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的身不由己

  「啟稟陛下，裕舒宮的掌事宮女青虹求見。」

  大乾皇宮，御前殿，一名小太監踏入宮內稟報。

  老皇帝放下手中的御筆，疑惑道。

  「舒妃不是還在冷宮待著嗎？她的掌事宮女過來幹什麼？」

  話音剛落，身旁一名老太監便湊到老皇帝耳邊耳語。

  「哦？憑空製造武者？」

  「這舒妃的手下，什麼時候出現這般的能人了！」

  老太監再次耳語。

  「面首」「向蘇靖淵求封侍衛長一職」等等事跡一出，老皇帝面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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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那沈硯也在殿外候著。」

  小太監也是頗有「眼力見」，及時提醒。

  「好啊，這個舒妃真是越來越膽大包天了。」

  「居然還敢把面首直接送到朕的面前來！」

  老皇帝慍怒，正要讓人直接將沈硯砍了。

  老太監趕忙勸阻。

  「陛下，憑空製造武者這事，還只是傳聞。」

  「具體如何還得這個沈硯演示一番。」

  「若真是如此，對於大乾國事可是大幸之事。」

  老太監抬眼瞄了老皇帝一眼而後再度開口。

  「陛下何不等那沈硯演示完，再行定論。」

  「若那沈硯只是懂煉丹之法，只需讓其交出丹方，而後……不是隨陛下處置！」

  老皇帝愣了一愣，而後輕笑，指了指老太監：「還是你魏忠賢，老奸巨猾啊！」

  「讓他們進來吧！」

  「宣裕舒宮掌事宮女青虹，北城巡防營侍衛長沈硯覲見！」

  「奴婢青虹（小的沈硯）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沈硯跟在青虹的後面，恭恭敬敬地給老皇帝行禮。

  雖然沈硯已經見過老皇帝一次，但那次是以華妃隨侍太監的身份見的。

  老皇帝自然不知道沈硯就是那隨侍太監。

  「你就是那沈硯？」

  老皇帝望向了沈硯，細細打量著。

  「倒是有一番姿色，也難怪舒妃器重你！」

  沈硯抬眼，偷眼瞧著老皇帝。

  從這話的語氣中，沈硯察覺到了一絲醋味。

  「回陛下，小的起於微末，能得舒妃娘娘賞識實為僥倖。」

  「當初小的身為雜役侍衛，諸多事務也是身不由己……」

  說到身不由己，沈硯再次偷眼瞧了老皇帝一眼。

  見老皇帝望來，再度低頭繼續說道。

  「當時小的差點就被那劉淼弄死，幸得舒妃娘娘垂憐，以及陛下您的洪福庇佑，這才有了出頭之日。」

  沈硯興沖沖地說了一大堆，青虹不停地在旁邊扯著他的衣袖，提醒他注意分寸。

  沈硯這才噤聲。

  「哼！」老皇帝冷笑。

  但因為沈硯的那句身不由己，他的氣倒是消了幾分。

  他也明白，深宮之中，沈硯這樣的底層人，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有時並非己願。

  「起來吧！」

  聽到這話，沈硯暗暗鬆了一口氣。

  「謝陛下！」青虹淡定回應。

  「謝陛下隆恩！」沈硯卻是響亮地回道。

  青虹不由得白了沈硯一眼。

  「聽說你擅長洗筋伐髓？」

  老皇帝一開口便問到了重點。

  沈硯也沒有遲疑便將洗髓丹的用法大致說了一番。

  至于丹藥的來歷，沈硯依舊以那掉落懸崖，偶遇仙洞那一套說辭來搪塞。

  在大乾，這種奇聞迭事偶有發生。

  大乾國匠魯賢師，就曾說過自己大夢一場，夢裡夢到了諸多奇異的機關巧技。

  大乾長生劍仙亦是偶遇仙府，學得一式長生劍，從中悟得劍道三十六。

  就連老皇帝自己，也曾經遇見過真龍獻寶。

  所以，不僅是醫妃，舒妃還是老皇帝，都信了沈硯的這番話。

  「你的意思是，這洗髓丹，沒有你的秘法輔助，便無法發揮作用？」

  老皇帝聽完沈硯對洗髓丹功效的講解，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樣的話，不就不能懲治沈硯了。

  「回陛下，不是不能，只是效率會差很多。」

  「小的以三名雜役侍衛試過，不用秘法，耗費八十多枚，才讓三人突破武者。」

  「可使用了秘法，一枚便成了！」

  「臣預估，正常情況下，兩枚到三枚便可成就一位武者。」

  「哦？」老皇帝投來感興趣的目光。

  這樣的效率差距可不算小。

  「你的手中有多少枚洗髓丹？」

  「回陛下，小的手中目前還有十七枚！」

  「但小的有預感，近日那神仙洞府還會招我去一次。」

  「那洞府之中，洗髓丹堆積如山，用都用不完，小的爭取下次多帶些出來。」

  沈硯篤定老皇帝難以取證，所以鬼扯著。

  實際也是如此。

  洗髓丹掌握在沈硯的手中，只要沈硯不鬆口，老皇帝拿他便沒有辦法。

  噠，噠！

  沈硯沒有抬頭，卻能聽到老皇帝輕叩龍椅的聲音。

  「這老不死的不會在想怎麼殺我吧？」

  根據剛剛的醋意，沈硯覺得很有可能。

  好在洗髓丹的效用之大，沈硯覺著應該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叫十二皇兒過來！」

  「嗻！」

  小太監領命而去。

  不多時，小太監領著一個蹦蹦跳跳的五歲孩童走了過來。

  「兒臣皇景瑜拜見父皇。」

  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

  沈硯偷眼瞧去，胖嘟嘟的小臉頗為可愛。

  「沈硯，十二皇子天生經脈淤堵，用你的洗髓丹，可行？」

  老皇帝說道。

  沈硯也這才知道為何專門讓十二皇子過來了！

  「回陛下，小的需要探探十二皇子的經脈。」

  「去吧！」

  「喏！」

  得到老皇帝的應允，沈硯便也走到了皇景瑜的身前。

  「十二皇子殿下，小的得罪了！」

  沈硯朝著皇景瑜拱手一禮，順勢手中遞出去了一塊桂花糕。

  自然是從舒妃那順來的。

  沈硯曾經聽聞過，十二皇子的母妃賢妃，對他管教頗為嚴苛。

  零食方面不許多吃。

  但從方才蹦跳的態勢來看，這小皇子怕沒那麼聽話。

  「哇塞，桂花糕！」

  果然，小皇子順手就接下了。

  而後好似他人沒有看見一般，將桂花糕偷藏在了衣袖裡。

  沈硯被小皇子的軟萌逗笑了。

  隨後便伸手放在了皇景瑜的身上。

  九陽神功運轉，片刻，對於皇景瑜的情況，他便有所了解。

  「陛下！」沈硯朝著老皇帝一拱手。

  「十二皇子殿下的經脈小的可以疏通，不過……」

  沈硯欲言又止。

  「說！」老皇帝似乎預感到了不好，面色一沉。

  沈硯看了老皇帝一眼，而後沉下氣低聲道。

  「十二皇子恐怕是被人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