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出了意外
姜珍霓沒多想，畢竟江明月現在的工作，都是小姑娘父親幫忙安排的。
兩家走得近也正常。
一路上，周老太太看著窗外的荒涼，一直感嘆心疼，苦了周厲驍，也苦了姜珍霓。
姜珍霓不覺得：「奶奶，這裡挺好的，雖然環境苦，但是這裡地域廣袤，看久了讓人心胸都開闊起來。」
雖然她一直擔心劇情的發展，但她在疆北的這些日子，也是她這幾年最輕鬆自在的。
周老太太有些詫異，扭頭看著姜珍霓，笑了：「說的也對啊。」
果然是小兩口，這話，有一年周厲驍回家探家時，也跟她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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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縣城，姜珍霓和周老太太去了縣城唯一的一個國營商場。
商場不大，兩層樓，還有個質樸無華的名字，叫紅旗大樓。
姜珍霓帶周老太太選了衣服，又去買了內衣，看時間快中午，在附近找了個一家國營飯館吃飯。
這個縣城，當年蘇國援建時留下了很多俄式風格的建築。
包括她們現在坐著的飯館，地上都鋪著木地板，走路會咚咚響。
窗戶木質雕花，充滿異域風情。
姜珍霓還挺喜歡，找了個靠窗位置坐下後四處看著，透過玻璃還能看見街對面的小公園。
周老太太卻想的是蘇國人的無情無義：「太不要臉了，把我們國家那麼多東西拉走，結果呢？說翻臉就翻臉。」
越想越生氣：「這外面的就是豺狼，根本養不熟的。」
姜珍霓贊同，國家如此，江明月也是如此。
兩人嘀咕說話時，江明月和一個男人進來，不見剛才的小姑娘。
有柱子擋著，他們也沒看見姜珍霓和周老太太。
江明月坐下後，就有些迫不及待：「趙書記找我有事嗎？」
男人嚴肅，聲音壓低：「你們鎮醫院有個去送醫進牧場的活動，不知道你想不想參加？」
江明月猶豫，她並不想參加。
來的日子不長，卻也知道牧區遙遠，挨著邊境線，過去一趟又辛苦又危險。
男人接著說：「趙書記的意思，如果你去的話，資歷鍛鍊的好，就能升副院長，當然這是你的選擇，還有……你順路還能幫趙書記送個東西。」
江明月一聽副院長，立馬動了心思。
雖然只是一個鎮子上的副院長，可好歹也是個領導，那在家屬院地位不是更高了？
而且還是幫市里領導的忙，回頭能少了她的好處？
立馬點頭答應：「我考慮一下，大概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
江明月震驚：「這麼快啊？那我回去跟我愛人商量一下。」
姜珍霓斷斷續續聽了一些，也驚訝江明月竟然願意去牧區吃苦。
但……這個活動，讓她感覺並不那麼單純啊。
男人和江明月說完就匆匆離開。
江明月要了一碗麵，起身去拿筷子時才看見了姜珍霓和周老太太。
想了想，還是端著碗找了個遠一點的飯桌。
既然老太婆看不上她，她也沒必要上前自找沒趣！
周老太太耳朵背，眼睛卻好使的很，看見江明月端著面碗去離她們最遠的桌子坐下，很小聲的問姜珍霓：「她是多大去的你家？」
「我十五歲的時候。」
周老太太沒再吭聲，心裡卻明白，眼前這個丫頭沒有江明月心眼多，看來沒少被欺負。
吃了飯出來，姜珍霓又跟著周老太太去買了一塊豬板油和兩根排骨。
隔天，姜珍霓就從陳霜那裡聽說江明月去邊境牧場的事。
陳霜還感嘆了句：「沒想到政委家嫂子還挺能吃苦的，去那邊根本沒有正經的路，都要騎馬過去。」
「我聽說巡邊很苦，男同志都受不了，更不要說女同志了。」
雖然她總覺得江明月有些假，但是能去吃這份苦，還是讓她有些佩服。
姜珍霓沒說話，心裡清楚，江明月這麼做，是有讓她可圖的東西。
如果沒有，她怎麼可能會吃苦？
不過沒江明月在家屬院，姜珍霓心情更順暢了，和周老太太兩人相處下來，感情也加深了不少。
姜珍霓把從時觀山那裡借來的書也看完了，不懂的地方還做了筆記。
周老太太不知道姜珍霓在看什麼書，只是單純覺得喜歡讀書的就是好孩子。
吃飯時隨口問了一句：「你在看什麼書？」
姜珍霓很坦誠：「醫學方面的。」
周老太太驚訝：「你能看懂？學過啊？」
姜珍霓點頭：「上過兩年醫學院，懂一些的。」
周老太太眼睛都亮了，孫子是軍人，孫媳婦當醫生，這可是太般配了。
給姜珍霓夾著肉：「多吃點肉，有個好身體才能好好學習。」
姜珍霓彎眸笑著，感覺周老太太來了不到十天，她都長了不少肉。
……
邊境山坳。
突如其來的大雨，把周厲驍他們困在山洞裡。
毛天明蹲在洞口看著瓢潑大雨，有些沮喪：「頭兒，又過去十天了，我們的情報真的沒錯嗎？」
上次的駱駝隊竟然只是普通的牧民轉場。
周厲驍胡茬叢生，人都有些潦草，眯眼看著雨幕：「不會錯的，如果錯了也不是壞事，說明那個人……他知道一切。」
毛天明想不通：「那他怎麼把消息傳出來的。」
在外面駐守的觀察手跑進來：「營長，牧場那邊來了醫療隊，這會兒冒雨要進山里給牧民看病。」
周厲驍愣了下，站起來：「這不是胡鬧嗎？去攔著，不許往前再走。」
戰士跑了出去，毛天明很詫異：「醫療隊？這麼巧嗎？」
周厲驍看了看時間，拿過地上的雨衣：「你在這邊盯著，我去看看。」
江明月這會兒坐在馬背上都要散架，這些天的巡場醫療走訪，讓她已經精疲力盡。
還有最後一戶牧民，只要走訪完就能回去。
偏偏遇見這麼大的雨，又找不到躲雨的地方。
三個人的醫療小隊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又在這山里迷了路。
同行的還有醫院的老醫生，這會兒看著黑沉沉的天，跟江明月商量：「我們要不還是原路返回吧？雨太大進山很容易有危險。」
江明月卻一心想趕緊回去，咬著牙：「咱們再堅持一下，這是最後一戶，走訪完咱們就可以回去了。」
老醫生還想開口，突然傳來一聲槍聲。
在寂靜的山林里格外的響，驚的馬匹嘶鳴，瘋狂奔跑起來。
江明月驚呼一聲，俯身緊緊抱著馬鞍子，棗紅大馬已經不受控制，朝著山林深處瘋狂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