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鎮上的黑市，賣豬牙，得九十
從村里到鎮上。
步行要十公里。
五公里都是山路。
這也是為什麼最終陸川會選擇把豬肉賣給刀疤，而不是自己去賣的原因。
拉著這麼重的貨物去走山路，危險係數高不說，也太耗費時間了。
但若是兩人輕裝打扮，去鎮上的路程就會輕鬆許多。
尤其此刻二十多歲的身體正處於巔峰的狀態。
不管是陸川還是栓子的腿腳都很快。
只用了半個多小時，他們就翻過了四五公里的山路，來到了公路上。
從公路到鎮上，那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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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甚至不到半個小時，他們就看到了沿公路而建造的鎮子。
這時天色還未到晌午。
路兩邊由農田逐漸地就變成了平房，甚至還有兩層樓房。
街邊販賣貨物的人也開始逐漸多了起來。
根據時間來看，此刻應該在上午八點左右。
擺攤的早餐鋪數量最多。
包子、油條、沙湯，豆腐腦。
栓子也很久沒來鎮子上了，兩人邊走邊逛，過了好一陣子的逛街癮。
栓子才帶著陸川朝著鎮委會辦事處走去。
繞過辦事處往前走，就是田埂村。
也就是刀疤他們所在的村。
在村子和鎮委會的中間，有一條滿是門面房的小街。
相比於鎮上的人聲鼎沸，這條街人的數量就顯得少了許多。
但仍舊算得上是熱鬧。
陸川並沒有著急拿出豬牙直接販賣。
而是先裝成普通的趕集村民，在這條街上簡單溜達了一圈。
他打算先去看一看有沒有這種需求的買家在，順便看看有沒有賣電視機，子彈的商家。
這種黑市的出現，其實也可以看得出政策上的放寬。
隨著打擊投機倒把的行動越來越少，國家釋放的信號也越來越明確。
小批量的倒買倒賣，根本就不會有人管了。
所以刀疤說自己承受著風險，倒也沒有說錯。
只是幾百斤的野豬肉，放在這個黑市上，著實算不上顯眼。
逛了整整一圈，陸川和栓子選擇暫時性地分手。
栓子要去鎮子的藥房裡給他老娘買藥。
陸川則隨便往空蕩的地方蹲了下去，找了個破塑膠袋，把兩顆豬獠牙往上一放。
這二十厘米的豬獠牙確實唬人。
每個路過的人都會瞅一瞅。
也有人上前問價。
「小同志，這牙賣嗎？」
「賣的，這是豬牙。」陸川直接說道。
「豬牙有什麼用？」
「辟邪、祈福、存運。」
陸川想也不想就說出了三個詞。
民間一直都流傳著這種說法。
狗的犬齒也是如此。
很多人會選擇把狗的犬齒當成小腳鏈，拴在孩子的腳上，用來辟邪。
包括現在，尤其是女生，很喜歡在腳上綁著一顆紅繩，紅繩上墜著一顆狗牙。
但其實一開始，用的並非是狗牙，用的就是豬獠牙。
可野豬牙難弄，狗牙好弄，才導致民眾跟風使用狗牙。
這個年代，只要是野生動物的牙。
都有這方面的寓意，也總會有人願意去購買。
「多少錢？」面前的大爺問道。
「五十塊錢一顆。」
「嚯，搶錢啊！」
大爺聽到這價格，想也不想，扭頭就走。
顯然，他覺得貴了。
這人也不是陸川的精準客戶。
陸川也沒想過今天一天就能把這牙給賣出去。
慢慢找，總能找到識貨的。
很快，又陸續過來幾個問價的。
聽到陸川的價格，這幾個人都轉身就走，生怕跟這牙染上關係。
黑市里大多都是賣糧食和票據的。
也有賣一些農產品。
雞、鴨、魚、豬肉，算是應有盡有。
買這些東西只需要掏錢就行，不需要掏票。
說實話，陸川都想買一點了。
剛重生過來，這幾天因為肚裡缺乏油水，陸川對野豬肉還顯得沒這麼抗拒。
可這兩天吃下來，肚子也飽了。
野豬肉的騷味讓陸川有些難以下嘴。
有錢了，也想弄點好的嘗試嘗試。
「這牙多少錢？」
一個年輕人突然出現在了陸川的攤位前。
這年輕人和周圍的其他村民帶著明顯不一樣的氣場，身上穿的居然是羽絨服。
在八十年代，羽絨服雖然不是家家戶戶都有，但也確實開始逐漸進入人們的視野。
尤其是北邊地區，冬天冷的讓人直哆嗦的時候，和那些軍綠色的大襖比起來，一件羽絨服絕對能夠讓你成為人群中最靚的仔。
不過有不少比較傳統的人對於羽絨服都是帶著異樣眼光。
覺得這些洋玩意不如軍大衣舒服。
可真的穿起來卻發現羽絨服比軍大衣輕，保暖效果更是不遜色於軍大衣。
再加上市場經濟徹徹底底的開放，羽絨服的價格被南邊城市打下來後，就徹底流行起來了。
可現在是八十年代初，羽絨服還未流行。
一個穿著羽絨服的人，突然出現在了農村的鎮子上。
這人要麼是假大款，要麼是真有錢。
面前這年輕人，從年齡上看，跟栓子也差不多。
臉上還帶著一副墨鏡。
腋下挎著一個黑色的包，手中拎著一串鑰匙，那鑰匙有些顯眼，上面有一把車鑰匙。
嚯，還是開車的人。
陸川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這牙五十塊錢一個，老闆你要是想要的話，兩個算你九十五。」
年輕人聽到這個價格，也是直接摘下了墨鏡。
「小同志，你這是龍牙嗎？」
「野豬牙，這是野豬王的牙，重達二百公斤呢。今年冬天突然就來我們村里搶糧食了，我們村十幾個壯勞力一起動手才制服的，這牙上絕對帶著野性，可以辟邪、祈福、存運。而且你看這牙這麼長，請上雕刻家往上面雕刻些東西，轉手一賣，那價格更是了不得。不賣自己帶，或者送人當禮物，那也很有面子。」
陸川開始展現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忽悠起來。
面前這年輕人絕對是做生意的。
現在做生意的都是野老闆，沒什麼學歷，靠著風口賺到了錢，他們非常信奉這一套。
果然，聽著陸川的推銷，面前這年輕人開始遲疑了。
思考了半晌，從自己黑色的皮包里掏出來了九十塊錢。
「就這麼多現金了，賣給我吧。不然你這牙放在這也賣不出去，能遇到個識貨的可不容易。」
陸川擺擺手，沒有堅持：「給你了，拿走吧。」
年輕人蹲下身，把兩顆牙裝在袋子裡，拎著兩顆牙轉身離去。
望著手中的九十塊錢，陸川美滋滋收了起來。
本以為要等個幾天，沒想到今天一上午就給它賣出去了。
就當陸川打算離開的時候，突然發現了路邊一個擺攤賣豬肉的人。
仔細朝著那攤主看了兩眼，陸川嘿嘿一笑。
來到豬肉攤面前道：「老闆，這豬肉怎麼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