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這麼無趣,知道姐姐喜歡什麼花樣嗎
「真噁心。」他的聲音有些冷,像從冰窖里湧出來的寒氣。
林漾嗤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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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人得不到,就覺得別人噁心,說來說去,不就這兩個字。」
「我至少敢向姐姐索要,你敢嗎?」
你敢嗎?
這三個字在白燼塵腦海里盤旋,他敢嗎?他敢主動向大小姐邀寵嗎?
不敢,他不敢,他靠近她都要小心翼翼的,怕被她看出自己不恥的心思,怕他厭惡她。
為什麼別人可以隨意那麼簡單的愛意,他不行。
「聽說姐姐要選新的未婚夫了,也不知道是誰呢?估計夙哥會在我們兩人中選。」林漾現在都還沒等來沈夙的談話,其實他已經猜測到了。
只是不想要相信。
憑什麼他還沒開始競爭就被排除在外?
這個白燼塵到底有什麼好的。
「是我。」也只能是我。白燼塵在心中默念著。
「呵。」林漾不捂臉了,因為他被氣笑了,氣紅了眼死死地盯著白燼塵,從上到下的打量他。
想到姐姐現在被那條蛇吸引了注意力,而白燼塵還被蒙在鼓裡不知道。
他火氣消了一些,舔了舔虎牙。
「那你最好照顧好姐姐,照顧不好的話就我來,你這麼無趣,肯定不知道姐姐喜歡什麼花樣吧,嘖,真可憐。」
林漾往門外走,聽到水杯砸裂的聲音,掩唇低笑了一聲。
白燼塵闔了闔眼,仰頭,用另一隻手捂住了眼。
他想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難看。
克制不住的想要嫉妒,林漾的那些話,他看似不在意,但是每一個字都直戳他的心。
他在意呀,在意得快要死了。
在意她在林漾臉上留下印子,即使那可能是懲罰。
他知道自己無趣,沒有林漾會說話,討她喜歡。
他會好好學的,身為她的丈夫,他也應該好好學。
沈令姝下來的時候,就看見白燼塵的手在滴血,手上還纏著繃帶,地上是一地的玻璃隨咋。
「怎麼?現在杯子都握不好了?」
白燼塵站起身去收拾,笨拙的用手捧起那些碎片弄到垃圾桶去,結果就是手上被蹭的刮傷更多。
沈令姝饒有興致的繞到沙發上坐著,看著他這幅犯蠢的樣子。
白燼塵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身子神色,喉頭滾了滾,把地板擦乾淨才去洗手,又隨意的包紮了一遍,把早就準備好的三明治端到她的面前。
受傷的手往後藏著,端盤子用的是那乾淨的手,不髒的。
他這樣想著。
「被子我會買新的補上的。」他語氣略帶僵硬的說著。
玻璃杯本來就是消耗物,她一生氣也很喜歡摔杯子,當然了,任何東西她生氣了都喜歡摔。
砸東西的樣子也很可愛。
應該多買一些讓她砸。
他一一的想著,就看見沈令姝把沙發上一本冊子端上桌,一邊吃著三明治,一邊翻開著。
他整個人都僵滯住,完全不敢動彈。
就這樣愣愣的呆坐著,看著她,要一頁又一頁地翻著。
沈令姝翻開著,看著上面的婚紗禮服。
不知道這東西白燼塵是從哪弄來的,真弄得這麼認真?
「有沒有喜歡的?」,白燼塵猶豫了許久,才問出口,聲音有些沙啞和緊張。
這個冊子是他找了很久去居民區那邊的D區找到的,那邊有一個女裁縫,至於材料,是夙哥珍藏著的,說是給她準備的嫁妝。
要是她有喜歡的類型還可以讓裁縫改,他猶豫了很久,不知道怎麼和她說。
現在卻被她自己看到了。
「喜歡什麼?這樣的冊子也給我看?」沈令姝把懷裡的冊子摔到他懷裡。
白燼塵沒反應過來,冊子砸到他胸口的位置,順著劃到地上。
他怔怔的,抿緊了唇,下頜線一點點繃緊。
「白燼塵,我覺得沒必要那麼隆重你明白嗎?這只是我陪你給哥哥演出來的戲碼。」沈令姝覺得他還演戲演上癮了。
演戲,原來她答應這結婚,原來只是為了沈夙。
白燼塵想要彎腰去把冊子撿起來,可是手抬不起來,她的話好像能瞬間抽乾他身上所有的力量。
原來他那麼期盼,那麼珍重的婚禮和關係,是不被她期盼的。
明明他一開始就知道不是嗎?
「是不喜歡嗎?你在網上在看看,找圖片給我,我會盡力復原的。」
他的聲音太過嘶啞,好像下一秒就會崩不住,哭出來。
沈令姝無法告訴他,他廢那麼多心沒用的,他現在有多廢心思,到時候就會有多失望。
「白燼塵你在做什麼?」
「我在力所能及的給我的妻子最好的。」她不喜歡這些,他可以去學,自己去改。
他想,他想知道她的想法,想要知道她喜歡什麼。
兩雙漆黑的瞳孔撞到了一起,他的眼神滾燙而灼熱,有什麼東西好像隨時快要湧出來。
她被驀地一燙,指尖下意識的捻緊了衣角,吐字緩慢,「我不想要。」
白燼塵差點沒忍住,他的心在嗚咽,咆哮,不甘,酸澀。
心像灌滿了酸水,在告訴他從始至終期盼的東西不過是一場笑話。
他的大小姐,甚至不願意騙騙他。
他的美夢像一戳就破的泡沫。
「白燼塵,你不感覺這些太過繁瑣麻煩嗎?」
「沒有麻煩。」他想說,若不是末世,這些東西都配不上她,她本來應該擁有最好的,在最大最豪華的城堡,舉行世紀婚禮。
現在的這一切,他都感覺像他偷來的夢。
許久,他再一次晦澀的開口:「如果你還是不願意,我去說。」
他不知道自己說這句話,用了多大的力氣,他感覺自己快要死掉了,可是他還是不想要勉強她。
沈令姝定定看了他很久,看著他眼裡的光一點點滅掉,周身的孤寂像是回到了初見那年。
可這一次,她不會再伸手。
「我說過的話,就那麼不值得信任嗎?白燼塵,我和你可不一樣。」
「答應了哥哥的,我就會和你好好成婚,至於其他的,你想都不想要。」
「我知道的。」白燼塵扯出一抹笑,有些苦澀。
「是我的錯,是我不值得你信任。」
他的大小姐,是全天底下最好的大小姐,是他先傷了她的。
他是最卑劣,最不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