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質子
「大壯,你趁現在教我練一會兒射箭吧。」林葉拿起地上的弓箭,對著林大壯說道。
「少主,射箭和練劍其實是兩碼子事情。」林大壯一臉憨厚看著林葉。
林葉自然能聽得出來林大壯的意思。
他是覺得自己能把劍練好,不一定就會彎腰射大雕那一套。
畢竟自己昨天晚上那麼近的距離連射兩箭,連獵物的皮毛都沒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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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確實足以說明,自己在這一方面的天賦確實有些差。
不過話又說回來,自己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從來沒有接觸過類似的東西,昨晚也算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林葉覺得再正常不過,畢竟這些東西還是需要點技術含量的,不僅要把握箭矢的準度,還要控制好拉動弓弦時的力道。
現在自己的力量,這樣的弓箭在自己手中,就像小孩的玩具一般,一不小心就能把整把弓給報廢了。
不過,話雖然這麼說,但是閒著也是閒著,林葉還是想熟悉一下。
現在沒有手槍、步槍之類的熱武器。
不管是面對人還是動物,在幾十步之內,弓箭也是一種極其好用的偷襲工具。
於是林葉白了林大壯一眼:「大壯,你廢話能不能少一些?」
「嘿嘿,當然能,少主,俺是開玩笑的。」林大壯有一些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
隨即,將剛才捆綁剛才剩下的承諾拿在手中。
跑到一邊撿了一些乾草胡亂捆綁在之前,剩下的乾柴之上,製作成了一個簡易的乾草人。
輕輕一用力,就將那人形草人差在了距離林業十幾步遠的草地上。
「這還差不多!」林葉滿意的點了點頭:「走開點,別射到你了!」
「得嘞!」聽到林葉的話,林大壯連忙跑開。
林葉雙腳分開站穩,側身拉動弓弦,對準稻草人,先是空拉了幾下弓弦。
隨後才拿出一根箭矢搭在弓弦之上。
「咻——」一聲箭矢劃破空氣的聲音響起:「噗呲!」
箭矢落在二十幾步外的草地上,穩穩紮進土中帶起一陣草屑。
林大壯捂嘴偷笑。
林葉則是一臉懵逼,本以為林大壯將草人插在離自己僅有十幾步的位置是看不起自己,現在看來,林大壯還是太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少主,俺沒笑,俺真的沒笑!」見林也黑著臉,將目光投向自己,林大壯連忙擺手。
「我他娘的就不信了,這短短十幾米,老子還射不中!」林葉自己都被自己的操作給整笑了。
不過為了不在林大壯麵前丟人,他還是強行繃著,一副很嚴肅的樣子。
再次彎腰搭箭,朝著稻草人又連續放了好幾箭。
在連續放了三次支箭矢之後,終於有一支箭矢,穩穩從草人胸間穿透過去。
林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林大壯。
林大壯就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立馬張開雙手,瘋狂地鼓掌,站在原地一臉瘋狂大聲喊道:「少主真厲害,少主威武!」
林葉臉都黑了,這傢伙是真能整活。
要是放在前世,那個網際網路高度發達的世界,林大壯這種人多少能在網絡上混口飯吃。
……
時間不知不覺地消逝。
又過了一個時辰,沒有再添加乾柴的火堆終於是漸漸熄滅,不再有火光冒出。
林葉將弓箭收好,對著林大壯說道:
「走吧,火熄滅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正好進山打獵。」
「啊嗚——」就在林大壯剛要答應林葉的時候,突然一聲悠長的犬叫聲,在山林中迴蕩。
「大壯,之前福伯不是說這方圓十里之內都不會有人進山打獵嗎?怎麼有狗的哭聲,會不會是有進山打獵的人迷路了?」
林葉有些疑惑地朝著林大壯問道。
前世小的時候,自小住在農村裡面,那些被狗鏈子拴住的土狗,一到晚上就會嗷嗚嗷嗚亂叫,據大人說,那是狗在哭。
和現在這聲音一模一樣,只不過現在這聲音距離更加的遠,穿透力更強。
林葉自然就以為是有獵戶的獵犬在山中哀嚎。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林大壯聽了他的話之後差點沒笑出聲,只見林大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
低聲對著林夜說道:「少主,這不是狗哭,是狼在叫。」
「啊?狼?」林葉一愣。
「狼一般不都是出沒在平原地帶嗎?這裡全是深山老林,怎麼會有狼?」林葉疑惑不已。
這倒是讓林大壯也是一愣,他沒少和林府老獵人上山打獵,自然也知道少主說的沒錯。
不過這聲音他很確定,確實是狼嚎,並不是狗叫。
「可能是和同伴走散的孤狼吧?」林大壯也不確定。
