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伴君如伴虎
正在吃著早餐,一個小廝從院外跑了進來,站在林葉門口匯報導:「主子,外面有一位大人帶著一個青年,被人用木板抬著,跪在門前說是要見您。」
「那名青年是不是一個白毛?」林葉頭也沒抬,一邊吃飯一邊問。
昨晚在那酒樓里,自己曾讓另外三人告訴那個周恆來府內道歉,現在跪在府外想見自己,估計就只有周恆了。
「回稟主子,被人用木板抬著的青年確是白髮。」小廝答道。
吏部侍郎周景朔,怎麼?
他不用上朝的?
這麼早不去皇宮上班開會,跑到自己門前跪著?
林葉有些奇怪,不過並沒有在乎。
「小春,你讓福伯去處理一下,讓他們出點血,然後就離開吧。」林葉瞭然,壓低聲音對著小春說道。
「主子,小春這就去辦。」小春領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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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眨著黑亮的眼睛,忽閃忽閃的,好奇的看著林葉問道:「阿爹,您不去見見嗎?」
笑著搖了搖頭:「兒砸,你要知道不是誰都有資格見你爹的,懂了嗎?」
林凡看著林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眉頭緊皺。
似懂非懂。
林葉伸手輕扶林凡的腦袋,沒有再說話。
小林凡還太小了。
不懂太過正常,以後慢慢再教便好。
很快,小春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恭敬道:「主子,已經請福伯去處理了。」
「好。」林葉點了點頭:「你們準備一下之前我們準備好的那些東西,今天一併帶過去。」
林葉說的自然就是之前造作黑火藥用的工具。
「明白。」小春四人將桌子收拾乾淨,然後去準備林葉所說的物品。
「還練嗎?」林葉靠在椅子上,對著小林凡問。
本來林葉的意思是想讓這小子知難而退,休息一下的,沒有想到這小子居然脖子一梗,明明很是疲憊的小臉上全是倔犟之色:
「練!阿爹陪我!」說著,跳下椅子,手持那柄小劍,率先就朝著院子走去。
「六啊這小子,這心性只要不是傻子,以後能差得了?」林葉讚許一笑,伸了個懶腰跟了上去。
「兒砸,接招!」林葉心情大好,手持木劍沖了上去。
「噹!」林凡舉起手中的小劍迎了上來,一大一小兩個人影,手持一大一小兩柄木劍碰撞在一起。
「少主,人已經趕走了,老奴讓他們賠償了一百兩白銀。」
「按照大秦的俸祿,他一個吏部侍郎每月多少俸祿左右?」林葉看了一眼福伯。
「每月五兩五錢白銀。」福伯躬身回答道。
「那就是差不多兩年的俸祿,行,就當是給了個教訓了。」林葉點了點頭,雖然覺得還是少了,但畢竟是朝廷命官,不過是他兒子和自己起了衝突。
他既然按照自己的要求來道歉了,那就不能逼得太緊了。
「是!」福伯點了點頭,繼續道:「少主,第一批前往鳳鳴山的人已經出發,一共一百人,偽裝成曠工出了京城。」
「嗯,我們吃完午飯也出發。」
「遵命!」福伯躬身離開。
小林凡這才喘著粗氣:「阿爹,我們要去哪裡?」
「我們?」
林葉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林凡小腦袋:「不是我們,你得留在家裡繼續練劍。」
這小子太小了,此去雖不算遠,但風餐露宿,這麼一個小孩子,肯定不能讓他吃這些苦。
「好吧。」林凡雖然很是不舍林葉,但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
「嗯,放心吧,如果早的話,明天就能回來,最多過上幾天,這幾天你就在家裡好好練劍,把爹這兩天教你的劍法熟悉一下,爹回來要檢驗。」
林葉裝作嚴肅叮囑道。
「阿爹,凡兒明白,一定努力練劍!」林凡重重點頭,掙開林葉的手,又開始自顧自練了起來。
林葉笑了笑,欣慰地看了一眼那個弱小又倔犟的身影,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他把之前熬製出來,剩下的三種黑火藥配方分別裝在布袋中。
等到了地方,就可以讓小春等人看看這東西的威力了。
「表哥,你們要出去挖礦?怎麼不叫我一起?」
午飯的時候,沈硯秋和林葉一起,在聽見林葉叮囑林凡的話之後,沈硯秋也想跟著去。
「別鬧,你就好好留在府內,安心備考,等你考上舉人,表哥帶你去挖礦。」林葉擺了擺手。
「啊?我是要去玩,挖礦就算了。」沈硯秋一臉抗拒。
開玩笑,自己一個文弱書生,還是富家子弟,挖礦這種活怎麼幹得來?
