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禽獸不如
「你如果還是不信，回家以後我可以給你看看我們的結婚證。」江逸聳肩。
林南音搖頭：「倒也不是不信這件事。」
她眼裡多了些心虛。
「我就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出了這麼……這麼禽獸不如的事。」
跟一個一百多歲的老人結婚，她怎麼想都覺得是江逸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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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聽到禽獸不如這個描述，略有些懵。
然後他就見林南音不知不覺紅了臉，像是對接下來要說的話很難以啟齒。
又墨跡了好一會兒，林南音才輕咳道：「我，有沒有逼你做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江逸：「？」
「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就是一起睡覺之類的……我都一百多歲了，你是不是很嫌棄我？嫌棄也是正常的，如果讓我跟一個一百多歲的老頭睡，我也受不了……」
林南音說的羞恥，恨不得直接鑽到座椅底下。
江逸見她微紅著小臉，低垂著長睫躲避著自己視線，一邊想努力表現的冷靜，一邊又控制不住的流露出情緒，差點笑出聲。
虧他剛才還覺得林南音是個清冷高傲的御姐呢。
沒想到清冷御姐的只有外表，本質上思想跳脫還容易害羞。
回想自己和老年林南音結婚這一年的生活，江逸開口打斷了她亂七八糟的想像。
「我們結婚以後從來沒有一起睡過，你非但沒做任何禽獸不如的事，反而還幫了我很多。」
林南音茫然的一眨眼：「我幫你什麼了？」
「你先下去……」
江逸揮了揮手。
林南音注意到兩人還保持著不太雅的姿勢，臉上又是一熱，連忙挪到一旁的副駕駛乖乖坐好。
想到自己剛才把江逸當成敵人以後做的那些事，她又尷尬的說了句「對不起」。
「我沒想到自己會經歷穿越這麼神奇的事，剛才還以為你是特高課或軍統派來的敵人，剛才沒傷著你吧？」
「沒事。」
江逸搖頭，沒好意思說他剛才也把林南音當成了神經病。
誤會解開，兩人之間的氣氛明顯輕鬆了不少。
江逸也把他和老年林南音在一起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大致就是老年林南音突然找上他，問他願不願意結婚，並且會把所有資產送給他。
當時江逸已經窮困潦倒，因為交不上住院費，妹妹就要被醫院趕出去了，所以確定林南音不是騙子後，他直接答應了。
「原本我還不理解老年的你為什麼要跟我結婚，我每次問，老年的你就說我以後就知道了。」
江逸看了眼正認真聽著的林南音，笑道：「現在我大概猜到了，她應該是希望我能照顧好你。」
林南音點了點頭：「所以在跟你結婚之前，我一輩子都沒有結婚生子嗎？」
她比較意外的是這一點。
因為受到父母感情美滿的影響，她一直期待著哪一日戰爭結束，自己如果還活著，就尋一段美好的姻緣，生兩三個孩子陪伴左右。
江逸輕咳：「是這樣，我也問過，但老年的你沒說為什麼。」
「這樣啊。」
林南音不願在這件事上細想浪費時間，視線掃向周圍，開始觀察起周圍的一切。
現在的車比他們那時候的車先進很多，更別說江逸這輛還是幾百萬的豪車了。
隨著江逸將車啟動，車內的燈條、屏幕和星空頂通通亮起。
林南音看得驚訝，好奇的想伸手碰一碰，卻又怕弄壞，只能努力瞪大眼睛，爭取看清每一處細節。
車燈一亮，把停車場裡的其他車也照得更加清楚。
林南音再一次震驚了。
密密麻麻的車有序的停放在一起，一眼望不到頭，宛如蝗蟲過境。
剛才她只顧著警惕江逸的一舉一動。
現在仔細一看，林南音才發現這些都是她在1944年根本見不到的景象，穿越的感覺也變得更加真實。
「這些車都是你的嗎？」
「當然不是，只有這一輛是我的，其他都是公司員工的。」
又掃了眼窗外那些車，片刻後，林南音再次開口：「你剛才說，戰爭已經結束了對吧？」
江逸扣安全帶的手一頓，一抬頭，對上了林南音想努力表現平靜，卻還是透出緊張與希冀的視線。
「對。」
輕眨了幾下不再冷冽的眼眸，林南音嗓音微顫：「那……你們現在過得好嗎？」
看著她眼裡抑制不住的期待，江逸心裡一酸。
他聲音變得溫和：「過得很好，在你回到1944年之前，我可以帶你到處轉轉。」
林南音遲疑：「會不會耽誤你的事？」
「不會。」
公司里的事雖多，但江逸覺得自己有責任照顧好林南音，帶她熟悉這個世界。
「那就麻煩你了！」
林南音嗓音明顯雀躍。
但她又不想讓自己顯得太過激動，只是緊攥著衣裙很克制的點了點頭。
扣好自己的安全帶，江逸指了指林南音那邊的安全帶。
「你會系安全帶嗎？」
林南音一怔：「什麼是安全帶？」
他們那年代還沒普及車上要有安全帶這個概念。
江逸覺得說不明白，乾脆解開自己的湊過去給林南音講解。
「從這拉出來的帶子叫安全帶，這裡有個卡扣，需要扣在座椅側邊這裡，看明白了嗎……」
他說著抬頭，就見林南音正緊抿著唇，後背緊貼著座椅，露出一副恨不得把自己嵌進椅子裡的模樣。
江逸挑眉：「你這是嫌我靠的太近了？剛才騎我身上，掐我脖子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樣？」
林南音心虛又羞恥的扭頭看向窗外：「情況不一樣，剛才你是敵人，現在你……」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自己跟江逸現在的關係。
同志？朋友？或者是……丈夫？
好像都很奇怪。
江逸失笑，重新坐回到自己那邊，扣好安全帶後將車發動。
「坐好了，路上先帶你大概看一下現在國內什麼樣。」
提醒一句，他將車一路駛出地下停車場。
林南音早就對一切充滿期待，手抓著安全帶，眼睛恨不得一下不眨的看著前方。
直到前方突然變得明亮，車身隨之放平，蔥鬱的綠植和遠處高低錯落的大廈闖入視線，林南音猛的攥緊安全帶，呼吸都隨之屏住。
「這……這是……」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窗外景致，直到身體傳來窒息的警告，才深吸一口氣，手捂住砰砰狂跳的心口。
「這一切……是真實的嗎？」
「當然是真的。」
江逸笑笑，開始給她介紹周圍的一切。
林南音聽的入迷，心裡更是震撼：「太厲害了，短短几十年，竟然能變成這樣……」
「是啊，確實很厲害。」
江逸目光溫和的看了眼她多了幾分柔美的側臉，說出一句對她來說最珍貴的話。
「我們很強大，現在已經沒有哪個國家敢隨便欺負我們了。」
心頭一顫，林南音腦中閃過自己所處年代那些慘烈的畫面，眼底湧上些許酸澀。
「那就好，那我們的努力就是值得的。」
江逸沒吭聲，只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察覺到因為自己的原因，車內的氛圍有些壓抑，林南音想岔開話題，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腦子一熱，她一不小心問出了心裡最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說起來，既然我們沒一起睡過，你怎麼知道我胸口有胎記，屁股上有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