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讓周厲驍寫保證書
姜珍霓回到房間,磨磨蹭蹭的打開行李箱,拿出從家帶的床單。
她嫌棄招待所洗的發黃的白床單,還有床靠著的那面牆上,很多地方竟然在掉牆皮。
坐在鋪好的床邊,看著掉牆皮的牆,心裡琢磨著,要不要麻煩周厲驍,找點報紙貼上。
這樣的牆皮,她睡覺都要擔心會不會掉在床上。
江明月換了一身淺綠色的裙子過來,頭髮也散開了,頭頂還戴著一個白色發卡,看來是精心打扮了一下。
姜珍霓瞥了她一眼,繼續盯著掉牆皮的地方。
江明月背著手轉了一圈,又看著姜珍霓的行李箱,有些酸酸的開口:「乾媽對你真好,給你準備這麼大一個箱子,還裝了這麼多衣服呢。」
姜珍霓回頭安靜的看著她:「真的嗎?」
江明月點頭:「對啊,你看我帶的箱子還沒有你的三分之一大,衣服也就帶了幾套……」
她話還沒說完,姜珍霓起身就往外走。
江明月趕緊追著出去:「你幹嘛去?」
姜珍霓不說話,一路走到江明月的房間門口,踢開門進去。
沒等江明月反應過來。
姜珍霓已經過去,把她打開攤在地上行李箱拎起來一頓抖摟,掉出來一個珍珠白的小手包。
江明月想過去搶,姜珍霓更快一步搶了過去,拉開拉練,掏出一把錢和票,諷刺的看著江明月,
「我媽給我準備了一箱子衣服,卻把家裡的錢和糧票都給了你,你真當我不知道?」
江明月臉色一白:「乾媽是怕你亂花錢,才不給你的……你幹什麼?!」
她尖叫著,看著姜珍霓把十元大鈔全部拿走,又把糧票拿走了一大半,
「姜珍霓,這是我的東西!」
姜珍霓懶得理她,把剩下的零錢和幾張糧票砸她臉上:「我說過,讓你少招惹我,你偏不聽!」
拿著錢和糧票滿意的離開,心裡卻堵的難受想哭。
明明是她的親爸媽,可從江明月來了後都變了。
她不想嫁人,父母逼著她嫁。
她也不想來邊疆吃苦,能帶的都裝進行李箱裡,母親批評她嬌氣慣了,一點苦都不能吃。
而江明月裝模作樣的說,她是來勞動鍛鍊的,不是來享受的,所以要輕裝出行。
母親瞬間就心疼的不行,把家裡的錢和糧票都塞給了江明月。
姜珍霓眨了眨眼睛,把心口的憋悶和眼裡的淚,都使勁壓下去。
晃了晃手裡的錢和糧票,她改變不了書中劇情,但她她可以自己對自己很好。
抬眼,看見周厲驍站在不遠處,背著手安靜的看著她。
姜珍霓把錢胡亂塞進裙子口袋,使勁眨了眨眼,憋回去快要冒出來的眼淚,淡定地朝著周厲驍走過去。
周厲驍作為特戰營的營長,不僅洞察力異於常人,眼神也非常的好。
遠遠就看見姜珍霓喪著臉在生氣。
等人走近,一眼注意到她漂亮的眼眸里含著水光,眼尾還帶著一點點紅。
周厲驍挑眉:「哭了?」
姜珍霓嗔他一眼:「沒哭,你有事?」
周厲驍也沒繼續問,攥了下背後手裡的結婚申請書:「我要遞交結婚申請書,過來先問一下你的意見。如果你沒意見,我現在就找領導簽字蓋章。」
其實剛才政委焦國良已經準備簽字蓋章了。
畢竟現在結婚都是這麼個流程,女方只要帶著政審表過來,哪怕是第一次見面,那這樁婚姻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不同意,都不會走到政審這個流程。
周厲驍攔住了政委,想過來當面再徵求一下姜珍霓的意見,尊重她的選擇。
姜珍霓垂眸沉默,夢裡她的丈夫最後會愛上江明月,還有婚後的冷漠,死亡時的窒息絕望,讓她心裡又泛起隱隱的痛。
