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秦老，我得管你叫師兄
林昊知道跟葉塵耍嘴皮子沒用，待會只要秦家的人一出現，看他還有什麼話說。
說曹操，劉備來了。
這時，林家的一個保鏢從外面跑進來，對林山嶽說道：「老爺，秦老來了。」
在座的賓客一聽秦海淵來了，頓時沸騰起來。
「秦老不是在京都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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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秦老和林老爺子是多年的故交，林老爺子的壽宴他怎麼可能不來。」
「嘖，林小姐剛帶了一個男朋友回家，秦老就上門，待會有好戲看嘍。」
「先去請進來吧。」
林山嶽神色有些不太好看，怎麼偏偏這個時候秦家的人來了。
「呵呵呵呵，老哥哥，今日你壽宴來晚了，待會我自罰三杯。」
一個滿頭白髮的唐裝老者走了進來，精神矍鑠，走路步伐穩健，完全不像是上了年紀的人。
身後跟著幾名隨身的護衛，每個人手裡都捧著精緻的禮盒，禮盒中全是高檔的地道藥材，都是送給林山嶽的壽禮。
「百年老山參……」
「天山雪蓮……」
「紫心靈芝……」
任何一株藥材都是百年難遇的珍品，價值更是幾十萬到幾百萬不等。
林山嶽示意林清漪攙扶自己去迎接秦海淵。
「老哥哥，你這身子骨就別折騰了。」
秦海淵緊走幾步上前將林山嶽摁住，右手順勢搭上了林山嶽的脈搏，不禁眉頭一皺。
果然，林山嶽的病情又惡化了。
「老哥哥，是我醫術不精啊，沒能治好你的病。」
「秦老弟，你能來我就已經很高興了。而且我們認識了這麼多年，就不必這麼客套了。」
林山嶽和秦海淵從十幾歲就認識，兩人都是從窮人家的娃，一步步成長到今天的。
秦海淵瞥見了林山嶽身旁站著的林清漪，頓時笑呵呵地問道：「這丫頭就是你孫女清漪吧，果然和她奶奶年輕時候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也難怪我家少華見了一次就心心念念的。」
「秦爺爺，我……」
林清漪面露難色，一旁的林昊早就等不及了，搶話道：「秦老，我妹妹現在有男朋友了，聯姻這事可能不行了。」
「什麼？！」
秦老臉上神色一僵，當初林老太太可是跟他拍胸脯保證的，怎麼才半個月不見，這林家丫頭就有男朋友了。
這時，林老太太也站了起來，嘆息道：「秦老，也是我管教不嚴。清漪這丫頭從小就任性慣了。」
「原本我們兩家已經訂下了親事，跟清漪他爸媽商量後也是同意了的。可誰知今天這丫頭居然帶了個男朋友上門，剛才還在壽宴上鬧了一出。」
林老太太裝模作樣地擠出兩滴眼淚，給一旁的林天南兩口子給整無語了。
老太太，你什麼時候跟我們商量了。
這林家的大小事務哪件不是你獨斷專行。
「秦老，就是這個臭小子，叫葉塵。」
方晴可算是等到了，指著一旁的葉塵。
秦海淵的目光打量著葉塵，葉塵也朝他禮貌地一笑。
「見過秦老！」
就是這笑容，讓他莫名地有一種熟悉感，似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不過秦海淵沒有功夫想那麼多，哪怕是林山嶽私底下和他商量退婚，都有商量的餘地。
可林清漪在今天這種重要的日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帶男朋友上門。
這等同於告訴東海市的整個世家圈子，林清漪看不上他秦家。
「老哥哥，這件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秦海淵臉色陰沉，能忍著不發完全是看在他跟林山嶽多年的交情。
「秦爺爺，不關我爺爺的事，是我自作主張，我不想嫁給一個未曾謀面，毫無感情基礎的人。」
林清漪想把責任全部攬在自己身上，只是現在秦海淵根本懶得聽她解釋。
「秦老，林清漪就是故意的。她當放著東海市那麼多富少不挑，偏偏選一個送外賣的。」
林昊趁機拱火，說道：「這傢伙就是個騙子，大學都沒有念過。」
「剛才還拿出個破藥丸子給我爺爺當壽禮，叫什麼回春丹，說是爺爺吃了病能好八成？」
「你說什麼？回春丹？！」
秦海淵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神色猛地一變，轉頭看向葉塵，問道：「你從哪知道的回春丹？」
「難道是電視上那種GG推銷的保健品？」
「是我師傅教我煉製的……」
葉塵剛說完，林昊就像是抓到了什麼關鍵證據一樣，興奮道：「葉塵，露餡了吧。剛才你還說是你師傅煉製的，現在又變成你師傅教你的。」
林昊隨手撿起一塊回春丹的碎片，道：「秦老你看，這假藥做的多粗糙，還加了劣質香精……」
秦海淵幾十年都在跟中藥材打交道，藥材和香精的味道是逃不過他的鼻子。
而林昊手裡的這塊藥渣碎片，散發出來的正是回春丹的丹香。
這股透人心脾的清新味道，他幾十年前聞過一次。
可就是那一次，這股味道就深深地鐫刻在他的腦海里。
「這……這是真的回春丹！」
秦海淵從林昊手裡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塊藥渣，聲音不住地顫抖著。
「老哥哥，他說的沒錯，這回春丹的確能救你的命！」
秦海淵去京都的目的，就是為了給林山嶽求藥。
在他的認知中，這回春丹只有三家能夠煉製，其中兩家都是京都有名的中醫大家。
但是這兩家所煉製的回春丹，氣味絕對沒有手中這塊藥渣純粹。
剩下的，也就只有當年他還是醫館學徒的時候，被他奉作救命恩師的老先生了。
「什麼？！」
林昊整個人恍如雷擊，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就連一直沉穩的林山嶽也面露驚色，難以置信地看向葉塵。
他似乎有些小看葉塵了。
「葉塵……哦，不，葉先生，敢問尊師是……」
秦海淵剛才還冷臉相對，現在突然變得無比恭敬謙卑，這前後的反差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秦老，你不記得了？七年前，在柳葉村，我跟在老頭子身邊。要論起來，我還得喊你一句師兄呢。」
葉塵的話，瞬間勾起了秦海淵的回憶。
「是了是了，我說難怪這麼眼熟。」
秦海淵一把年紀了，此時激動得像是個幾歲的孩童一樣，不知所措地搓著手。
秦海淵的態度轉變是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
沒有針鋒相對，沒有看到秦老的怒火。
反而是看到名震東海市的秦老，在跟一個送外賣的年輕人互稱師兄弟！
「清漪，這葉塵你可要抓穩了，千萬別讓他跑嘍！」
蕭芷蘭此時在心裡暗暗決定，葉塵這女婿她要定了！
林清漪俏臉羞紅，偷偷看著葉塵帥氣的側顏，芳心如小鹿亂撞，眼神也漸漸迷失了。
她以為足夠了解葉塵，現在看來，那只不過是他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