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周厲驍的理直氣壯
周厲驍看著手上的血,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抱著姜珍霓僵硬的站在院子裡。
姜珍霓氣紅了臉,她怎麼也沒想到,被周厲驍鬧的,一刺激會變成這尷尬的場面。
伸手使勁捶著周厲驍的肩膀:「周厲驍,你這個莽夫!還愣著幹嘛?快放我下來。」
周厲驍難得的慌亂,耳根發熱,慌忙要把姜珍霓放下,又想起她的狀態,抱著她跑著就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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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把人放床上,姜珍霓跟個小彈簧一樣,蹭一下蹦到地上,伸手抓著床頭忍著肚子疼站著。
褲子都髒了,她怎麼敢坐在床上。
這一刻,她真想還不如死了算了。
周厲驍看著姜珍霓站在床頭,倔強的強撐著,訕訕開口:「你不舒服就躺著休息。」
姜珍霓瞪著他,有些咬牙切齒:「你先出去,我要換衣服。」
周厲驍瞅了眼姜珍霓,還有力氣瞪他,應該是沒大事:「我就在院子裡,你要有事可以喊我。」
姜珍霓看著周厲驍出去,閉了閉眼睛,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忍著肚子疼去行李箱裡拿了月事帶,疊了衛生紙放上去,又換了乾淨的衣服,把弄髒的衣服卷卷放在床底下的盆子裡。
就這麼點事,已經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捂著肚子蜷縮在床上。
周厲驍蹲在院子裡洗手,心裡還為剛才的衝動尷尬,家裡有兩個妹妹,他也知道女孩子會來那個,卻沒見兩個妹妹難受過。
所以,剛才姜珍霓的樣子是真的嚇到他了。
周厲驍撓了撓頭,扭頭看著窗戶,又沒動靜了,不會疼暈過去了吧?
還是不放心的進屋,見姜珍霓像個蝦米一樣蜷在床上。
周厲驍過去俯身,看著姜珍霓額頭都是冷汗,伸手小心推了推她的肩膀:「你這樣,真不用去醫院看看?」
姜珍霓聲音有氣無力:「不用,我躺一會兒就好了。」
周厲驍實在沒經驗應付這個場面,看著姜珍霓已經換了衣服,掃視了一圈,沒發現她換下來的髒衣服。
想了下,退後蹲下,果然髒衣服在床下的盆子裡,想都沒想的拽出來。
姜珍霓聽見動靜,明明疼的一口氣都要上不來,意識到周厲驍要幹什麼,蹭的一起坐了起來:「你幹什麼?」
周厲驍端著盆子站起來,看著她慘白的臉還在強撐著,眼睛更是像受驚的小鹿一樣,瞪的滴流圓:「你躺著休息,我去給洗衣服。」
姜珍霓著急:「你放下,我好了自己洗。」
周厲驍卻不聽她的:「你看你這個樣,還是好好躺著吧。」
說完不給姜珍霓反駁的機會,端著盆就出去了。
姜珍霓臉色緋紅,肚子卻又疼的厲害,最後索性心一橫,隨周厲驍的便吧。
她要是再強撐著出去,折騰難受的還是自己。
姜珍霓又蜷縮的躺下,從前她雖然會疼,但不會這麼疼,還是江明月來家裡的第一年冬天,父母讓她帶江明月去湖邊看雪。
蘇南難得下一次雪,她也很開心,帶著江明月去了湖邊,結果不小心腳一滑掉進水裡。
當時身上還來著月經,浸在冰冷的湖水裡。從那兒以後,她就落下個痛經的毛病,還是劇痛的那種。
每次來,感覺全身骨頭又被浸泡在冷水裡,肚子裡也像是有一把尖刀在裡面攪的痛。
姜珍霓當時以為是意外,但從做了那個夢之後,她覺得那次落水恐怕是和江明月脫不了關係。
深呼一口氣,聽見窗外嘩啦的水聲,姜珍霓想到周厲驍在洗什麼,臉紅的像著了火,伸手拉過被子蒙著頭,聽不見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周厲驍一臉淡定的洗衣服,心裡卻一點都不淡定。
耳朵根子也在發燒,又在想像姜珍霓這樣的情況,正常嗎?
不行回頭寫信問問當醫生的母親?
想到這裡,又想起來,結婚這個事情,還沒跟家裡人說呢!
周厲驍曬了衣服,看了看時間,先去了營部,跟副營長和教導員打了個招呼,讓他們盯著上午的訓練。
他回去看著姜珍霓,實在不行,扛也要扛著她去醫院。
教導員趙旻華挺稀奇,畢竟周厲驍過來這麼久,就算休息也泡在營部,因為個人原因請假還是第一次,打趣著周厲驍:「怎麼?惹媳婦生氣了,要回去哄媳婦?」
雖然還沒見過姜珍霓,卻聽了不少傳言,嬌氣傲慢,看不起這邊的一切。
但長得好看,聽說像畫裡的古代美女一樣,嬌媚的很。
周厲驍聽趙旻華這麼一問,倒是覺得可以跟他討點經驗:「問你個事,女的來那個很疼怎麼辦?」
「哪個?」
趙旻華反應一下,才反應過來,嘖嘆一聲:「這我哪兒知道啊?我又不是女的。」
周厲驍理直氣壯:「你不是結婚好幾年了,孩子都五歲了。」
趙旻華呵笑:「那我也不清楚!」
周厲驍想想衛生隊也沒女醫生,這個還真不知道該問誰去。
趙旻華見周厲驍皺眉,試探著給了點建議:「我媳婦坐月子時候,要吃紅糖雞蛋,你要不也給弟妹弄點紅糖?」
雖然不是一回事,但紅糖是好東西,喝點應該是好的。
周厲驍覺得有道理,不行再弄點肉湯什麼補補,流那麼多血總是要補一下的。
兩個一竅不通的男人瞎琢磨了一番,周厲驍去炊事班找紅糖。
糖屬於戰備物資,憑票供應。
紅糖就更稀罕一些,炊事班有也不多。
周厲驍裝了半碗,端著回家屬院時,遇見了拎著菜籃子的江明月。
江明月本來不打算搭理渾身都是泥土味的周厲驍,一個鄉巴佬,還狂的不行,和他說話都是掉身價。
只是在看見周厲驍端著的紅糖時,意外之餘又有了壞心思。
轉身看著走路生風的周厲驍:「周營長,你這個紅糖是給珍霓的嗎?」
周厲驍停下腳步,轉身淡漠的看著江明月。
江明月也想不通周厲驍為什麼每次見自己,都是這副死人臉,壓著不快,熱情的笑著:「珍霓每次來那個都會很疼,看了多少醫生都沒用的。」
「也是怪她,大冬天非要去湖邊看雪,掉進湖裡後落下這麼個病根,不僅每次痛的要命,醫生還說這樣的身體,以後都不好懷孕。」
說完捂著嘴,驚慌的看著周厲驍:「你……會不會很在意這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