她改變不了結婚這個命運,那就一定要在這場婚姻中爭取到對自己最有利的。
不能像夢裡那樣,守著冰冷的婚姻,在痛苦和絕望中死去。
周厲驍也不著急,安靜的看著低頭陷入沉思中的姜珍霓。
姜珍霓想了一會兒,抬頭眼神澄澈的看著周厲驍:「結婚後,你不會出現作風問題,喜歡上別的女同志吧?」
周厲驍第一次臉上出現震驚的表情,他怎麼也想不到,姜珍霓擱這想半天,憋出個這麼炸裂的問題。
眼眸暗了幾分,盯著姜珍霓瓷白的小臉,表情嚴肅,語氣鄭重:「不會。」
姜珍霓點點頭:「行吧,那結。」
周厲驍剛要把手裡的申請表遞過去讓姜珍霓也看一眼。
姜珍霓又悠悠開口:「不過,你要給我寫個保證書,如果婚後你又看上了別人,那就離婚。然後你所有的錢和票都歸我,還要補償我一大筆錢。」
周厲驍看著姜珍霓一本正經的表情,又被氣笑了。
還沒結婚呢,這姑娘張口閉口都是他婚後亂搞男女關係。
怎麼就那麼篤定他結婚後,一定又會看上別人。
不過,不得不說,這姑娘看著軟軟糯糯,溫溫吞吞很好欺負的樣子。
心眼可真不少,還挺知道為自己算計,真是屬小湯圓的,外白里黑啊。
姜珍霓抿了抿嘴角,看著周厲驍唇角微揚,似笑非笑的表情,語氣又認真了幾分:「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麻煩幫我寫個證明信,我回去就好了。」
「願意!我現在回去開會的時候寫,等散會後帶過來,行吧?」
周厲驍飛快同意,發現眼前的姑娘不僅好看,還有幾分有趣,讓他覺得越來越有意思。
說完看了看時間:「我走了,等我啊。」
姜珍霓看著周厲驍奔跑的背影,稍微有點兒安心。
周厲驍是軍人,只要簽了保證書,到時候肯定會給錢。有了錢,她就能更好的愛自己!至於他願意愛誰,和她半點關係都沒有!
姜珍霓滿意了,心情也好了,回房間的腳步都帶著開心。
江明月原本想追出去問姜珍霓要錢,在看見周厲驍站在院子時,又趕緊收回了腳步。
湊在窗邊,看著兩人站在院子裡不知道在說什麼。
只是看見周厲驍微微躬著身,目光專注的看著姜珍霓在說話。
她能看出來,周厲驍對姜珍霓很有好感
江明月不甘心的攥了攥拳頭,眼神帶著怨毒。
姜珍霓,一個草包,她憑什麼?!
她還可以像在蘇南一樣,讓所有人都覺得姜珍霓是一個好吃懶做,自私自利,水性楊花的草包!
然後所有人都圍著她江明月轉才對!
……
團里下午的教育會議。
周厲驍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一直默算著自己有多少錢。
這些年的工資津貼都沒花,回去探家,爺爺奶奶,還有親戚們還要塞紅包。
好像也不少啊。
周厲驍突然回神,他算這個幹嘛?好像他婚後一定會犯錯一樣。
擰開鋼筆,在信紙中間龍飛鳳舞的寫下了保證書三個字。
旁邊的一營長馬超好奇的瞄了眼,看見保證書三個字,驚訝不已。
等到休息時,趕緊湊了過去:「你剛在寫保證書?你們考核沒達標?團長罰你們了?」
周厲驍伸手蓋著保證書上的內容,掃了眼馬超:「你又沒媳婦,說了你也不懂。」
馬超:「……」
不過倒是提醒了馬超一個事。
「我很想不通,咱們團的光棍,還有軍區這邊的光棍,多的是。為什麼要偏偏找姓周的?你們這個姓,是有什麼說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