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姜寧求援?!王三震驚!
兩千名南乾騎兵一塊兒翻身下馬,走上前把跪在泥水裡的老人跟孩子一個個扶上了馬背,一路護送著進了青山城。
城中心的青石廣場上被蕭葉安排人鋪滿了乾草,一千多個流民排成幾排坐在草堆上。
十幾口大鐵鍋支在廣場東頭,咕咚咕咚冒著熱氣。
陣陣米香飄蕩在廣場上!
「有粥吃了!太好了!!」
「老天爺我們得救了!!」
「...........」
流民們聞著味淚如雨下激動的說著。
他們走了倆天兩夜一口熱乎都沒吃過,一個個都快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青山城的士卒們拎著木桶,一人拿碗一人舀粥,一碗碗白粥分發給流民們。
「大娘,慢點喝,鍋里還有,管夠。」
一名年輕士卒把滿滿一勺稠粥倒進老太太碗裡。
「活菩薩啊,多謝軍爺,多謝蕭將軍救命!」
老太太捧著碗,手直抖,滾燙的米粥灑在手背上也沒察覺,仰頭喝了一大口,眼淚順著臉上的泥溝往下淌。
其他一些流民分到白粥就激動的喝了全然不顧白粥滾燙,生怕誰和他們搶似得!
「都慢點吃!白粥管夠!!」
蕭葉看著這些個流民的樣子大聲提醒道。
「去再拿些米來!」
蕭葉轉頭對身邊的親衛吩咐道。
「是!」
另一邊,十幾個軍醫背著藥箱穿梭在人群里。
一個半大小子坐在草墊上,草鞋早就跑丟了,腳底板被碎石子磨得血肉模糊,兩個腳趾頭凍得發紫流膿。
老軍醫蹲下身,拿布條沾著烈酒給他擦洗血水,疼得半大小子倒抽冷氣,往後縮腳。
「忍著點!爛肉不清乾淨,這隻腳就廢了!」
老軍醫按住他的腳腕,撒上藥粉,拿乾淨麻布一圈圈纏緊。
半大小子咬著嘴唇點頭:「大夫,我不怕疼,您儘管治!」
廣場邊上,衛崢帶著十幾名文書,挨個核對流民的籍貫和來歷。
「叫什麼名字?打哪兒來的?家裡還有幾口人?」
衛崢站在一個中年漢子跟前詢問。
「回將軍的話,小的叫李老四,雲州禾豐城外李家村的,家裡婆娘讓北莽韃子射死了,就剩我跟懷裡這娃。」
李老四拍著懷裡睡覺的娃娃,聲音嘶啞。
衛崢點點頭,讓文書登記造冊:「待會去廣場西邊分發衣服的官兵哪裡去領兩件舊棉襖,喝完粥跟大夥一塊去城西頭安置街區的房子裡歇著,如果想住在青山城就必須得幹活,只要幹活,咱們蕭刺史就包你們吃住!。」
「謝將軍!我和娃兒願意留下!!!」
李老四聞言連忙回道。
蕭葉站在高台階上,看著底下這上千號老弱婦孺。
這天下不光只有一個青山城。
憑他手裡的火器和兵馬,守住青山城不難,可守一城只能保一城百姓。
北疆足足有十八座城池,上百萬南乾百姓,總不能全都丟給北莽鐵騎糟蹋了。
人群里突然站起來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
這漢子穿著破爛的麻布衣裳,走路一瘸一拐,撥開周圍的流民直奔衛崢走過去。
「站住!」
兩名親兵立刻拔刀攔住他。
「將軍!我是雲州禾豐城守軍百夫長王三,求見蕭刺史!」
王三從褲腰帶夾層里摸出一塊銅腰牌,雙手遞過去。
衛崢接過腰牌翻看兩眼,確認是南乾邊軍的制式銅牌,抬頭打量王三:「禾豐城的百夫長?你怎麼混在流民堆里跑這兒來了?」
「在下被北莽韃子給打傷了,身負重任才不得以混在百姓里苟活!」
王三拱手略帶慚愧的回道。
「找救兵?!」
衛崢抬頭看了一眼王三。
「衛老哥!」
而另外一邊,蕭葉聽見動靜,邁步走下台階。
衛崢趕緊側身讓開:「蕭老弟,這人是禾豐城的百夫長,叫王三。」
「蕭刺史!末將王三,求您發兵救救禾豐城吧!」
王三看見蕭葉,雙膝一彎跪在青石板上。
「禾豐城?!」
「禾豐城怎麼了?!兄弟起身說話!」
蕭葉聞言一愣反問道。
「蕭刺史大人,求求你救救禾豐城吧!前幾日北莽韃子分兵五萬,把咱們禾豐城圍得水泄不通!」
「姜寧將軍看城裡糧食快斷了,派了咱們一千弟兄,借著北莽包圍圈露出個缺口的機會,護送這幾千老百姓突圍出來找援兵。」
「哪知道那是北莽韃子設下的圈套!咱們剛跑出十里地,就讓北莽騎兵給圍住了!」
「一千弟兄為了掩護老百姓,全填進去了,就剩末將帶著這一千多鄉親逃出來,求蕭刺史發兵救命啊!」
王三聞言沒有起身反而是立刻將禾豐城的情況說了出來!
