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殺百姓為樂,北莽韃子不是人!
青山城城樓上。蕭葉剛安排後事宜,樓梯口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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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城南雲州邊界那邊出事了!」
楚明嫣帶著兩個穿黑衣的女殺手衝上北城樓,站在蕭葉面前一抱拳說道。
「楚舵主,南邊能出什麼岔子?軍神姜寧便鎮在雲州!難不成金家寨的土匪躥到雲州邊界去了?」
衛崢扭頭看過來好奇問道。
楚明嫣搖搖頭,喘了口粗氣回道:「衛將軍!不是土匪鬧事!我的眼線在南邊白雲鎮往南的邊界那兒,發現了好幾千南乾流民!」
「呼延骨朵帶著一千北莽騎兵跟在屁股後頭,正拿那些流民當獵物挨個射殺呢!」
衛崢聽完這話,破口大罵:「呼延骨朵這個狗娘養的手下敗將!!!」
「之前黑風城讓咱們端了,他在正面戰場上干不過咱們,現在竟敢跑去拿手無寸鐵的老百姓撒氣?!?!」
蕭葉沒有像衛崢那般生氣,反問楚明嫣:「楚舵主,你能確定那些流民就是咱們南乾的百姓,不是北莽韃子找人假扮的?」
楚明嫣立刻點頭應道:「回將軍,我絕對可以確定那都是南乾百姓!」
「我的姐妹跟蹤了他們足足一個多時辰。」
「那幫流民裡頭全都是老弱婦孺,連件像樣的棉衣都找不出,跑路的時候還有不少人抱著哇哇哭的娃。」
「呼延骨朵那幫畜生就吊在後頭百十步遠的地方,每隔一會兒就挑個落在最後的老人或者婦女放冷箭。」
「沿路泥水地里已經扔下百十具屍首了,絕做不了假!」
蕭葉聽完,直接轉身往馬道走。
「衛老哥,你留守青山城,盯著春耕跟軍械所的事。」
「我去南邊會一會這個呼延骨朵!」
「要是真敢在老子的地盤上屠戮百姓,今天就拿他的狗頭給死難的鄉親們祭奠!」
衛崢趕緊追上去兩步:「蕭老弟,要不我跟你一塊去吧!」
蕭葉擺擺手回道:「衛老哥,那敗家之犬有我一個人就可以應付了,我帶兩千騎兵夠用了!」
話音落,蕭葉大步下樓,直奔城南軍營點齊兩千精銳騎兵,翻身跨上赤兔馬,順著大開的南城門一路疾馳出去。
這時候,青山城南邊幾十里外的白雲鎮青田堡外頭。
春雪剛化開的泥巴路上,上千個衣衫破爛的流民正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北邊跑。
人群裡頭大都是白髮蒼蒼的老人,抱著娃的婦人,還有十來歲的半大小子。
一個個跑的上氣不接下氣,臉上全是泥漿子,連頭都不敢回。
在他們屁股後頭不到百步遠的地方,一千名北莽騎兵正勒著韁繩,慢悠悠的吊在後邊。
馬蹄踩進泥水裡啪嗒啪嗒響,這幫北莽兵把上千號活人當成草原上的羊群一樣,在後頭晃晃悠悠的趕。
領頭的呼延骨朵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手裡拎著一張牛角弓。
他眯起眼睛往人群尾巴上掃了兩眼,盯住一個拄著木棍,跑得直喘粗氣的瘸腿老漢。
呼延骨朵右手一松。
羽箭「嗖」的一聲竄出去,從老漢後心扎進,前胸透出來。
老漢連哼都沒哼一聲,一頭栽進泥水坑裡,後背的血水順著泥湯子往外淌。
旁邊幾個流民嚇得魂都要沒了,連滾帶爬的往前躥,恨不得爹媽多給生兩條腿。
