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小鬼難纏，陸川栓子忍氣吞聲
兩人就這麼一邊聊著，一邊朝著山上走著。
沒一會，他們便來到了昨日發現的野雞窩。
還沒到野雞窩旁，便聽到了嘰嘰喳喳的聲音，想來收穫不少。
栓子有些興奮地緊跑了幾步。
跑到野雞窩旁，卻有些失望
因為已經有了經驗，所以昨日栓子製作陷阱的時候，數量非常多，質量也非常好。
本以為今日怎麼著也要抓十幾二十隻。
不成想，粗略一數，數量居然還沒超過十隻，只有八隻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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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栓子有些不解。
陸川抬頭朝前看去。
哪怕是那八隻被抓住的野雞，此刻也蔫頭耷腦。
顯得很沒有精氣神了。
「看樣子抓野雞不能等這麼久。」
「這是為啥？」栓子有些不解地看向陸川。
陸川指著那些蔫頭耷腦的野雞：「野雞是活物，會掙扎，也會掙脫的。太久了，就給了這些野雞掙脫的時間。我估計昨日這些陷阱抓住野雞的有不少，只是經過一晚上的時間，有野雞逃了而已。而且你再看那些逃不掉的野雞，一晚上沒辦法相互取暖和活動，一個個被凍得蔫頭耷腦，這賣相也不利於我們賺錢啊。」
聽到這裡，栓子頓時會意。
「有道理，下次抓野雞不要等這麼久。我記得第一次沒等倆小時，我們就過去了。」
「沒錯，但這八隻也不少了，哪能天天這麼多的收穫？」
陸川倒是知足。
他明白，憑藉他們現在比較原始的工具來抓野雞，得到的收穫也就只能如此。
想要抓到更多的野雞，他們就需要更好的工具。
比如槍械。
實話實說，真按照刀疤說的，一顆鹿彈 5塊錢，那這一顆子彈射出去，一隻死雞甚至不如一顆子彈值錢。
這麼一細想，倒還有些滑稽。
栓子唉聲嘆氣，少抓幾隻對他來說就是少了許多錢，好像吃了大虧一般。
但他還是手腳麻利地把這些野雞全部都塞進了蛇皮袋裡。
雖然顯得很沒精神，倒還都活著，只要活著就能賣得上價格。
這就是他們上山唯一做的事情，把野雞收完之後便下山去了。
自行車已經停在了山下。
繼續把這些裝野雞的蛇皮袋往龍頭上一放，兩人一前一後，便朝著鎮子趕去。
算了下時間，早上六點半左右，陸川和栓子就已經準時地來到了鎮政府的後門。
後門的旁邊就是他們鎮政府的食堂。
陸川上前敲了敲門，一個年紀不大的年輕人打開了門。
對方穿著中山裝，端著茶杯，神態倨傲地望著陸川和栓子。
「你們是幹嘛的？」
一邊說著，年輕人用茶蓋撫了撫茶水，簡單喝了一口。
這神態頓時就讓栓子有些不開心。
他剛想開口，被陸川給阻攔了下去。
所謂大官易行，小鬼難纏。
這年輕人指不定就是單位裡面的小職員，這個年代，單位裡面的小職員通常都是這種作風。
國營商店、國營飯店，還有供銷社，皆是如此。
裡面的店員一個個昂著頭，斜眉搭眼，面對老百姓總是一臉倨傲，好像就高人一等一般。
可那些人高人一等，陸川和栓子還能甩臉色，不去他們那裡消費。
但現在，他們可不是來消費的。
「同志，我們找馬全才馬同志。」陸川直接上前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那年輕人一愣，又看了看栓子手裡的蛇皮袋。
「站這等會。」
小年輕扭頭進去，關上了後門。
他們這一等，就等了一個多小時。
栓子恨得牙痒痒的。
「這孫子有沒有去找那個馬全才？」
陸川望著面前的後門，內心盤算著時間。
若是對方沒有去找馬全才，陸川打算自己進去尋找，他也不想在這等著了。
今天雖然沒下雪，但氣溫可不高，眼看著十月快底了。
馬上氣溫要奔著零下十度去了。
這戶外根本就站不住人。
就在兩人都有些等待不住的時候，後門終於再次打開，馬全才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二位久等了，沒想到是你們找我。」
勞動人民之間就顯得非常客氣了，馬全才並沒有倨傲，只是上前和陸川和栓子握了握手。
栓子有些氣憤地說道：「我們都在這等一個多小時了，剛才那個年輕人說要幫我們去找你。他真的去找你了嗎？」
馬全才表情疑惑，隨後恍然大悟：「是的，他去找我了。只是一開始我沒注意，這才等到了現在。」
「馬大哥，你的神情可不像早就收到了消息。」
馬全才和陸川對視一眼，兩人都是嘿嘿一笑。
唯獨栓子有些摸不著頭腦。
顯然，剛才那個年輕人並沒有立刻去找馬全才，而是等了許久，或者忙完了手頭上的事，或者喝完了杯里的茶，又或者是一邊喝茶一邊看報紙。
在那裡故意磨嘰了一個多小時才去找的馬全才。
對於這種行為，這個年代的老百姓也見怪不怪了。
「互相理解就行，你們是怎麼找到這的？」
「我想到上次馬哥您說你很缺這些食材，而且每天都要去逛黑市。我們今日不一定能在鎮上久待，萬一馬哥找不到我們，那不妨礙馬哥的工作嗎？於是便直接找了過來。」
「真是太辛苦你們了，我來看看你們今日抓了些什麼野貨。」
馬全才上前打開了蛇皮袋，簡單地看了看。
「呦呵，又都是活的，今天東西也不少哇。」
「那是，這些好東西肯定都留著給馬哥。」陸川笑道。
「那咱們就還是老價格，正好，咱們定個時間。你們要是有什麼野貨，看現在大概上午 9點左右，以後就這個點來。我一般會跟徒弟們這個點休息，你們到時直接來後門敲門，我們肯定能聽見。」
「好，那就這麼說好了。」
陸川和馬全才握了握手。
隨後馬全才找來了一個秤砣，簡單腰了一下重量。
這八隻野雞總共賣了四十塊錢。
陸川和栓子一人二十。
直到交易完成，栓子還是有些不解地問道：「小川，咱們為啥要忍氣吞聲？」
陸川看了栓子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不忍則亂大謀，咱們干生意的，像這種投石問路的事情，以後還要做許多。先當孫子後當爺，未來必然有他們求著咱們辦事的時候，放心吧。」
陸川說得很認真，栓子看著陸川的表情，也緊跟著點了點頭。
「等咱們開車來的時候，就是他們求著咱們的時候。」栓子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