廣場上喝粥的流民聽到這話,紛紛放下手裡的碗,齊刷刷轉頭看向蕭葉。
衛崢臉色一變,轉頭對蕭葉說道:「蕭老弟,這事兒大了!禾豐城可是咱們北疆最大的糧倉,要是讓北莽端了禾豐城,整個北疆十幾座城池全得斷糧!」
蕭葉站在原地沒動,低頭看著王三,厲聲說道:「大膽!禾豐城城高池深,又有南乾軍神姜寧親自坐鎮,怎麼會讓五萬北莽軍逼到這份上?你謊報軍情是想找死嗎!?」
王三雖然說的真切但蕭葉可不會輕易信他,若沒憑證,即便是真的他也不敢隨意出兵支援。
「蕭刺史明鑑!末將不敢撒謊,這兒有我家姜將軍的親筆信!」
「前些日子,北莽發兵猛攻雲州重鎮陰山關,求援信一天三封送到禾豐城。」
「姜將軍怕陰山關失守,抽調了城裡兩萬精銳去救陰山關,哪曾想北莽韃子根本就是虛晃一槍,半道上設伏截殺了援軍!」
「兩萬弟兄只逃回來不到五千人,緊接著五萬北莽大軍就把禾豐城給圍死了!」
「姜將軍萬般無奈,這才派咱們護著百姓突圍出來送信!」
王三聞言連忙伸手撕開胸口破爛的衣襟,從貼肉的布袋裡掏出一封火漆信函,高高舉過頭頂。
蕭葉伸手接過信函,撕開封口抽出信紙。
信紙上確實是姜寧的親筆字跡,寫明向青山城求借糧草一萬石,精兵一萬人,退兵之後必定雙倍奉還,日後定有重謝,信中有地契三份以作抵押!。
信上還寫著禾豐城如今存糧撐不過一個月,城頭守軍連弓箭都不夠用,兩個弓手只能輪流共用一張弓,城中百姓餓死超二萬人。
蕭葉翻了翻信封,裡頭確實還夾著三張蓋著官印的禾豐城良田地契。
看完了信,蕭葉把地契塞回信封里。
姜寧身為南乾三大軍神之一,連城外良田的地契都拿出來當抵押了,禾豐城怕是真的到了破城滅亡的關頭。
蕭葉把信函遞還給王三:「這信我看過了,你所言確實為真!但糧草我不借,這一萬兵馬,我也不借。」
王三剛伸出去接信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愣住了。
他猛的從地上站起來,喘著粗氣盯著蕭葉:「蕭刺史!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禾豐城幾十萬軍民正拿命頂著北莽韃子,您手裡守著諾大的青山城,難道真就見死不救,一兵一卒都不肯借嗎?!」
「您就忍心眼睜睜看著南乾的老百姓,全死在北莽屠刀底下嗎?!」
旁邊的衛崢也急了,上前一步勸道:「蕭老弟,禾豐城真不能丟啊!唇亡齒寒,你不是不明白,要是姜老將軍那邊垮了,朝廷放棄北疆,那咱們便是真正的孤城了!北莽再次集結20萬大軍來攻城,咱們青山城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蕭葉擺了擺手,看著王三說道:
「我說糧草不借,是因為這一萬石糧草,我白送給禾豐城,不用你們還!」
「要是禾豐城破了,我借你們再多糧食也是便宜了北莽韃子,要什麼地契作保?」
王三愣在原地。
蕭葉接著說道:「至於兵馬,北莽主力雖然暫時退了,可隨時會捲土重來,青山城一樣被北莽盯著,我抽不出一萬人給你。」
「但我可以借你一千人的火器營,再送你們一批新式軍械!」
「有這些東西,足夠你們在城頭上擋住五萬北莽大軍了!」
