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此子可登王境

  「九陰白骨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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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鋒凌厲剛猛，如利刃將弦絲撕裂。

  咻咻，斷裂的弦絲差之毫厘地從華妃眉宇間掠過。

  華妃一驚，腳下險些一滑。

  沈硯貼身而上，身如彩旗一般將華妃環繞一圈。

  不僅將華妃扶穩，更是讓華妃順著慣性，旋舞一圈繼續跳了起來。

  沈硯正要抽身而退，卻被華妃以舞勢捲住。

  「卸力！」

  短促的提醒，沈硯只能快速響應。

  內勁盡數回收，身體也不做任何的抗力，被華妃的舞姿帶動。

  好似環繞華妃身姿的彩旗，隨著華妃的舞動，彩旗翻飛。

  剛剛華妃那玉鼓驚鴻舞的磅礴大氣的剛，因『彩旗』的存在，更增添了一絲的綿柔。

  舞到至深處，沈硯心有靈犀一般，在華妃抬手，邁足的瞬間順勢釋放出一道剛猛的勁氣。

  宛如華妃舞動之間帶出的掌風，使得舞動的氣勢更甚。

  一曲剛柔並濟的驚鴻舞，令在場之人嘆為觀止。

  一曲舞罷，靜若無聲。

  良久才有陣陣掌聲，而後逐漸雷鳴般響起。

  不僅是觀月台上，便是湖外觀賞的諸多遊客，也都紛紛獻上了掌聲。

  「好啊，好啊！華妃這一手驚鴻舞，可謂是大氣磅礴，剛柔並濟，無人能及！」

  「此次燈會魁首，當唯華妃莫屬！」

  皇無極連聲稱讚，顯然也是對華妃的表現極為滿意。

  「華妃，上來與朕一敘！」

  「對了，帶上你那名伴舞，讓朕認識認識。」

  「喏！」華妃恭敬一禮。

  而後，舞船駛回了湖心亭。

  啪！

  剛到岸邊，華妃便一巴掌扇在了那名樂師的臉上。

  「給我拖下去，嚴加審問！」

  琴弦崩斷，剛好又奔著華妃而來。

  這樣的機率巧得不能再巧。

  若說不是設計好的，華妃是不信的。

  那名樂師還想反抗，卻被琴湘瞬間按住。

  果然，樂師是武徒七重境的，對於自身力量有一定的掌控力。

  加上熟悉樂器，反覆練習，做到這一點不算難。

  「你是何人？」

  華妃轉身，望向了沈硯。

  她貼身的人，她自然都清楚。

  而沈硯她卻沒見過，更是有著不俗的身手。

  「啟稟娘娘，這位是琴湘新近領來的隨侍太監。」

  「其本事不俗，本想在燈會之後向娘娘回稟的！」

  琴湘趕忙出來解釋。

  華妃眉頭微皺。

  宮內人員調度，特別是這種場合能夠貼身侍奉的，自然得她點頭才能帶過來。

  琴湘此舉顯然是越界了。

  好在沈硯並沒有惡意，還救了她一命。

  「跟本宮上去面聖，小心著點說話。」

  「小的知曉！」沈硯不卑不亢地點頭。

  在華妃帶領下，沈硯來到了老皇帝的面前。

  只剛一露面，一股蠻橫的威壓便壓了過來。

  是老皇帝身邊的御林軍統領蕭河。

  同樣是王境。

  哼！沈硯一聲悶哼，胸口好似堵著一團氣，喘不上來。

  身體更是灌了鉛一般，沉重無比。

  在王境面前，遮天功自然無效。

  好在那六相易容術還算精妙，是從筋肉根本上改變的容貌。

  所以即使沈硯的內勁被威壓封閉，也沒有漏出破綻。

  「竟然真的只是武師三重境！」

  老皇帝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剛剛沈硯的那一手指爪功，威力顯然超出了武師三重境的範疇。

  原本還以為是華妃母家安排的，最少大武師境的高手。

  如今看來只是一個有些特殊的護衛罷了。

  老皇帝正要讓蕭河把威壓收一收，卻發現沈硯正在艱難地往前走。

  「這小子竟要對抗王境？」

  老皇帝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武師和王境，其中差距天壤之別。

  王境隨手的威壓都能碾死一個武師。

  而此時蕭河釋放的威壓不過武靈境，卻連大武師都未必能對抗。

  踏！

  沈硯一步踏出，全場皆驚。

  二步踏出，更是讓所有人呼吸都凝重。

  因為越靠近蕭河，威壓更甚。

  若是來到其身前，更是如同直面王境。

  三步，四步！

  直到走到了蕭河身前，沈硯這才承受不住，跪倒在地。

  「此子可登王境！」

  這個念頭在眾人的心頭炸開。

  無法抗拒王境威壓者，未必不能登王境。

  但能抗拒王境威壓者，必有王境之路。

  因為他已經有了抵抗王境的器量！

  「好，好啊！華妃，你們年家果然能人輩出啊！」

  老皇帝揮手讓蕭河撤去了威壓，轉而誇讚起華妃來。

  在他的視角里，必然是將沈硯當成了華妃母家，左丞相年亘堯派來歷練的天才子弟。

  「來人，去朕庫房取我珍藏的九霄銀龍指爪來！」

  有人領命而去。

  輕功施展，直接從觀月台上飛出，前往庫房。

  沈硯微微震驚。

  這輕功造詣竟然和江別鶴相當。

  而且境界最少武靈境，速度遠比沈硯都要迅捷數倍。

  很快，手下人回返。

  一個銀盒送到了沈硯面前。

  沈硯接過打開，是一套銀白色的龍頭指爪。

  【九霄銀龍爪，由玄鐵鍛造，天階造詣工匠鍛打，堅不可摧，銳利無雙！玄階上品】

  沈硯吃驚。

  「玄階上品！」

  大乾三大鎮國神器也只是地階下品，天階僅有一件。

  豈不是說，這玄鐵銀龍爪，差點堪比國器？

  「老皇帝出手闊綽啊！」

  沈硯內心感慨。

  不過轉念一想也合理。

  畢竟，拋開華妃勢力不談。

  沈硯可是有望登頂王境的人。

  每一個王境都是家國的底蘊。

  大乾立國百年，不就是靠著一個又一個王境，才從風雨飄搖中挺過來的嗎？

  大乾之前朝代更迭，可是和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多謝陛下賞賜！」

  「謝陛下隆恩！」

  華妃和沈硯齊齊拜謝。

  燈會事罷，沈硯跟隨華妃回了宜坤宮。

  「娘娘恕罪，是琴湘私自把人帶來，娘娘饒命！」

  剛一進宮，琴湘便磕頭認錯。

  華妃管教下屬一向嚴厲，更何況琴湘此次越界。

  不過，華妃此次卻沒有立馬嚴懲。

  而是給了琴湘一枚丹藥。

  只是丹藥逸散的香氣，琴湘被催情迷香迷惑的意志便清醒了幾分。

  「啊！這……」琴湘大驚失色。

  似乎這才想起自己「愛上」沈硯的全過程。

  「催情迷香，你是雲鶴郎君！」

  琴湘驚呼，竟直接叫出了沈硯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