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杜爾卡大軍敗退
原本能夠擋飛雷箭的半尺硬木,現在在幾十斤重的鐵彈面前就變得非常脆弱,就像紙糊的一樣。
鐵彈擊中了木傘頂蓋,使它穿孔,大梁也斷了,木屑,鐵箍碎片四處飛揚。
接著車底的開花彈轟然爆炸!
躲在木傘車後面推車的幾十個北莽士兵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就被氣浪和鐵片掀飛了出去,斷肢殘臂掛在了破敗的車架上。
第一輪齊射之後,前面五輛傘形盾車就變成一堆碎木頭了,周圍跟著的北莽中軍步卒當場死傷超過三百人!
「弓箭手放箭!」
姜元兒看準盾車破洞的時候發出指令。
城頭之上早已等候多時的一萬北涼弓手也是一齊鬆開了手中的弓弦。
上萬支飛雷箭順著火炮炸出的缺口傾瀉而下,準確無誤地射中了沒有掩護的北莽士兵。
盾車殘骸周圍傳來一陣陣轟鳴的爆炸聲,火光把擁擠的北莽士兵吞沒了,盾車附近傷亡人數很快上升到八百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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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火藥,第二輪齊射,放!」
「第三輪齊射,放!」
火炮營的士兵們赤裸上身,機械地往炮膛里裝藥包、炮彈,一發接一發地發射。
剩下七八輛盾車還沒有來得及轉身撤退,就被接連不斷的鐵彈擊中了。
開花彈順著破裂的木板縫隙鑽進人群里,在地上綻放出花朵來,裡面裝的是鐵釘,碎瓷片和稜角碎石等物品,並向四周噴射出去。
北莽士兵身上穿的皮甲、鐵片甲都被劃出許多裂痕,鮮紅的血液混著焦黑的泥土倒在了城門外面的土地上。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十幾輛耗費三個月時間製造出的盾車全部報廢,杜爾卡家族全軍傷亡人數已經超過了兩萬!
在北莽中軍大帳中,杜爾卡·穆沙剛把頭盔取下來,覺得盾車一出,青山城就屬於自己了,所以就沒有再待在高台上觀看戰鬥。
帳簾被人從外面掀開,一個滿臉菸灰的千夫長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將軍不好!前線十多個盾車全部被南乾人給毀掉了!」
穆沙皺起眉頭向前邁出一步,一把抓住千夫長的衣領把對方從地上拉了起來。
「胡說八道什麼!盾車所用的北疆最硬的鐵樺木,厚度有半尺左右,怎麼可能會被損壞呢?!」
「你是怕死鬼吧,敢在本將面前撒謊?!」
千夫長被勒得翻著白眼,雙手拍打穆沙的手腕。
「將軍明鑑,屬下說的都是真的,南乾人動用了十幾門大炮,您還是快去看看吧!」
穆沙一把推開千夫長,大踏步地走出軍帳,登上旁邊的木製高台,拿起單筒望遠鏡向下看。
從鏡筒中看去,本應一齊向前行駛的十幾輛傘形盾車已經沒有蹤跡了,只有一地破碎的木板和折斷的車輪。
幾輛盾車的底座被炮彈從中間炸開,摔到了彈坑裡冒著黑煙。
車架四周躺滿了北莽士兵,有的士兵一條腿被炸飛了,正在泥地里捂著傷口打滾;有的士兵身上全是碎瓷片,鐵釘等東西,在屍堆里出氣多進氣少。
之後北莽的大軍就擠在城下一百步以內,既沒有盾車遮擋,也沒有攻城器械可以使用,成了城頭火器的活靶子。
城樓上,蕭葉看著擠作一團的北莽大軍之後又下達了命令。
「所有的火炮火力全開,飛雷箭不要停,狠狠地打!」
「是!」
城頭上的十四門大炮,三千把複合弓一起射出飛雷箭。
炮彈,飛雷箭等武器對北莽軍陣造成很大的破壞,每次爆炸都會清出一片空地。
不到半個時辰,穆沙帶來的十萬大軍就已經損失了四萬多,城下屍體堆了三層,但是沒有一個北莽士兵爬到青山城垛口!
前排的北莽士兵已經完全崩潰了,即使督戰隊的彎刀砍在脖子上,也沒有人敢再往城門前走一步,無數士兵丟下手中的木梯,抱頭鼠竄。
高台上的穆沙把望遠鏡放下,胸膛急促地起伏著,一拳砸在木製欄杆上。
「該死的蕭葉!青山城這樣的小地方,又是怎麼弄到這麼多火藥和鐵箭的呢?!」
看到自己的部隊喪失全部鬥志,只是一味地往後退的時候,穆沙咬著牙對旁邊的號角手喊道。
「鳴金!撤兵!」
嗚嗚
杜爾卡家族的退兵牛角號聲在後響了起來。
城下還有五六萬杜爾卡殘兵,一聽到撤退的號聲,於是立刻丟下同伴的屍體往後退去。
許多斷臂折腿的士兵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在隊伍後面,每個人的眼睛都是空洞的,沒有一點精神。
「將軍,北莽韃子撤兵的時候隊形已經混亂了,讓末將帶人再補射一輪飛雷箭吧!」
姜元兒快步走到蕭葉身邊,抱拳請命。
蕭葉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城外互相攙扶的北莽傷兵。
「不用再射了,省著點箭。」
「北莽兵雖然還活著,但是魂已經被炸飛了,把這些人放回呼延青的大營里,恐慌傳開的速度比把他們全部殺死還要快。」
蕭葉轉身對身邊的傳令兵說道。
「傳令給全軍,輪班的時候讓士兵們坐在垛口下面休息,防止北莽韃子在半夜裡狗急跳牆偷襲!」
「是!」
傳令兵大聲回答。
趙軍站在城樓的一角,一手扶著垛口,看著城外退潮一般的大軍。
從穆沙吹響進攻的號角到如今鳴金收兵,前後不到一個時辰!
杜爾卡十萬精銳部隊傷亡四萬多,狼狽逃竄,在南乾與北莽三年來交戰的歷史上,這是第一次出現的情況!
趙軍轉過臉來,看著火把下面神色十分鎮定的蕭葉。
從十萬敵軍壓境到現在,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絲毫不慌,指揮若定得好像自己在自家後院抓雞一樣。
旁邊的趙玉也張大了嘴,手心全是冷汗。
雖然沒有在邊軍服役過,但是替八皇子辦差多年,經常查閱兵部的戰報卷宗。
南乾邊軍和北莽鐵騎對戰,十有九敗,以前十萬南乾守軍據城死守,五萬北莽騎兵三天之內攻破城池也是常有的事。
而眼前的蕭葉手中只有剛剛放下鋤頭的一萬新兵加上一萬被收編的北涼兵,在十萬北莽先鋒猛烈進攻的情況下仍然頂住了壓力,並且還將凶名在外的杜爾卡家族打得落花流水!
在整個南乾王朝軍隊中,蕭葉的守城之術可以稱得上是第一人!
趙玉咽下一口唾沫之後,湊到趙軍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開口。
「統領,蕭刺史手中有這麼大的殺器,我們回京之後要怎麼向皇上和八皇子殿下去交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