想想都可怕。
「那就留在府內,有時間帶帶你侄兒,教教他識字。」林葉笑道。
「行,我侄兒我會上心的!」沈硯秋屬於是愛屋及烏了,對自己這表哥敬佩,對表哥認的兒子也是越看越喜歡。
「阿爹,早點回來,凡兒在家等著你。」
林葉跳上馬車,朝著站在門口的小林凡比了個OK的手勢:「哦機壩柯!」
「完了,阿爹又說胡話了!」小林凡捂著額頭,一臉擔憂。
「放心吧,我們看不懂,但你爹肯定有深意!」沈硯秋安慰道。
「嗯!走吧表叔,我們去練劍。」林凡點頭,朝著林葉揮手。
「叔叔是文人,不練劍!」
「走吧!」林葉一聲令下,幾十人的隊伍浩浩蕩蕩朝著城西而去。
「小春,之前讓你們派人找小凡親人,有沒有線索?」
路上,林葉對著馬車外的小春問道。
「暫時還沒有線索,小少爺失去記憶,沒人知道他原本的名字,那些人又被殺光,已經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世了。」小春有些心疼的說道。
林葉點了點頭。
小林凡這種情況確實難搞。
那天晚上把裡面關著的人全都放了出去,但是沒有人理會小林凡。
這就很可能地牢裡面小林凡的家人已經死光了。
現在他又失去了記憶,不記得自己原先的名字。
這樣更加難找。
要是能夠找到他的賣身契還有一點可能。
但是在發現地牢被毀之後,趙承允可能已經把那些人的賣身契全毀了。
也就是說,只要不是林凡自己想起來,他真實的身份可能這輩子都沒有機會找到了。
「我這兒子命是真苦。」林葉感慨了一句。
皇宮內。
秦戰坐在御書房內。
身後站著大太監肖炎,低聲匯報導:「陛下,林世子帶著林府一眾人,從西城門出了京城。」
「知不知道他去城西做什麼?」秦戰手中拿著毛筆,一邊在布帛上面練字,一邊漫不經心問道。
「昨日起,林府便傳出消息,說是城西數十里外的鳳鳴山,發現了新的礦脈,所以要重新開採,今天林世子就是去那處礦脈。」
肖炎低著腦袋,低聲回應。
「礦脈嗎?」秦戰聲音平淡:「朕記得那處礦脈已然廢棄許久?」
「回陛下,確是如此,不過每年林府都會派人前往鳳鳴山巡視記錄。」消炎道。
「嗯,那便有他去吧,有那麼多林府高手護著,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秦戰點頭。
肖炎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坐在龍椅上的秦戰卻是好像能看到他的表情一般,淡淡道:「你想說什麼便說,不用憋在心裡。」
肖炎一愣,隨即說道:「陛下是害怕林世子出了意外,林大元帥會生氣?」
聽了肖炎的話,秦戰動作一頓,隨即笑道:
「對啊,可不是害怕世伯生氣嗎?世伯離開京城之前,可是把朕這賢侄託付給朕照顧,要是朕這賢侄出了意外,朕豈不是辜負了世伯對朕的信任?」
說到這裡,秦戰的語氣多少有些不同,這讓身後的肖炎一陣膽顫。
不過有的事情他心裡清楚,但是不敢說出口。
有的事說出來就是死,哪怕自己是皇帝的『心腹』也不行。
「朕這位賢侄,武道天賦不錯,可惜自小心智不全,如今玩物喪志,身份何其高貴?一字並肩王,說大了,若是他願意,那是和朕平起平坐的身份,可惜不務正業。」
「陛下!」肖炎直接跪了下來,臉色無比難看,身體不住地顫抖:「老奴什麼都沒有聽見,還請陛下饒老奴一條命···」
「行了,朕只是說事實,和你有何關係?起來吧。」秦戰擺了擺手,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多謝陛下!」肖炎渾身全被冷汗浸濕。
伴君如伴虎,古人誠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