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是她的丈夫,任何人都有資格
沈令姝回來的時候,別墅很安靜,她裝模作樣的下樓打水喝,她覺著沈夙應該還沒回來。
白燼塵還在客廳守著,聽見她下樓的聲音,趕忙起身去廚房洗草莓,放在下面壓壞了的草莓自己吃。
選出來一個個漂亮又飽滿的草莓還沾著水,擺在盤子裡。
走到樓下,沈令姝捧著白色的花瓷水杯,淨水機面前打水。
打好水喝了幾口,白燼塵已經端著洗好的草莓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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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布半沾著水,己然被打濕。
暖白的手纖細勁秀,還濕噠噠,「草莓。」
他的聲音有些啞,好似被悶在瓷罐子裡傳出來。
沈令姝拿了一個塞嘴裡,另一隻手接了過來,「明天我要去訓練。」
白燼塵愣了一下點點頭,「嗯,我陪你去。」
沈令姝怔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白燼塵,你到底在怕什麼?真要一直屈居於他之下,當初撿你的人是我,怎麼沒見你這麼聽我的話。」
白燼塵:「聽的,我以後只聽你的話。」
「還會畫大餅,我可才不稀罕。」沈令姝又吃了兩個草莓,端著果盤往樓上,奶油的果甜在嘴裡,又酸又甜。
每一次的風簫聲,卷著濃烈的火,是炸彈還要迅猛的威力。
她的風,他的火,勾勒出他們的身影。
周圍的戰場被他們隔開,他們背對背是彼此的搭檔和精神支柱。
風把他們的衣袂交纏在一起,他們的身影在重疊,髮絲在發揚。
相識十六年,搭檔四年。
也會從相識相知,走向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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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商定好了。
6月8日。
白燼塵選定的日期。
沈夙覺得10號更好,但是白燼塵在這種時候表現出這個日期方面特別執著。
「算了,你選就好,畢竟是你們兩個結婚,你們喜歡就好,我不過是提個建議而已。」他推了推眼睛框,揉了一下有些發緊的眉心。
這些天要忙著處理基地的政務,還有兩人結婚的一些事宜,幾乎忙得腳不著地,所以他不想要浪費時間,在這方面和白燼塵這種犟種過多爭執。
白燼塵食指勾著黑色的筆,指尖在那個日期上面摩擦著。
這個日期,是他和大小姐相遇的那一天。
那時候,唯一撫育他的奶奶已經死了一個月了,奶奶死了,他到處流浪,像個沒人要的小孩,不,本來就沒人要。
他已經不知道餓了多少個日日夜夜了,那個包子是他從狗嘴裡搶來的,剛剛準備吃,就被路過的一群小孩盯上。
那個包子就被越踢越遠,越來越髒,他被打得渾身上下都在疼,也會反抗,只是他被餓得太久沒力氣了。
她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在他人生至暗,最狼狽的時候,像一束光一樣出現。
她比雲朵還潔白,比玫瑰還熱烈。
就站著那,和周圍的髒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周圍的環境好像被她渡了一層濾鏡,變得虛妄。
她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那個畫面後來也出現在他無數個夢裡,太過清晰,又太過夢幻。
需要他一筆一筆去描繪,可是描繪不出當時的千分之一。
她朝著他伸出手,手上還墊著一塊潔白的絲巾,「願意跟本小姐走嗎?當然了我只是隨口問一句,你沒有拒絕的權力,能跟著我是你的榮幸。」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上揚,像只傲嬌矜貴的小貓。
他那時候想,是夢吧,他一定是被打死了,不然天使怎麼會降臨在他身邊。
筆在那個日子上圈了一圈,會議事的門突然間被推開。
「都這麼防備的看著我幹嘛?在聊什麼大事,不讓我知道?」厲名爵一進門就感覺兩道銳利的目光射向他,都被氣笑了。
這些天,就沒一件事是順心的。
他隨意拉開一條椅子,坐了下來,「繼續呀,我也聽聽。」
「也沒什麼是不能讓你知道的,不過是姝姝結婚的事宜,反正你遲早也要知道的。」
「怎麼說也認識那麼多年,到時候你給姝姝備份新婚大禮,也就算是讓姝姝多個哥哥護著。」沈夙說得十分自然。
厲名爵面色驟冷,如冰錐的眼眸,在白燼塵和沈夙之間來回打轉:「沈夙,你認真的?」
這才剛剛和他退婚,就讓她和別人結婚,還讓他給前未婚妻備新婚大禮,神他們的哥哥。
他猛的起身,拍了一下桌案,眼裡的怒火燒得十分濃烈:「沈夙,我和她才剛剛退婚,你就讓她和別人結婚,你問過她的意願嗎?」
「我看你就是瘋了。」
「我問過了,姝姝說願意的,我是她哥哥,沒有人比我更尊重她的意願。」沈夙笑得十分溫和,絲毫不受厲名爵的壓迫。
白燼塵更不用說,寫著結婚的注意事項,完全當厲名爵是空氣。
「什麼願意?沈夙你是她的哥哥,你說的有哪件事情是她不願意的,她都願意得被你毀了晶核了,你說什麼她會不願意。」厲名爵才不信沈令姝真的願意,就算是沈令姝真的喜歡白燼塵,也不可能同意這麼快結婚。
聽見他提到那件事情,沈夙眸色稍沉,「我是她的哥哥,我知道她想要什麼,需要什麼,我知道她會願意的。」
「呵呵。」厲名爵冷哼出聲,移向白燼塵看見他手上包紮的紗布的蝴蝶結,別樣的刺眼。
「你也要逼她?我真是看錯你了。」
白燼塵緩緩抬眼,眼裡的暗光稍縱即逝,「你沒資格說這種話,逼她更多的人,傷她更多的人也是你。」
「我比你更有資格。」
他的鋒芒跟著凌厲的話語露出來,兩人對視,雙方眼裡都有火光。
之前他一直是退,是因為厲名爵是她的未婚夫。
他沒資格。
現在他才是她未來的丈夫,他比任何人都更有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