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的吻


  白燼塵站著門外時,還能聽到裡面刺耳的歡笑聲。

  主要是林漾的聲音,林漾一個人就可以把氣氛渲染起來,不像他這麼無趣。

  「姐姐你怎麼這麼好,還給我擦藥。」

  「呼呼嘛,呼呼就不疼了。」

  白燼塵的手卻攥越緊,筋絡暴起,漫長的壓抑了一下呼吸,才推開了門。

  看見眼前的場景,瞳孔還是忍不住驟縮。

  兩人靠得很近,林漾幾乎倚在沈令姝身上,笑得十分蕩漾的說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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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聽不清對方說了什麼,下意識的模糊了林漾的話。

  手上的血他剛剛才擦乾,又滲出來,他下意識的把手背到身後去。

  「林漾,你該回去了。」他的語氣極淡。

  林漾當然不願,但是光腦閃了又閃,再不回去,蘇晚那邊還不知道怎麼鬧。

  他斜睨了眼白燼塵:

  「那就麻煩你照顧好姐姐了。」

  林漾的語氣,好似他才是這個家主人,自己是個外人。

  白燼塵眸光頓暗,錯身而過時,他聽見林漾開口:

  「我臉上的傷,看在姐姐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但是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

  「姐姐喜歡你,你才是她的丈夫,姐姐不喜歡你,你什麼都不是。」

  他的話,比刀子更鋒利,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白燼塵:「你真噁心。」

  噁心透了。

  林漾和他從來不對付,如果不是因為沈令姝根本不會成為隊友。

  林漾就像一條纏在她身邊的狗,怎麼都趕不走,最最重要的,林漾比他先認識她。

  他沒自信讓她在他和林漾之間做選擇,他怕自己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門關上,世界突然安靜了,只有她和他,白燼塵卻感覺莫名的安心。

  那種窒息心死的感覺如潮水般退去。

  白燼塵緩步走到她面前解釋:「我打他,是因為他碰了你了。」

  沈令姝:「那你也碰我了。」

  白燼塵想說自己是有資格,是有名分的。

  但是那樣可能會引來她的嘲笑,氣氛也會更加凝重。

  他牽了一下嘴角,「那你也打我。」

  沈令姝:「白燼塵你就這麼欠,這麼想要被我打嗎?」

  「我應該被你懲罰。」白燼塵知道肯定是林漾告狀了,他們才會出現在那裡。

  其實錯的是他,是他沒有和她講清楚,還私自去見了蘇晚。

  是他沒考量周到。

  沈令姝:「懶得打。」

  面前還放著剛剛給林漾上過藥的藥箱,明明他也受傷了,可是她都不願意看他一眼。

  甚至都不願意打他了,為什麼,為什麼厲名爵可以得到她的懲罰,為什麼他不可以。

  內心的陰暗幾乎把他吞沒。

  【夙:姝姝,是不是對阿塵不滿意?】

  沈令姝看著光腦閃爍的信息,再抬眼看看白燼塵,眸色黯了黯。

  【令令:怎麼會,哥哥選的,就是最好的。】

  【夙:哥哥希望你幸福,能選擇自己喜歡的。】

  【令令:當然,我知道哥哥對我最好。】

  「坐過來。」

  「叫你坐過來,耳聾嗎?」

  白燼塵聽見她的聲音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幻聽了,所以一下沒反應過來,直到她再次開口。

  他遲疑的坐到了她的身邊,她身上的香氣漫過來的那一瞬間,他感覺眼睛有點酸。

  「受傷了?受傷了不知道說,不會叫疼嗎?」沈令姝看著他還藏在背後的手,一把扯了過來。

  白燼塵有些心虛的想要摸摸鼻子,還是忍住了,看著她小嘴一動一動的樣子,移不開眼。

  沈令姝幫著他把繃帶解開,才看見他受傷的傷,除了掌心的傷深一點,其他的傷痕都很細碎,是被玻璃碎扎的。

  而掌心的一道劃痕的四周還有些一堆月牙的印記。

  很明顯是他自己掐的。

  人蠢是這樣的,喜歡自己掐自己。

  沈令姝綁著他上好藥,接著用繃帶纏好,打了一個漂亮的結,確保看起來是自己處理的,她包紮的比他自己包紮的好看多了。

  「還有其他傷嗎?」

  白燼塵搖搖頭,其實他也想要她多碰碰她,但是其他的傷都已經開始結痂了。

  「等你和哥哥商量好了婚期告訴我。」沈令姝丟下這麼一句話就上了樓。

  白燼塵呆呆的轉了一下手,看了一下手上打的蝴蝶結。

  眉眼壓彎了彎。

  --

  回到房間,沈令姝洗完手,又換了身衣服。

  確定婚期當然是讓反派們過來搗亂,她好趁亂帶著許鶴逃走。

  【宿主,你真的要和他結婚嗎?】系統的語氣弱弱的。

  真要成為這種可笑的婚禮的新娘。

  「當然不可能。」

  她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把下巴窩在抱枕給未來隊長發消息。

  【令令:隊長,多弄點熱武器呀,炸彈之類的,把動靜搞大點。】

  【談:炸了整個第一軍區。】

  【令令:NONO,那到還不至於。】

  不愧是反派,想法比她瘋狂多了。

  【令令:反正動靜搞大一點,我到時候會給你們一張地圖,就按著地圖打就好了。】

  【令令:並不是需要你們打得你死我活,是幫忙吸引火力,到時候我就可以帶著許鶴跑出去。】

  【談:?聽著有點不太現實。】

  【談:看看他怎麼樣了。】

  【令令:等晚上。】

  其實現在去見許鶴有點冒險,但是有些事情還是得說清楚,這個險值得一冒。

  況且沈夙應該在為了選婚的事情忙活,這個時候不一定有空來管她。

  夜色濃稠。

  末世的夜,涼又暗。

  有的時候什麼都沒有,有的時候會出現兩輪月亮在無盡的黑暗交錯。

  許鶴闔著眼,很多時候他都是這種半睡不睡的狀態,除非被打昏過去。

  末世里,人的情緒都在時刻緊繃著,誰也不知道危險下一秒在什麼時候會來臨。

  除了在隊友身邊的時候能睡得好覺,睡覺都兩隻眼睛輪流站崗。

  這麼一想,他有些想隊友了,想隊長了。

  也不知道隊長他們怎麼樣了?他原本是準備等死了的沒想到,人倒霉了喝水都塞牙縫,居然被第一軍區的人撿屍了。

  快死了還得帶過來折磨,過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

  誰會想到這種時候,還會有希望呢。

  但是希望就是來了,而且來得猝不及防的就闖進來。

  想到最開始的那個吻,好似一雙溫熱的手一點點把他從深淵拖了出來。

  他真該死的。

  那個時候他還覺得她是不要臉的女流氓,可是她有喜歡的人還親他,是為了救他。

  分明是她的犧牲更大。

  門禁的開門聲響起,他幽綠色的眼眸一瞬間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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