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黑夜山頂雪漫天,兩狗驚覺有動靜


  隨著陸川停下,其他人也停了下來。

  他們看向陸川。

  陸川則轉過頭看向了陸長河。

  陸長河望著陸川此刻的表情,害怕的臉都抖了起來。

  「小川,你別嚇我,你這是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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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川搖了搖頭說道:「大伯,最後再找兩個小時,要是找不到,我們就得抓緊時間離開了。」

  「不行啊,小川,他可是你堂哥啊。你怎麼能夠棄他於不顧啊?」

  「我不是棄他於不顧,我是考慮到你們的性命!」

  栓子也看到了那個梅花腳印。

  他蹲下身子,仔細觀察了一番。

  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所有人也都走上前,望著那梅花腳印。只見栓子把自己的手貼了上去。

  這梅花腳印居然比他的手的面積還要大。

  王健英嘆了口氣說道:「聽小川的,兩個小時後,若是還找不到靖宇的話,就只能怪他命不好了。」

  陸長河整個人直接就癱軟在地,幸好旁邊的廖不盡扶住了他。

  「老陸,你別著急啊。我們還有兩個小時時間呢,萬一就找到了呢?」

  「對,還有兩個小時呢。」陸長河儘量讓自己強打起精神。

  只是那眼神已經開始空洞了起來。

  一行人走著走著,走到了這座山的頂端。

  這座山當然不是大同山脈真正的頂端。

  大同山脈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山脈,這其中林立著數百甚至上千座山峰。

  他們面前只是一座微不足道,高度不足五百米的小山峰。

  前方即是下坡,只是望著這下坡,所有人的腳步都停了下來。

  他們都明白,上坡的時候並非是真正的深入大同山脈,但這下坡就是真的深入了。

  一旦繼續往前走,他們面臨的將是一片陌生且神秘危險的地方。

  「不能再往前走了,我們回去吧。」栓子直接叫停了眾人。

  王建英也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長河啊,這都是命,你兒子的命是命,我們的命也是命,我們不能再往前走了。」

  隨著王建英這個村長發話,所有人都打算回頭往回走。

  雪下得很急,開始逐漸覆蓋住地上的腳步了,再往前走也沒有任何意義。

  周圍的能見度倒是高了起來,因為雪能反光。

  陸長河絕望地望著前方的下坡,以及那密不透風的樹林。

  他輕聲地呼喚了一聲:「靖宇啊,爹走了。」

  聲音哀切,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就在所有人都轉身的時候,陸川卻突然開口了。

  「再稍微等一下。」

  陸川把背上的槍交給了旁邊的栓子,把柴刀丟在了地上,朝著一旁的松樹爬了上去。

  這棵松樹很高很大,將近幾十米。

  枝丫橫生,松針扎得人臉生疼。

  儘管陸川都避開了這些松針,可當他爬上樹的時候,也仍舊有些狼狽。

  藉助著單純的大腿力量和手臂力量,終於陸川來到了一定的高度。

  他朝著四周俯瞰而去。

  陸靖宇本身就不是一個膽大的人。

  雖然他出發了六個小時。

  但從腳印的痕跡來看,這點距離根本沒到六個小時的腳程。

  這說明陸靖宇很有可能就在這周圍存在著。

  他們往山上來,也已經走了三四個小時。

  怎麼著都應該來到陸靖宇活動的半徑了。

  地上那碩大的梅花腳印,很明顯是一隻成年老虎。

  這也是陸川不願意繼續尋找下去的原因。

  比人手掌還要大的虎爪印,可以想像這隻老虎的體型有多大。

  若真的碰見了這隻老虎,他們這麼多人還不夠給老虎塞牙縫的。

  哪怕手中有獵槍,但獵槍里只有一顆子彈,若是沒辦法一擊斃命。

  等待他們的就將會是一頭暴怒的老虎。

  面對容錯率如此小的事情,陸川可不敢賭。

  現在就只能希望陸靖宇在這周圍,並且恰好被他發現。

  儘管天色沒亮,但白色的雪映照的反光和手中的礦燈,也仍舊讓他大概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在東北方向,一片紅色的痕跡讓陸川的心沉了下來。

  那似乎是血跡。

  但也因為這些血跡,讓陸川有了目標。

  他快速地下了樹,把剛才發現的事情和眾人說了一下。

  陸長河有些驚喜道。「距離不遠,我們抓緊時間過去看看吧。」

  眾人頓時又都遲疑起來了。

  那腳印大家都看見了。

  陸川也說了,他看見的是血跡。

  有沒有可能陸靖宇已經被那隻老虎襲擊並且吃掉了?

  他們過去能看到的,也就只剩下陸靖宇的屍體,或者是一隻吃飽了的老虎?

  見到眾人都不願意去,陸長河只能看向陸川。

  「我的兒子,我去!」

  陸長河身材微胖,走路都不利索,他去了估計也要折在那裡。

  王建英頓時把他給抱住了。

  「這這麼窄,你都多大年紀了,還想著下去呢?別去!」

  來的除了陸川和栓子,年紀普遍都不小。

  他們這個年紀,在大半夜的下前方的陡坡,確實有些危險了。

  不得與,陸長河看向了陸川。

  「小川,那是你堂哥啊,你的血脈至親啊!麻煩你去看他一下吧。哪怕是為了你未出世的侄子呢?我向各位鄉親們承諾。你去看一下,不管生死,你陸家的債我陸長河不要了,至此我們債務兩消。」

  「大伯,這是說的什麼話,都是一家人,沒看到線索也就罷了,如今看到線索了,自然要去找一找。這樣吧,栓子哥,咱倆身體比較好,咱倆過去看看。要是看到了,就把人帶回來。」陸川說道。

  栓子自然沒有二話。

  跟在陸川的身邊,兩人就朝著山下走去。

  王建英則帶著其他的村民找了一個能夠躲避風雪的樹下,在這裡等待著消息。

  陸川已經和他們說好了,如果太陽升起來了,他們還沒回來的話,就別過來找他們了,直接去鎮子上報警。

  畢竟下山風險太大。

  其他人也不一定願意盡心盡力。

  一起過去反而是累贅。

  如果只是陸川和栓子兩個人,不管遇到任何危險,是逃是留都能靈活應對。

  簡單的和栓子溝通了之後,兩人肩並著肩,背著槍,拎著柴刀,就朝著下方走去。

  這片區域是陸川和栓子都沒有來過的地方。

  所以兩人都顯得小心翼翼的。

  大黃和大黑也跟在兩人的身邊。

  王建英把僅有的兩個礦燈交給了兩人一個。

  這礦燈在雪地里閃著,非常的耀眼。

  逐漸地,隨著身後的人影越來越小。

  直到徹底不見,栓子在旁邊對陸川說道:「你這個堂哥八成是沒了。」

  陸川也點了點頭,栓子的話倒是沒說錯。

  「先找找看吧,我記得我在樹上見到的血跡應該就在這附近了。」

  無論是生是死,找不找得到,總要給大伯一個交代。

  因為栓子沒有牽狗的習慣,大黑的牽引繩不在栓子的手中。

  就在兩人在附近尋找著血跡的時候,大黑和大黃一起,仿佛感應到了什麼一般,看向了前方。

  陸川把大黃訓得很好,大黃在原地一動不動。

  大黑卻像一把離弦之箭一般,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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