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姝姝,是在關心哥哥嗎
沈令姝用力的揉了揉他的頭。
不得不安撫一下,抬眼看見許鶴別過頭的樣子,莫名的可憐。
但是現在事出突然,她不得不讓林漾穩定下來,不然還知道要鬧出什麼事。
「確實是玩玩,覺得蛇還蠻有趣的。」
「姐姐喜歡,我也可以試試。」林漾絲毫不避諱談起這個問題,姐姐喜歡什麼樣,他就變成什麼樣子。
能討姐姐喜歡就好。
三個人的空間有些窒息,特別是其中兩人還劍拔弩張的,林漾臉上的笑,笑得特別蕩漾。
許鶴死死咬著牙才沒有罵出聲,但是在心裡已經罵了無數遍了。
沈令姝推了一下林漾的,接著往外走,林漾朝著裡面挑釁的許鶴挑釁了的眨眼,還吹了一下口哨。
接著關上牢門,快步跟上。
「姐姐,等等我。」
「什麼時候發現的。」沈令姝腳步慢了下來,側頭看了林漾一眼。
「就上回姐姐來,我正好和姐姐碰面了,但是姐姐應該沒看見我。」林漾覺得自己和姐姐是有緣的,他難得來監牢巡視一回,就碰到了姐姐。
「姐姐我真的誰也沒說。」林漾見姐姐掃過來的眸光有些冷,他心虛的喉頭滾了滾。
他確實差點忍不住說出口,但是他那也是為了姐姐呀,他擔心姐姐。
不過現在姐姐能心平氣和地站著他身邊,他有些慶幸自己沒說出口。
沈令姝覺得自己是有點霉的,她總共才來幾次,這也能被碰到。
這種霉在回到別墅的時候到達了極點,劇情里的惡毒女配,命運也不會眷顧。
林漾送著沈令姝回別墅的,也不算是送,反正他就這樣跟著。
沒再問那個男的事情,姐姐想說,就說,姐姐想要他知道多少,他就知道多少。
一切不過是那個勾引她的賤皮子的錯,姐姐能有什麼錯呢?
「姐姐怎麼上去?」林漾猜姐姐一定是偷跑出來的,畢竟夙哥不可能讓姐姐大晚上一個人出門。
「我送姐姐上去?」
「被發現了。」沈令姝有些頭疼的看著頭上的燈。
她出來的時候只開了房間的燈,現在陽台的燈也開起來了。
沈夙是精神系異能者,只需要隨意用異能探查就能發現她不在房間。
林漾心頭猛的一跳,抬頭就看見一張溫潤如澤的臉從陽台探出頭來,「夙哥。」
他扯了扯唇,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緊張,但是實際上手都在抖。
「姝姝,這麼晚了,還出去玩嗎?怎麼不叫哥哥陪你。」沈夙的手撐在陽台的欄杆上,沒看林漾,而是眸光直直的落在沈令姝身上。
神色像暴風雨欲來的平靜,看著就讓人心慌。
「夙哥,是我讓姐姐陪我去看星星的,你別怪姐姐。」林漾即使害怕,但是還是下意識的就維護沈令姝,擋在她身前,把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
他自己都沒發現他下意識地說出來的謊,有多牽強。
末世後的天空早就沒有行星,就連天空也是污濁的,哪來的星星。
這種一戳就破的謊甚至讓人想笑。
林漾瞬間感覺一陣精神壓迫襲來,頭腦快要炸裂一般。
沈令姝:「哥哥不累嗎?」
「我覺得哥哥應該累了,應該好好休息了,看看黑眼圈都出來了。」
精神壓迫如海潮一般的退去,林漾急促地喘息了兩下。
「這麼遠,姝姝都看到了?」沈夙抬了抬眼鏡框,有些無奈地嘆了一聲。
「嗯,看到了,我很擔心哥哥。」沈令姝繼續說,但是她的語氣太過平穩,聽不出來關心不關心。
可沈夙還是笑出聲來:「嗯,我就聽姝姝的早點休息。」
林漾心都緊繃著,卻沒想到這麼快就要結束了。
接著就聽見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姝姝應該不會亂跑了吧?」
「不會的,哥哥。」沈令姝說完,往門那邊走去,林漾不知道自己是該跟著,還是該回去。
他當然想要跟著,但是等會進去可能要和夙哥碰面。
他感覺到上放投過來的冷冽的目光,不敢再進一步:「那姐姐,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沈令姝已經開了門,客廳還亮堂著燈,白燼塵聽見開門聲的那一刻,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著她。
他的目光幽深又柔和的落在她身上,來不及說什麼,樓上已經傳來腳步聲。
沈夙走下了樓,也沒說什麼,就往房間走去。
「等一下。」沈令姝穿好鞋子叫住了他。
他頓住腳,疑惑的看過來。
沈令姝快步走過去拉著他在沙發下坐下,「白燼塵,去拿醫藥箱過來。」、
沈夙怔了怔,在陽台被風吹過的冷意散了一些。
沈令姝接過藥箱,眼眸低垂著,她的睫毛很長,又卷,一下垂就看不清神色。
但是她這副模樣看著特別乖順,撓得人心裡痒痒的,感覺還是那個喜歡依靠他的妹妹。
她的動作很輕,給他上藥時,睫羽都跟著輕顫,「還沒上過藥嗎?受了傷就這樣晾著,什麼時候你也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
「還說保護我,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我怎麼指望你保護。」
含著責怪的語氣,卻讓沈夙感覺莫名的柔和。
「哥哥以為你還在怪我。」他的聲音帶著幾分低沉和沙啞,好似這時才表露出真正的情緒。
沈令姝頓了頓:「我怎麼會捨得怪哥哥?我們是彼此最重要的人不是嗎?」
「是呀。」
弄好後起身,沈夙看了被上藥了的傷口,路過白燼塵腳步慢下來。
「姝姝幫你上藥了嗎?」
白燼塵眉心一蹙,聞著對方神色的藥味總感覺這話有莫名的炫耀意味,他搖搖頭:
「沒有。」
沈夙唇角的弧度更甚,就像姝姝說的,就算怎麼樣,他們都是彼此最依賴的親人,最重要的人,誰都比不上。
人都已經走了,白燼塵接過她手裡的藥:
「我來收拾就好了。」
沈令姝抽了張濕紙巾,一點點擦著手裡沾黏上的藥味,往樓上走,扶著扶手,緊繃的情緒一點點鬆懈下來。
眼底閃爍著冷光。
是呀,曾經是最重要的人,但是現在她就當自己死過一次了。
她要活著,才不是劇情里的什麼慘死的紙片人。
林漾那邊禁不起推敲,若是真被沈夙覺得她對一個強化者感興趣,他容不下許鶴的。
這場戲還得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