「有可能吧。」
林葉點了點頭,不再去糾結。
反正自己和林大壯都是武者。
只要不是遇到幾十上百隻的狼群,應該都能輕鬆應對。
畢竟昨晚連兩三百公斤的野豬都被林大壯一把長槍就射死了。
更別說是狼群了,雖然狼群智商要比野豬更高許多,也會群體協同作戰,但是戰力和幾百公斤的野豬比起來,相差甚遠。
想到這裡,林夜一開始聽到林大壯說是狼嚎的時候伸出的擔憂也一掃而空。
率先抬腳,便走進了森林深處。
京城,皇宮內。
長寧宮。
一身素衣打扮,身穿男子長裙的長寧長公主秦悅,正坐在自己宮中大廳內,手中端著一杯熱茶,湊到嘴邊優雅地吹了吹:「呼呼呼……」
一邊幾個貼身侍女,低頭站在一邊,隨時等候自家主人的差遣。
秦悅輕抿一口茶水,一臉享受,輕輕抬起美眸,紅唇輕啟,聲音甜美:「翠蘭啊,這幾天林家那傻子,怎麼如此安靜?」
「回稟主子。」被喚作翠蘭的貼身侍女,微微躬身,恭敬出聲:
「自前天傳出林世子帶著林府一眾下人前往鳳鳴山鐵礦之後,便再無音信,應是還未從鳳鳴山回京。」
「沒回來嗎?」秦悅秀眉微蹙,略微有些驚訝。
「嗯,應是沒有回來,無人見過林世子回京。」
「不是說鳳鳴山新發現了一條礦脈,林家要重新開採?林葉一個傻子,跟著去幹什麼?難不成是好日子過慣了,想要去體驗一番挖礦的感覺?」
秦悅有些疑惑,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說於身旁侍女翠蘭聽。
「奴婢不知。」翠蘭低著腦袋,輕聲回答。
「本宮知道了,繼續打探,如果林葉回京,記得通知本宮。」
秦悅也不知道怎麼了,總是莫名其妙想要知道林葉那傻子,在做什麼。
總感覺跟他在一起特別有趣,也不知道是不是逗傻子逗上癮了。
就林葉這兩天沒在京城,她都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與此同時,在皇宮之中,也同樣有人在關心著林葉的去向。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秦悅的親大哥,當今的皇帝秦戰。
「肖炎,你是說林葉自前天出城之後,便沒有再回京城?」御書房內,秦戰手握毛筆,目不斜視看著桌上的布帛。
沉穩,威嚴,卻又毫無感情的話語從他嘴中發出。
「回稟陛下,確是如此,林世子至今未回。」
蕭炎手握拂塵,彎腰站在秦湛身後不足兩步的位置,恭聲道。
在得到肖炎確切的回應之後,秦戰手中的動作頓了頓,臉色微不可查的變了變,隨即,手中動作恢復。
繼續在眼前的布帛之上寫著什麼,語氣平淡如水:「入秋了。」
站在身後的肖炎不敢出聲,不知皇帝這句話,只是一句平常的感嘆,還是另有深意。
就在這時,秦戰繼續說道:「山中氣候寒冷,條件艱苦,朕那賢侄自小體弱,實不該在那苦寒之地久留。」
肖炎身體一顫,顯然是從皇帝這似是關懷的語氣中聽出了其它的意思。
他將腦袋垂得更低,生怕一個細微的動作,惹得皇帝不悅。
「肖公公,這樣吧。」就在肖炎以為自己能夠躲過去的時候,就聽見秦戰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連忙朝前走了一步,躬著身子,豎直耳朵,仔細等著秦戰接下來的話,生怕漏了一個字。
「明日早朝之後,你便辛苦一趟,騎上一匹快馬,去那鳳鳴山給朕呢侄兒帶兩件厚實些的衣裳,叮囑他要注意身子,別染了風寒。」
「老奴領命!」肖炎一愣,匆忙接話。
心中卻是不禁泛起了驚濤駭浪。
作為皇帝身邊的心腹大太監,他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帝對林家的忌憚。
林葉受盡林傲天的寵愛,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林傲天為什麼不把林葉帶在身邊?
哪怕是放在距離前線幾十上百里的城池中也好,便於見面,便於照顧。
但為什麼偏偏放在京城?
只要是有腦子的人都知道,這就是林傲天給秦戰留了個『質子』,讓他放心,林家不會做對秦家,對大秦王朝不好的事情。
但這種事情就是只可意會,不能言傳,所有人都知道,但是不能說,說出口就是個死。
這也是為何一旦皇帝提到林家,他就毛骨悚然,生怕說錯任何一個字的原因。
只是沒有想到皇帝終究還是沒放過自己。
讓自己去鳳鳴山,叮囑林業要顧好身子。
說得倒是好聽,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知道,皇帝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嘴上說是關心林葉的身子,怕他在深山中感染風寒。
實則是讓自己去親自看看林葉在那裡幹什麼,甚至是在不在鳳鳴山。
肖炎實在想不通,皇帝畏懼林傲天是正常的,畢竟林傲天手中有著幾十萬邊軍兵權,自身又是宗師實力。
朝堂中也不乏站在林傲天一邊的官員。
但林葉只不過是一個人盡皆知的傻子,哪怕現在傳出林葉在武道一途上天賦斐然,可終究還是一個傻子,又怎麼會威脅到堂堂大秦王朝一國之君的皇帝?
這是否有些小題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