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幫爹入贅，菊姨，你要男人不要？
1980年，大同山區。
歪脖子屯，陸家院子裡。
「我女兒已經考上大學了，以後是要吃國家糧的！她前途無量，絕不能在你家這個傻兒子身上再耽誤哪怕一天！」
魏曉霞拎著手中派出所蓋章的離婚通知書，狠狠砸在陸大山的臉上。
陸大山跛著一條腿，一瘸一拐地把離婚證明撿起來，顫聲說道：「親家母，方怡當年要彩禮，俺家砸鍋賣鐵湊了五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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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考大學，俺父子倆天天起早貪黑進山打獵供她。
現在她出息了，就甩手走人，那俺家欠下的一屁股外債怎麼算？這外債你們總要承擔一半吧！」
「那是你們心甘情願當冤大頭！」魏曉霞雙手叉腰，冷笑得理直氣壯。
「想讓我們還錢？做夢去吧！方怡，進屋收拾東西！」
「你......你們欺人太甚！」陸大山氣得猛咳起來，踉蹌著就要上前阻攔。
「滾一邊去！」
嘈雜聲中，旁邊坐在石墩上的陸川緩緩回了神。
他揉了揉太陽穴，原主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入腦海。
「原主也太窩囊了。」陸川低聲罵了一句。
就在此時，一向老實的陸大山終於爆發了：「欺負人，太欺負人了！你們會有報應的！」
「報應？你家一個瘸子，一個傻子，拿什麼報應？你報應一個給我看看？」
魏曉霞邊說邊戳陸大山胸口，把跛腳的他戳得連連後退。
陸大山重心不穩，向後踉蹌，眼看就要跌倒。
就在這時，一直安安靜靜的陸川上前一步，穩穩托住了陸大山的後背。
緊接著，他大手探出，死死捏住了魏曉霞那根食指。
「你幹什麼！」魏曉霞尖聲大叫，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可陸川的五指卻像鐵鉗，任憑魏曉霞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只聽「嘎吧」一聲脆響，魏曉霞捂著手指躺在了地上，悽厲地慘嚎起來。
「大傻子，你敢掰我！」魏曉霞尖叫道。
「你打我爹，我憑什麼不能掰你？」
魏曉霞愣了。
陸大山也驚訝地看著兒子，有些不敢相信。
「媽！」
「陸川你瘋了？你個大傻子敢打我媽，給我跪下！」
方怡從屋裡跑出來，見母親倒在地上，衝到陸川面前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在她記憶里，只要她一發火，陸川立馬就會像狗一樣跪地求饒。
可這次，陸川只是側了側身，躲過巴掌，反手狠狠抽在方怡臉上。
「砰！」
整個院子都安靜了。
方怡捂著以肉眼可見速度腫起來的臉，原地轉了一圈，跌倒在地，滿是懵逼地看著陸川。
「你……你打我？」方怡不可置信的問道。
「東西放下，人滾蛋。」陸川冷冷說道。
方怡被打懵了，抬頭對上陸川的目光，忽然有些脊背發涼。
魏曉霞想衝上來撕扯，被方怡一把攔住：「媽，我們先走！」
「東西放下！」陸川又喝了一聲。
方怡遲疑片刻，把衣裳被褥往地上一摔：「不值錢的玩意兒！陸川，既然你不留情面，咱們走著瞧！」
兩個女人灰溜溜地走了，院子裡一下子空蕩蕩的。
「小川，爸對不起你......」陸大山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癱坐在地，眼神空洞。
直到這個時候，陸川才徹底理順了腦子裡的記憶。
方才那兩個女人，一個是他青梅竹馬的妻子方怡，一個是他的丈母娘。
原主其實不算真傻，只是生性木訥。
他和方怡青梅竹馬，被她哄著花了五百彩禮娶進門。
這可是1985年，五百塊錢是什麼概念？
陸大山父子倆天不亮上山采貨，頂著烈日下地幹活，湊了大半年，又求爺爺告奶奶借了三百，才勉強湊夠。
可結婚之後，方怡就沒讓陸川碰過，她睡床上，陸川打地鋪。
兩個大男人每天吃不飽，從來沒短缺過方怡一頓，她還挑三揀四，被子非要蠶絲的，護臉油要用城裡媳婦那種，孩子不肯生，連手都不讓陸川摸。
即便如此，原主依舊甘之如飴，每天跟老爹出去累死累活養著方怡。
方怡睡到日上三竿，去鎮裡圖書館裝模作樣地學習。
到了九月份，她一句「考上大學了」，就跑到公安局說被包辦婚姻，把離婚證領了。
離婚不說，外債不認，還要帶走陸川給她買的衣裳和蠶絲被。
看著這些記憶，陸川忍不住嗤笑了一聲：「臭舔狗，你活該啊！」
上輩子他是特種兵，死在一次戰鬥中，怎麼著也算是個英雄。
一睜眼成了這個窩囊廢，頓時忍不住自嘲了幾句。
既來之，則安之。
占據了原主的身體，陸川就打算把這日子好好過下去。
陸川抬起頭，仔細打量這破家。
院子不大，兩間瓦房，夯土牆裂著大口子，屋裡就一張床一張桌子，瓦片漏光，牆縫灌風。
碰上颳風下雨，這房間都不一定能待得了人。
怪不得方怡想跑呢。
本來爺倆都是能幹的人，要不是方怡吸血，絕不至於窮成這樣。
只是現在老爹估計指望不上了，陸川肯定是不想過這樣的窮日子。
記憶里，陸大山孤寡了二十多年。
就是因為陸川這個傻兒子，到現在也沒再娶。
可其實村裡有個寡婦，一直都喜歡著陸大山。
儘管陸大山腿腳不便，那模樣卻真的不醜。
可陸大山擔心再娶陸川過的不好，拒絕了對方很多年。
那寡婦叫黃菊，年輕時也是風韻猶存。
這段時間經常跟陸大山一起上山采山貨，拿到縣裡去賣。
這在普遍窮困的歪脖子屯裡，算是過得相當不錯的人家了。
黃菊也有一個女兒叫劉小然，今年二十歲，模樣比方怡還要好看。
可惜也是因為殘疾，至今沒有嫁出去。
農村人結婚，要的就是資源整合，而不是單方面的付出。
黃菊家沒有男人，陸家兩個壯勞力。
剛好兩家資源能夠整合起來，也能讓孤寡了二十多年的父親不在寂寞，一舉多得啊。
而且父子倆如今欠債，糧食欠收，若是繼續在這耗著，飯都吃不上了，他們確實需要有人養一下他們。
想到就去干，陸川打開家門，朝著河邊走去。
他們屯子不大，依河而建，被大山包裹，自然資源豐富。
因此陸大山和黃菊才能採摘山貨，存活下來。
村里不少人都會這麼幹，可他們不敢帶著這些山珍野貨去鎮上賣，倒買倒賣這個時代仍舊尚有餘威。
可黃菊敢。
她一個寡婦，養著一個女兒，沒有手段在農村斷然活不下去。
陸大山也敢。
否則也不會被方怡吸這麼多血。
這兩人簡直就是秉性相投，若是他們兩家結合了，未來家裡指不定多興旺呢。
想到這裡，陸川敲開了黃菊家的門。
黃菊正在扛柴打算燒火，望著門口的陸川，有些疑惑道：「小川？有事嗎？」
「菊姨，你要男人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