呼延骨朵把牛角弓往馬鞍得勝鉤上一掛,摘下腰間的皮酒囊,拔掉塞子仰頭灌了一大口,哈哈大笑起來。
「爽!太他娘的爽了!!!」
「這幫南乾的兩腳羊就該這麼怕咱們!就該聽見咱們北莽鐵騎的馬蹄聲就尿褲子!」
「都給老子使勁跑!跑快點!老子倒要瞧瞧,你們那個南乾小兒蕭葉,今天能不能長出翅膀飛過來救你們!」
跟在呼延骨朵身邊的幾個北莽千夫長一看,全都跟著起鬨大笑,湊上來拍馬屁。
「將軍這箭法真是絕了!百步穿楊,箭無虛發啊!」
「要我說,上回在青山城下咱們吃虧,純粹就是蕭葉那個南乾小兒走了狗屎運!」
「要不是那天下大暴雪,咱們大軍早就踩平青山城了,區區一個毛都沒長齊的蕭葉算個屁!」
另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千夫長也跟著幫腔:「可不是嘛!黑風城丟了那也是守城的小子不中用,大汗倒好,不分青紅皂白就把將軍您從萬夫長貶成了千夫長,弟兄們心裡頭全替您不服氣啊!」
呼延骨朵聽著這幾句奉承,心裡頭那股因為丟了黑風城又被降職的火氣散了不少。
他打了個酒嗝,又往嘴裡灌了一口烈酒,酒水順著鬍子茬往下淌。
呼延骨朵抹了一把嘴,重新摘下牛角弓,搭箭拉弦,隨手又是一箭射出去。
前頭一個跑掉鞋的婦人應聲撲倒在路邊,懷裡抱著的包袱骨碌碌滾出去老遠。
「蕭葉那個狗東西,不就是仗著城牆高,手裡有幾杆破火器嗎!」
「在這野地裡頭,要是敢讓老子撞見他,老子一刀就能把他的狗頭劈成兩半!」
絡腮鬍千夫長搓了搓手,指著前頭哭爹喊娘的流民提議道:「將軍,乾脆咱們幾個在這兒比試比試箭法,看看誰射死的南乾狗多,輸了的今晚請喝酒,咋樣?」
呼延骨朵擺了擺手,打了個酒嗝罵道:「沒出息的玩意兒!在這荒郊野嶺消滅了有什麼意思?」
「給老子留著他們的狗命,就這麼一路攆到青山城大門口去!」
「等這幫兩腳羊看見城門樓子,以為自己撿回一條狗命的時候,咱們再當著城頭上南乾守軍的面,把他們挨個射殺乾淨!」
「老子要讓蕭葉那個小混血親眼看著,他是怎麼當縮頭烏龜的!」
幾個千夫長一聽,全都豎起大拇指叫好。
流民們被後頭的冷箭逼著,一路跌跌撞撞的跑進了白雲鎮的地界。
按往常的規矩,跑到這兒就該看見青山城外圍的哨卡跟巡邏兵了。
可流民們抬起頭往四周看去,路邊的哨塔空蕩蕩的,田埂上連個南乾兵的影子都沒有。
跑在最前頭的幾個青壯徹底慌了神,一屁股坐倒在泥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完了!全完了!前頭根本沒有咱們南乾的兵。。。」
「青山城的蕭將軍不管咱們的話,咱們今天就得全死在這兒啊!!!」
絕望的哭喊一下子在人群里散開,老弱婦孺們抱作一團,癱在泥水地里直哆嗦,連動彈的勁兒都沒了。
後頭騎馬跟上來的絡腮鬍千夫長探頭瞅了一圈,轉頭對呼延骨朵笑道:「將軍,這兒都已經到白雲鎮了,連個放哨的南乾兵都沒見著。」
「看來那個蕭葉早收到風聲,嚇得把外圍的兵馬全縮回城裡去了,根本不敢出來救這幫泥腿子!」
「既然他們跑不動了,乾脆咱們現在就衝上去,把這幫累贅全砍了算球!」
呼延骨朵看著前頭癱成一片的流民,撇了撇嘴,伸手去摸馬鞍旁的彎刀。
「成!既然蕭葉小兒縮著不敢露頭,那就別怪老子手黑了!傳令下去,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