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原來他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
「就是你勾引的姐姐?」
「就一個小白臉長得也不怎麼樣。」
地下監牢里,林漾終於還是耐不住,找上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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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自己管不住嘴,到處亂說。
所以才來監牢看看,姐姐來這裡幹什麼。
當他看見面前的小白臉時,瞬間明白了。
還能為什麼,肯定是這個小白臉仗著長得好看,勾引姐姐。
真是狐媚子,在牢里都不安分。
許鶴聽見腳步聲的時候,還以為是她來了,當看見一張陌生的臉的時候,眸光又瞬間黯淡下來。
不是她。
只是對方嘰里咕嚕的不知道說些什麼,娘們唧唧的,聽著和小麻雀似的。
也還小白臉,也不知道誰更像小白臉。
「哼。」他別過臉去,哼笑出聲。
頓時被林漾掐住了喉嚨:
「什麼意思,你敢挑釁我?」
即使呼吸艱難,但是許鶴面色未變半分,那張分外出挑的臉上還帶著些許散漫:
「有本事就弄死我。」
幽冷色的眸子被黑髮半遮著,露出冷光。
明明被綁著,卻給人一種攝人心魄的威懾力。
林漾來之前就已經查明過這個人的身份了,還真不簡單,第三軍區月影小隊的成員。
第三軍區的瘋子本來就多,月影小隊的人更是瘋子中的瘋子,聽說實力變態,還可以越級戰鬥。
第一軍區和第三軍區向來不對付。
這個人聽說是被昏了的時候被撿回來的,撿回來的時候,就只剩下半條命,沒想到還沒死。
真是恢復能力無比強悍。
「嘴巴挺硬呀。」林漾笑得十分純良,露出尖尖的虎牙。
看起來毫無殺傷力。
他的手死死的掐著,見對方臉色鐵青又鬆開了手。
雖然他很生氣,但是還是有理智的,這人有千萬種死法,就是不能死在他手裡。
他和姐姐之間本來就岌岌可危如危牆,只需要推一把,便轟然倒塌。
「怎麼不動手呢。」許鶴呼吸逐漸緩過來,也絲毫不示弱,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低頭為何物。
「殺了你,我怕髒了自己的手。」林漾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見他除了白了一點,臉長得好點,身體好點,也沒別的優點。
對方有的他都有啊,姐姐憑什麼看上這人。
「說,你到底是怎麼勾引上姐姐的?」
眼見眼前人的目光逐漸挑剔,許鶴才把他口中的姐姐和那個女的對上號。
「我還需要勾引嗎,反正比你這種小屁孩,看起來這麼大了還沒斷奶的好。」許鶴說話氣死人是有一套的。
這步,他這話說完,林漾已經被他氣得上躥下跳,聲音也逐漸尖銳,眼眶也紅了。
「你說什麼?」
他最討厭別人說他小了,他只是長得比較可愛了一點,姐姐說過,最喜歡他這副可愛的樣子了。
「你懂什麼,你個骯髒的臭蛇。」
許鶴很明顯氣不到,他挑眉,揚了揚嘴角,那張蒼白的臉上,唇瓣越發艷靡。
林漾看見他笑得那副淫蕩的樣子,撿到他就是拿這張臉勾引姐姐,拿著鞭子朝他抽過去。
「讓你笑。」
鞭子砸得他胸前,瞬間血肉綻開一大塊,但是許鶴反而笑得越發蕩漾:「不疼呢。」
「不疼!」林漾又猛揮了幾鞭子。
許鶴面色未變,傷痕讓他絲毫不顯得狼狽,反而多了幾分破碎感。
林漾收了手,把手裡的鞭子甩開,才繼續看向他,沒看過這麼討人厭的人。
「怎麼不打了?沒勁了?這力道和撓痒痒一樣。」許鶴繼續挑釁,若不是被綁著,像一條隨時要撲上來撕咬獵物的毒蛇。
林漾眯起眼,「你故意的,像讓我打死你,姐姐就會討厭我?我才不吃這一套。」
「你說你用的什麼手段勾引的姐姐?」
「就我這張臉,還需要用什麼手段嗎?說不定她就是喜歡我的臉呢。」許鶴已經聽出來這人是那女人的愛慕者,別說還有點瘋。
「臉?」林漾盯久了一會,咬得有些牙酸的抵了抵虎牙。
他覺得姐姐不過就是一時興起,說不定等玩膩了,就不來了。
到時候他把這人偷偷處理了就好了。
「就一個玩具而已,等姐姐玩膩了,就丟了。」他滿不在意的說著,餘光掃過許鶴微微僵硬的臉色,心頭更加愉悅了。
許鶴聽著林漾的話有一瞬間迷惘,想到那些事情,難不成那女人真的是在把他當玩具。
這怎麼可以?玩膩了便丟掉嗎?原來他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眼裡淌出一絲淚來,他死死咬著下唇。
明明一開始他就是有防備的,也覺得對方是想要羞辱他,怎麼可以因為一點點善意就……
他為什麼會覺得難過?
心像被一隻大手死死的絞動著。
委屈和憤恨跟著喉頭的血腥漫上來。
脖子上和手臂上的青色鱗片瘋狂閃爍,一閃一閃。
那雙幽綠色的眼眸被紅血色層層包裹,他最討厭被欺騙,最可怕的是他居然會去相信。
相信一個敵人,一個第一軍區的人,一個想要羞辱他把他玩弄於鼓掌的人。
那從好不容易從深淵脫上來的窒息感比從前更甚,他唇角溢出血跡,勾出來的弧度極致嘲諷。
沈令姝是冒著會被沈夙發現的危險,深夜出來的。
不知道怎麼了,嘴硬哥又瘋狂閃紅燈了,明明沒安分多久。
她披上一件大衣就匆忙往這邊趕。
「許鶴,你真可笑,你居然會信她?」她站著門口還能感覺對方在大笑,即使那笑聲充滿了孤寂和絕望,仿佛下一秒就要墮入地獄。
鎖鏈被晃得哐哐作響,仿佛下一秒裡面的人就會衝出來。
沈令姝的身影出現的時候,那雙紅又綠的眸子瞳孔縮了一下。
「你還敢來,你居然敢騙我,你真該死?」
「我只是你手中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是吧。」
「我居然會信你。」
他看起來比她初見時還可憐,初見時是一隻已經絕望的小蛇,現在是擁有希望又被打碎希望的毒蟒,渾身都長滿了刺。
仿佛只有往他那靠近一步,就會被隨時撕裂。
沈令姝低頭看著地上染血的鞭,不知道是誰能把許鶴氣成這樣。
他那雙眼裡是絕望,嘶吼的恨意,還淌著一點點水光,那眸紅除了憤恨,還藏著一點點希翼。
沈令姝朝著他一步步走近,看著那雙瞳孔倒影著自己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