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村民要占便宜?栓子帶豬肉找渠道
「我的媽呀,又打了一頭野豬。」
「這野豬怎麼這麼大?估計得上千斤了吧?」
「瞎說什麼呢?哪有上千斤的野豬?」
「沒有一千斤,這也得有五百斤了吧?」
「陸川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他不是傻子嗎?」
「你沒看旁邊還有栓子的嗎?這野豬跟陸川估計沒什麼關係,這是栓子打的吧?」
「對,是栓子打的,肯定是栓子打的,跟陸川沒什麼關係。」
但當周圍議論紛紛的聲音再次傳入栓子的耳朵時,栓子的臉色又紅了一次。
真是慚愧。
事實和他們說的剛好相反。
這頭野豬跟他才沒什麼關係。
他悄悄側過頭,小心翼翼地看了陸川一眼。
陸川對這些風言風語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就好像沒聽見似的,衝著前方打開了門的劉小然招了招手。
劉小然和李秋園興奮地跑上來。
一起幫忙推著板車。
周圍的鄉親們望著這巨大的野豬,一個個眼睛都瞪直了。
他們中很多人一年到頭都吃不了幾次肉。
誰不想上前分一杯羹?
頓時就有人舔著臉上前對陸川問道:「小川,這麼大頭豬,你們殺起來肯定不方便吧?需要我幫忙嗎?」
沒等陸川說話,旁邊的栓子頓時冷哼道:「不需要,我們幾個足夠了!」
那人見說話的是栓子,頓時灰溜溜地往後退了幾步,有些眼饞地望著板車上的巨大野豬。
陸川家的院子再次忙碌了起來。
陸長河在那裡磨刀。
李秋園和劉小然熟練地開始燒開水。
這次跟著過來的還有劉三妹。
「陸靖宇過來了嗎?讓他過來殺豬啊,這麼大頭的豬,多一個人就能殺得快一點。」
劉三妹的面色有些不自然。
「靖宇身體有些不舒服,我讓他休息了,咱們幾個還殺不完嗎?」
陸川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嬸子,沒有多說話。
栓子同樣沒有多說話,畢竟這邊是陸川的親戚,輪不到他多嘴。
和之前那頭野豬差不多的流程。
燒開水,褪毛,堵住屁眼和嘴,然後從豬腳處開一個口子,開始吹氣,儘量把豬皮完整地保留下來。
皮子的價格比肉還要貴,而且在這個保暖措施並不多樣化的年代,一個皮子也能給家裡多一個保暖措施。
「大伯、栓子哥、村長,注意一下豬牙。」
這幫人的眼睛都在盯著豬皮、豬肉、豬內臟、豬下水。
只有陸川在盯著那兩顆長的獠牙。
可能他不知道,豬身上最便宜的就是這兩顆獠牙,但最貴的也是這兩顆獠牙。
有不少城裡的藝術家,做雕刻的,喜歡收集這些牙,做牙雕。
尤其是禁止象牙和犀牛角之後,野豬牙成為了他們新的心頭好。
只要找到這群人,陸川有自信讓這兩顆牙發揮最大的價值!
陸川家的院子並沒有關上。
這個季節本身就沒什麼活的鄉里鄉親們都圍在陸川家門口,看著他們分割著碩大的豬肉。
劉小然燒完了水,在旁邊幫不上忙,就抱著那頭受傷的小豬。
小豬仍舊在吭哧吭哧地叫喚著。
剛好院子裡有一個豬圈。
這倒是省了他們買頭小豬的錢。
給小豬簡單的包紮了之後,劉小然便把小豬放在了豬圈裡。
又拿出了些精糧。
放在小豬面前。
本來在那裡吭哧吭哧,因為受傷而疼痛的小豬頓時跑了過去。
整個腦袋都埋在了糧食上。
果然見到了吃,身上的傷都不痛了。
這次大豬分割就簡單多了。
腦袋砍下來,把獠牙取走。
下水掏乾淨之後,整條大豬一分為二,再二分為四。
給在場幫忙的人都分了一點後,陸川望著剩下的這麼多豬肉
對栓子說道:「栓子哥,咱們去鎮上吧。」
在門口看熱鬧的村民們頓時就著急了。
「去鎮上幹嘛呀?你們打算把這些肉給賣掉嗎?」
「那可是倒買倒賣,被抓了要坐牢的,你不如賣給咱們這些鄉里鄉親的,多好?」
「對呀,拉著板車還要翻山越嶺才能到公路上,從公路上又得走大半天才能到鎮上,多累啊。」
陸川和栓子對視了一眼。
「野生大豬肉,兩塊錢一斤。」陸川直接說道。
聽到這話,村民們頓時就不樂意了。
這其中不乏有想占小便宜的。
「你這在山上打的,又不是自己養的。而且去鎮上又遠又累。就近賣給鄉親們多好?兩塊錢也太貴了吧?」喜歡占便宜的杜大媽在旁邊說道。
「那你說多少錢?」
「五毛......八毛,八毛如何?」
見陸川等人的神色有些不對勁,杜大媽又急忙加了三毛。
「走吧,栓子哥!」
栓子搖了搖頭說道:「我知道賣給誰,我帶你去。」
於是這剩下的四扇肉將近二百多斤,再次裝上了板車。
在村里人眾目睽睽之下,兩人出村了。
離開村子的時候,陸川還把獵槍背在了背上。
栓子也往板車上放了一把柴刀。
周圍人見此,頓時讓開了一條路。
也沒人敢上前要陸川把肉賣給他們了。
按照栓子的想法,從這到鎮裡距離太遠。
想把這些肉拉到鎮子裡去賣,再回來估計都得等到明天了。
栓子的見識要比以前的陸川高很多。
他知道這種情況下該怎麼辦?
兩人沿著蜿蜒小路,頂著大雪,拉車拉了將近兩三個小時。
他們並沒有到公路旁,而是來到了隔壁的村子。
相比於歪脖子屯,這個村子的面積就顯得大很多。
住了將近四五百的人家。
栓子來到一戶已經是平房的人家面前,敲了敲門。
沒一會,一個光頭,臉上帶著刀疤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栓子,你小子好久不見了。」光頭男看見是栓子,頓時笑了笑。
「刀疤哥。」栓子諂媚地笑了笑,對面前的光頭男人似乎非常的尊敬。
「這眼看著馬上都晚上了,你們來找我有什麼事嗎?」刀疤對兩人問道。
栓子讓開了身後的板車,四扇野豬肉出現在了刀疤的面前。
「刀疤哥,你不是經常去鎮上賣東西嗎?你看這豬肉怎麼樣?你收不收?收了我們就不去鎮上賣了。」
這個年代,豬肉絕對算是硬通貨。
很多時候,城裡人都吃不到嘴。
再有錢,在這個年代也是缺油水的,因為買不著。
正常情況下,普通的屠宰豬肉在鎮上能夠賣到一塊五一斤。
野豬肉能夠賣到兩塊五,野味兒不管什麼時候都比養殖的要貴。
所以村裡的杜大媽說要八毛錢買的時候,兩人理也不理她。
刀疤頓時饒有興趣地上前看了看,又摸了摸肉,有些詫異道:「剛殺的?」
「對,還新鮮著呢。」
刀疤點點頭,眼珠子一轉,說道:「一塊錢一斤,我收了,全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