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鳳鳴山
「少主,地方找到了。」
福伯看著林葉,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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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葉看向地圖,抬眼看向他:「福伯,這是哪裡?」
「京城城西外差不多八十里外,西山深處有一座廢棄鐵礦,名叫鳳鳴山,是幾十年前老爺剛封帥時置辦下的私產。」
福伯伸手指向圖中的大山:「十年前礦脈枯竭,采不出鐵石,之後就荒廢了,山道崎嶇難行,一般的獵戶樵夫都不願意去,方圓十里沒有村落人煙,僻靜無比。」
林葉眼底一動:「礦山嗎?會不會有人巡查?」
「無礙。」福伯輕輕搖頭:
「那裡本就屬於林家私產,地契、卷宗全數藏於府中庫房,官府沒有權利插手。」
福伯停了一下,繼續說道:
「府中卷宗記錄,去年派人去查看過,那礦山入口被坍塌山石半掩,外面叢生半人高的荒草與雜樹,遠遠看去就像是一處亂石山坳,外人根本看不出曾經是處礦場。
而且礦道縱深極深,裡面又分出數間天然石室,不知道現在是否坍塌,不過再次疏通一下就行,裡面乾燥避光,正好用來存放物件、閉門做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如果少主覺得此處可用,老奴現在就派人幾名最可靠的老家僕先行前去清理。」
林葉摸了摸自己下巴,站起身來,直接躍上房檐望向城外遠山的方向,看著層層疊疊的大山,心中很是滿意。
礦山隱蔽隔絕,石室密閉避光,遠離市井,就算煉製時發出聲音,也絕不會傳到城中讓人懷疑。
完美契合煉製火藥需要的條件,遠離市井,就算煉製時發出聲音,也絕不會傳到城中讓人懷疑。
唯一的缺點就是他娘的有點太遠了,來回怕是要一整天了,加上辦事,到時候幾天都得留在那裡,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懷疑。
不過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盡人事知天命,儘量做到最好,剩下的就只能看運氣了。
「那礦山之中,可有水源?」
「礦道外側山澗有常年不斷的山泉,清澈活水,稍加收拾,運去鍋灶物資,便可住人。」
福伯點頭。
林葉頷首,眼底掠過一絲鄭重。
廢棄礦山與世隔絕,歸自己一人掌控,藏在此處研製火藥,再穩妥不過。
他從屋檐之上跳下,穩穩落在院內,對著福伯說道:
「福伯,你派幾名信得過的,先去疏通礦道碎石,清掃石室塵埃,然後在外圍設幾個暗哨,日夜輪值,杜絕閒雜人等靠近,往來山路也吩咐下人遮掩痕跡,不留車馬腳印。」
想了想,林葉又覺得不保險,這種事情,真就是有心瞞無心,想要真正不留痕跡,反而不能做得太過隱蔽:
「對外就說又發現了新的礦脈,我們林家要重新開採。」
「是,老奴這就去辦。」福伯看著林葉,恭敬點頭。
「去吧。」
「少主真的不一樣了。」走出林葉院子的福伯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腳下的步伐不由快了幾分。
作為林府管家,跟了老爺數十年。
沒有誰比他還要清楚現在林家的處境,只要老爺老了,或者出事了。
那林家就會被京城那些環伺在周邊的餓狼給生生撕碎,就連那位估計也會親自下場。
而自己這些依附在林家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誰都活不了。
要是以前,大家都覺得這就是早晚的事。
畢竟老爺現在年事已高,如今已然八十高齡,若不是武者壽命遠超常人,估計早都不在人世了。
等到那個時候,少主自小痴傻,林家必然在一夜之間衰敗。
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少主痴症痊癒不說,武道天賦平生僅見,心思也遠比那些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成熟許多。
或許這就是老天都看不過去林家衰敗,所以讓少主痊癒來拯救林家的!
想到這裡,福伯心中通明,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院中,目送福伯離去,林葉對著小春等人說道:「你們也幫我做幾件事情。」
「主子請吩咐!」四女齊齊點頭,目光堅毅。
「小春,你命人去老房土牆、茅廁牆根、牲畜棚地面刮取土硝。」
「是!」
「小夏,小秋,你們去城中我們林府中藥鋪中取一些硫磺,不過要分散,少量取,不要惹人懷疑!」
「是!」
「小冬,你去找一些木炭,首選質地疏鬆、燃值穩定的柳木、樺木、棗木,密閉窯內燜燒成純木炭,剔除灰燼雜質。」
林葉有條不紊對著四人下達指令。
「是!」四人雖然不知道林葉要這些東西要做什麼。
但還是乾脆答應了下來。
「記住,找信任的人,做得隱蔽些,越少人知道越好。」林葉叮囑道。
「明白!」
「去吧,這些東西記得要分開,不要放在一起。」林葉朝著四人揮了揮手。
「等老子弄出火藥,誰敢惹老子,老子把誰家給炸了!」林葉臉上嘿嘿一笑。
武者?打架是牛逼,但是那不得近身打?
自己一個炸彈丟過去,那不得降維打擊?
管你什麼先天,什麼宗師,全都給老子見鬼去!
不過話是這麼說,但是境界還是得提升的,不然到時候沒有自保之力,還是難搞。
當然,那是沒有造出步槍那種作弊一般的武器之前。
等造出來了,一梭子下去,估計自家那個老畢登估計也得跪!
想到這裡,林葉拿起木棍,繼續在院子中揮舞了起來。
皇宮中。
依舊是御花園。
「陛下。」一個聲音蒼老的身影走到秦戰面前,微微躬身。
「老師,快快請坐。」秦戰站起身,扶著老者坐下。
此人滿頭銀白長發未束冠,僅用一根烏木簪松松挽在腦後,幾縷銀絲垂落肩頭,面容清癯,麵皮雖布滿淺淡皺紋,卻膚色瑩潤,不見衰老枯槁。
清風拂動國師雪白道袍,老者垂眸執麈而立,銀須垂胸,一雙淡目藏盡世間機謀。
此人正是當今大秦國師,也是秦戰幼時導師蘇玄宸。
「陛下,喚老臣前來可是有何吩咐?」老者坐在石凳上,輕聲問道。
「無事,朕就是想老師了,想與老師說說話罷了。」秦戰將蘇玄宸扶坐在石凳上,笑著坐了下來。
蘇玄宸沒有再說話,只是拿起早就備好的茶水喝了一口。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老頭一樣,看不出有什麼普通。
可整個大秦但凡是認識他的人,全都尊稱一聲蘇國師。
「老師,這段時間如何?」秦戰收起帝王的做派,笑著拉起了日常。
蘇玄宸放下茶杯,語氣滄桑柔和:
「托陛下洪福,日常賞花觀月,有兒孫伴身,日子悠然自在。」
「那便好,那便好。」秦戰一臉欣慰的模樣。
隨後二人又閒扯了幾句,秦戰話頭一變:「老師,今日還真有一件有趣的事情。」
「噢?陛下說來聽聽。」蘇玄宸看向秦戰,一副頗有興致的模樣。
秦戰這才緩緩把今早發生在朝堂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包括昨天趙二虎來御花園找自己的事情也全都給說了出來。
「老師,您說這件事是不是很有趣?」秦戰往魚池中扔了一把魚食。
蘇玄宸自然聽出自己這個學生果然不是找自己過來敘舊的,而是找自己解惑來了。
他臉上依舊一副慈祥的笑容,對著秦戰道:「確實是挺有趣的。」
「那老師以為,這趙二虎前後為何這麼大的變化?」秦戰請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