又疑惑，但有了同伴在前，也不敢囉嗦，硬著頭皮又再說了一遍當時的情況。
府內安靜無比，打手顫抖的聲音清晰傳入在場所有人耳中。
直到打手把前因後果全都說明白，趙二虎再次抬起手。
又是兩個下人走了進來，把這人也拖了出去。
原本這打手還以為事情到這裡就和自己沒有關係了，卻是不想兩個下人直接將他按在院內的長凳上，直接棍棒伺候。
「你們說，現在怎麼辦？」趙二虎沒有理會外面的慘叫聲，黑著臉對著眾人問道。
所有人低著腦袋，不敢說話。
「怎麼？平日靠著我這個兵部尚書吃香喝辣，在這京城仗勢欺人，現在我兒子出了事，全都成啞巴了？」
見沒有人說話，趙二虎怒了，目光在一眾人身上掃過。
每個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感覺寒意刺骨，瑟瑟發抖。
「二虎！」就在所有人都沉默不語的時候，一個拄著拐杖的老者從大廳後面緩緩走了出來。
「爹！」趙二虎一愣，這件事他並沒有讓人通知自己老爹，反而還讓人不許靠近自己老爹的院子。
可現在自己老爹出現在這裡，讓他很是驚訝。
「不用說了，剛剛你們說的我都聽見了。」老者走到趙二虎身邊。
趙二虎連忙起身將自己老爹扶到主位上坐下。
「爹，這件事我會處理。」趙二虎站在自己老爹面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雖然趙二虎在教兒子這方面不行，但是說孝順還是不差的。
哪怕是現在已經身居兵部尚書之位，也成了趙家家主，但是在老者面前，還是一臉乖巧。
「處理？你當如何？」老者聽到趙二虎的話，手中拐杖揚起，直接戳在趙二虎胸口。
趙二虎吃痛，噔噔噔後退了兩步，這才咬著牙說道：
「爹，我是當今兵書尚書，在朝堂各部皆有好友，想要出面，想必提牢官張震也會給兒子一個面子。」
刑部提牢廳長官，總管刑部南北大獄，巡查囚犯、發放囚糧、管束獄卒，京城死囚、高官重犯全歸他管。
不過官職卻不過是小小的六品，他趙二虎乃堂堂一品大員，只要自己說話，莫敢不從？
「糊塗！」只是讓趙二虎沒有想到的是，他話音剛落，老者便是一巴掌拍在把手之上，蒼老的臉上怒意湧現。
「爹，您這是何意？」趙二虎看著自己老爹大發雷霆，頓時愣在原地。
他本來想著，按照自己的身份，這件事其實很好解決，之所以把所有族人聚齊，如此大動干戈，只不過是想敲打敲打他們。
讓他們知道現在的好日子是誰給的。
只是沒有想到自己老爹居然會發這麼大的火，讓他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二虎，先讓他們都下去吧。」老者長嘆了一口氣。
趙二虎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還是朝著眾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離開。
等到大廳內只剩下父子二人，老者這才朝著趙二虎招了招手。
趙二虎連忙湊了上去。
「啪！」一記耳光結實甩在他臉上。
「你可明白，為父為何打你？」老者看著一臉不可思議模樣的趙二虎。
「二虎不知！」趙二虎直接跪在地上，腦袋一轉，滿臉的不服氣。
「蠢貨！和你那不成器的兒子一般愚不可及！」老者恨鐵不成鋼，手中的拐杖砸在地上，石磚被砸出數條裂縫。
「爹，二虎不明白，您就直說吧！」身為家主的趙二虎，這麼些年身居高位，習慣了高高在上，被自己老爹這麼一頓訓斥。
心中無比鬱悶。
「唉···」老者見自己兒子還是沒有想明白，長嘆了一口氣。
好一會兒，他面色才緩和了過來，淡淡問道：「此次允兒是為何進了這大獄？」
「當然是因為林葉那個傻子！」趙二虎拳頭緊握。
要不是林葉是林傲天的孫子，他都想親自出手幹掉這個傻子了。
敢如此欺負自己兒子，當真是沒有把自己這個兵部尚書放在眼裡！
「因為林葉不假。」老者似乎沒有看見趙二虎的憤怒，語氣依舊淡然，好像被送進大牢的不是自己孫子一般。
趙二虎不知道自己老爹的意思，轉過腦袋，看著自己老爹，沉默不語。
「可你有沒有想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敵國奸細』這四個字？」
老者把『敵國奸細』四字咬得級重。
趙二虎自然聽出自己老爹語氣中的重點，他之前也想過：
「不過是個傻子口中所出，世人只當林葉是胡言亂語罷了，何必當真？」
「林葉是個傻子不假，可你是否想過那四個字究竟是何等重量？」
趙二虎臉色大變，聲音低到只有父子二人能聽見：「凌、凌遲，株連九族，世家府邸滿門抄斬，孩童不留···」
他紅著眼，抬頭看向老者，顫抖道：「可這是林葉這個傻子說出來的，當不得真！」
老者點了點頭，語氣依舊緩慢：
「所以這件事並不大，前提是需要走完審訊程序，到時允兒自會清白，我趙家也不會有所牽連，你到時候再請陛下為我趙家做主便是！」
聽到這裡趙二虎終於是明白過來了。
『敵國奸細』這個罪名一旦扣下，必須走程序，等清白，而不是擅自動用自己的關係去處理。
否則就是畏罪！
林葉是傻子沒錯，他說了胡話自會有人懲罰他，但是自己私自把兒子救出來，到時候被政敵盯上，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到時候自己一家就真的完了。
想到自己的一個念頭，差點闖下如此大的禍端，趙二虎渾身冷汗，直接一屁股癱倒在地。
差一點，就差一點了!
林葉！
這筆帳早晚要跟你算清楚！
趙二虎青筋暴起，整個人都氣得發顫，同時心中無比後怕，他不敢想今晚要是找了關係，把自己兒子帶出來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