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死遁(3)


  10月10號。

  薄薄的雲層悶著一層極淡的黑紗,難得不見雙日頭的一天。

  第一軍區熱鬧極了。

  難得有大辦的喜事。

  

  婚禮,在第一軍區還是頭一回,畢竟婚禮麻煩又繁瑣。

  況且這次婚禮的新娘新郎更是基地重量級人物。

  一個是之前和基地長有糾纏的沈令姝。

  一個是執事長白燼塵。

  兩人曾經還是搭檔,更是風刃小隊的成員。

  之前大家都覺得沈令姝喜歡基地長,再加上沈令姝三年前救了基地長一命,差點死去,這是重人皆知的事情。

  但是經過上回挑戰賽沈令姝贏了基地長的事情以後,大家又有另一種想法。

  瞧著沈令姝那樣子,打得狠狠的,一點面子都不給,這哪裡像是喜歡,這是有仇還差不多吧。

  當然由愛生恨也有可能,愛恨糾葛永遠是八卦忠心,更別談是這幾個中心基地掌權人。

  時常見沈令姝和白燼塵這對搭檔,出雙入隊的,其實在大家心裡這兩人更配一些。

  一個是在年齡上,基地長是前指揮官,年齡上大了沈令姝5歲,另一個是,基地長看起來沒有平易近人。

  雖然說白執事長看起來也十分有距離感,但是能明顯的感覺到在沈令姝身邊時他總是相對柔和的。

  這種感覺讓人特別明顯。

  「聽說白執事長從小就被卡蒂斯家族收養,你們說他娶沈令姝有沒有可能是為了報恩。」

  「白執事長和沈令姝從小一起長大,兩人青梅竹馬,又做了那麼多年搭檔,多少是有感情的,總不能光看一張臉吧。」

  「反正我覺得白執事長和沈令姝看著還挺相配的。」

  「等白執事長他們的喜事過了,估計基地長的喜事也不會遠了。」

  有那麼配嗎?厲名爵倚靠在樹蔭下,手裡夾著煙,煙霧繚繞了一圈又一圈。

  煩躁極了,狗關起來了,他今天實在沒心情遛狗。

  聽著那邊那些人的話更煩了。

  也不知道這些人什麼眼光,沈令姝和白燼塵配?

  白燼塵就是沈令姝撿的一條野狗,要不是卡蒂斯家族養著他,早就不知道死在哪裡了。

  「隊長。」蘇晚轉了一圈,終於找到了厲名爵。

  這些天,她明顯感覺隊長對他冷淡了些許,比如現在她發給他的消息都回復。

  好像在避著她。

  「今天是令姝結婚的日子,好熱鬧,夙哥這幾天都忙得見不到人了。」蘇晚故意把語氣說得輕快了幾分。

  她雖然覺得沈令姝配不上阿塵,但是能讓她拆除小三的身份,而且還能讓隊長對沈令姝死心,這也不失為一個好事。

  她的第一選擇肯定是隊長,接著肯定是把他們所有人都收入裙下。

  但是阿塵這些天對她太過冷漠了,先讓他娶了沈令姝也不是不行,男人嘛,得到了就容易膩味。

  況且沈令姝那樣的一張臉,看久了都會覺得噁心吧,只是如此阿塵便不乾淨了。

  到時候她定要讓阿塵好好追妻火葬場,虐上一番。

  「呵。」厲名爵冷笑了一聲,說不出話來。

  提到沈夙那個老狐狸,他還有什麼好說呢,只能說自己中計,栽了跟頭。

  故意把退婚的藉口送到了他的面前,讓他去做那個惡人,自己則摘得乾乾淨淨。

  弄得他有理都說不清。

  「隊長是心情不好嗎?」

  「好得很。」厲名爵指尖捏得發緊,直接用手指掐滅了煙。

  本來他是不打算來的,可是不來又會顯得很奇怪。

  明明他才是沈令姝這麼多年的未婚夫,現在和她結婚的人卻不是他。

  這種空虛的失落感難以預言。

  人很奇怪,擁有的時候覺得什麼都很尋常。

  總覺得時間還早,總覺得還活在在什麼都能失去的年紀。

  等它變成回不到的過去,才開始在記憶發光,燙得心口發疼。

  「要去看看嗎?陪我看看今天最美的新娘。」蘇晚唇角的笑容溫柔。

  眼底卻閃過一抹諷刺,就沈令姝那副模樣,不嚇人就不錯了。

  最丑的新娘還差不多。

  「不看。」厲名爵一想到她會穿著婚紗,走向別人,嫁給別人……

  「算了,還是去看看吧。」

  逃避,解決不了什麼問題,沈令姝還是會嫁給白燼塵。

  自己親眼看看,也好看看沈令姝這個沒心的嫁給那姓白的,也好死心。

  婚禮的場地很大,周圍有很多人忙忙碌碌的搬東西和布置現場。

  所以厲名爵和蘇晚這兩個直挺著腰進入的大閒人各位顯眼。

  場外的時候還有人注意他們,現在場地內大家各忙各的,根本沒有人注意他們兩個。

  「你好,我想問問新娘在哪?」蘇晚拉住一個抱著一箱酒的人詢問。

  --

  「快走。」

  「要不是姐姐,我真的不想要救你。」

  監牢里,林漾給許鶴解開了束縛四肢的手鍊腳鏈。

  許鶴幽綠色的瞳孔,在碎發下隱隱約約的閃爍著。

  蒼白的肌膚上被鎖鏈長時間按壓出來的紅痕格外顯眼。

  林漾瞥了他一眼,把一個背包丟給他:

  「這是姐姐讓我給你的,走吧,帶你找個地方換身衣服,你這個樣子出去太顯眼了。」

  等會被抓回來事小,暴露他和姐姐事大。

  背包鑽到懷裡胸口悶悶的。

  許鶴看著眼前討人厭的人,幽綠色的眼眸閃過冷光。

  跟著去了一間休息室,等出來時,已經煥然一新,鴨舌帽壓得低低的,看不見臉。

  脖間露出的鎖骨和肌膚,白得晃眼。

  林漾自認為自己也白吧,但是眼前的人還要比他更白,人死了三天也沒這麼白。

  真是活人嗎?

  要不是姐姐,他才不可能和這種人扯上關係。

  「現在外面巡邏很鬆懈,你出去以後是生是死就聽天由命,逃不掉也不能供出我和姐姐,要不然我會讓你比死更難受。」

  「反正逃不掉就是你是廢物,直接死了的好。」林漾說著補了一句。

  許鶴眼眉壓著戾氣,聲音也冷冰冰的:「你們的控制室在哪?」

  控制室?

  「你要去控制室幹嘛?」林漾疑惑。

  「刪除痕跡,掃尾。」

  監牢丟人了,肯定要從探監痕跡查起,即使表面刪除了,有技術的人想要恢復還是容易的。

  他當然是幫忙徹底清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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