「我只有一個要求,糧草和軍械運過去,城在人在,禾豐城絕不能破!」
王三咽了口唾沫,臉上滿是不信:「蕭刺史,多謝您贈糧的大恩!可那是五萬北莽鐵騎啊,一千人加上幾件兵器,怎麼可能守得住?」
蕭葉沒跟他解釋,轉身往城南走:「衛老哥,這裡交給你,王三跟我去一趟校場靶場。」
衛崢抱拳應道:「是!」
王三趕緊邁步跟在蕭葉身後。
兩刻鐘後,城南靶場。
蕭葉讓人搬上來一張帶雙鐵輪的滑輪複合弓,一桿長瞄銃,還有一門纏著浸油麻繩和鐵箍的木質紅衣大炮。
「去,把靶子挪到二百步外,立三層鐵甲。」
蕭葉吩咐道。
兩名士卒應了一聲:「喏!」
靶子立好後,一名火器營士卒拿起複合弓,搭上一支綁著火藥包的飛雷箭,旁邊的副手拿火摺子點燃引信。
弓手鬆手,羽箭飛出兩百步,扎進木靶。
轟的一聲響,火光炸開,木靶連著周圍五步內的泥土全被炸飛,碎鐵片崩得到處都是。
王三嚇得往後退了兩步,捂住耳朵。
緊接著,另一名士卒端起長瞄銃,瞄準二百米外套著三層鐵甲的木人,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白煙冒起,二百米外的三層鐵甲直接被鉛彈打穿了一個窟窿。
蕭葉指了指旁邊的木質紅衣大炮:「開炮,轟四百步外的土山。」
「是!」
炮手點燃引線。
大地顫了一下,大炮噴出火舌,實心鐵彈呼嘯著砸進四百步外的土包,直接把半人高的土包轟平了一半。
硝煙散去,靶場上一片安靜。
王三站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遠處被炸爛的鐵甲和削平的土包,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青山城能頂住北莽十萬大軍的猛攻了。
這位年輕的蕭刺史手裡攢著的,根本就是聞所未聞的神仙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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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王三才狠狠咽了口唾沫,轉過頭看向蕭葉。
這位蕭刺史到底是什麼神仙下凡,手裡頭居然藏著這麼恐怖的殺器!
怪不得前幾天北莽十萬大軍圍攻青山城,連城門樓子都沒摸著就灰溜溜退走了!
王三走到一門還在冒煙的木炮跟前,伸手摸了摸發燙的炮管,猛地轉過身問蕭葉:「蕭刺史!這紅衣大炮、這能炸開的鐵箭,還有那能打穿鐵甲的火銃,全都是神兵利器啊!」
「您要是把這麼多寶貝全借給我們禾豐城帶走了,萬一北莽大軍殺個回馬槍,那青山城怎麼辦?!」
蕭葉站在靶場邊緣,看著遠處的城牆開口道:「你不用替青山城操心。」
「今天搬出來給你看的這些,不過是青山城軍械庫裡頭十分之一的存貨。」
「就在咱們腳下這片軍械所里,幾百名鐵匠和工匠,每天都在成批造出這些東西來。」
王三聽完這話,整個人僵在木炮旁邊,瞪大了眼睛看著蕭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