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死遁(7)


  「你不去嗎?」沈令姝先開口了,看著自己被搭在白燼塵手被他套上了戒指。

  白色的鑽石旁邊是一圈藍鑽,看起來是她最喜歡的款式。

  戴上戒指以後他的手依然把她的手握得很緊,好似怕被她甩開一般。

  「不去,我留在這裡守著你,保護你。」他就這樣定定看著他,深邃的瞳孔蓄著霧,裡面的情緒讓人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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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的人越來越少,婚禮上的人寥寥無幾。

  基地被突襲是一場大事,沒人能還能好好坐在這裡看戲。

  更怕有什麼突發情況會危及自身。

  原本盛大的婚禮,明明剛剛才開始,卻好似就要跟隨著落寞。

  主持人也放下話筒,看下消息,也跟著往外走。

  婚禮的進行曲不知道被誰切了一下,變成了一曲悲情歌。

  但是白燼塵還是動都沒動,宣詞沒有,觀眾也沒有了,原本精心準備的一切都亂了。

  但是只要有她,婚禮就還在。

  他低頭要親吻了一下沈令姝的手背,卻被她扇了一下。

  臉偏過去,他又很快回頭就這樣看著她。

  沈令姝:「白燼塵,最最危險的時候,你沒守著我,現在守著有意義嗎?」

  那件事情就像是扎在兩人中間的刺。

  不是因為沈令姝受傷了,比那更重的傷她也受過。

  就是背叛,他就是背叛了她,他怎麼能背叛她呢?

  他怎麼能夠把她至於危險之地,去奔向別人呢?

  被她盯著,他喉嚨發緊試圖解釋:「我只是覺得當時你有那個能力保護好自己,如果我當時不去救她,她會死,我沒想到……」

  「那現在呢?現在我也有能力保護自己,你走吧。」沈令姝不想聽他再說,她抽回自己的手。

  這種解釋就像是一把鈍刀,再次絞在肉里。

  不比不解釋還扎人。

  「我不會走,這一次你趕我也不走。」白燼塵失措的搖搖頭。

  他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的肩頭,接著從兜里拿出一條水晶項鍊。

  「這是我送你的新婚禮物,我可以親手給你戴上嗎?」白燼塵沒有說為了製作這條項鍊,他非了多少功夫,製作的材料有多麼難得,費了多少個日夜雕琢。

  他的手在顫,心在顫。

  外面的炮火宣天,在響。

  可是不及眼前的人,讓他的心裡發慌。

  他想著他有錯,那他就去補,用一輩子去補。

  他們是夫妻了,他有一輩子的時間,把原本的那個窟窿填上。

  但是他沒想過一個問題,就是她還願不願意讓他補。

  沈令姝就這樣看著他,很久沒說話,她沒說願不願意,因為這時候都不重要了。

  時間在轉,動靜越來越大,越來越吵。

  白燼塵終於耐不住,俯身過來,要為她戴上。

  她沒躲,他把她頸側掉落的幾分碎發撩開,那精美的水晶項鍊落在她的鎖骨處,涼涼的。

  他環著她,沒碰到,卻能感覺到他炙熱的呼吸和不平靜的心跳聲。

  越來越大。

  就在項鍊要扣上的時候,門口有人衝過來了:

  「白執事長,b區也受到了攻擊,需要支援,副基地長他們去c區了……」

  與此同時,白燼塵的手也被握住,他垂頭看著沈令姝,漆黑的眸色撞進去,看不懂她的神色。

  項鍊還是沒被扣是,沈令姝推著他的手,劃落下來:

  「你先去幫忙吧。」

  「我的任務是守著你。」白燼塵不太願意,項鍊沒能戴上去,明明只差一點點。

  「等回來再戴。」

  白燼塵終究是把項鍊握緊在掌心,接著看向她,眼裡倒影著她純白的身影,光影聚焦在一個點。

  遲遲不願意離開。

  他終究悶出一個字:「好」

  因為她說了等,回來再戴。

  他跟著人往外走了幾步,又回來極輕的抱了她一下,心裡的不安茫然,才找到一點歸途。

  他很快鬆開:「那你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

  禮堂人跑完了,只留下沈令姝一個人了。

  偌大的禮堂,人多的時候顯得很擁擠,沒人了,顯得空寂。

  和過後的新年,禮炮後的夜空一樣,別樣的冷。

  喧囂後的沉寂,比孤寂更孤寂。

  紅色的玫瑰花,被人碰到了,零零散散的散落在地上,紅毯上。

  只有一束還孤零零的站立著。

  周圍的窗簾,被吹進來的風,颳得呼呼作響。

  而台上一身婚紗的少女,面色冷沉的站著,她踢掉的高跟鞋,緩緩的放下手裡的藍玫瑰,赤腳站在紅毯上。

  她在等,不是等他,也不是等風來,等著她為自己最後一環。

  沈令姝在計劃里制定的最後一處轟炸處,是禮堂,也是她自己。

  沒人會在原地等,等是一個最可怕的字眼,意味著交付信任。

  而她和他之間,早就沒有這種東西。

  她低頭看了看光腦,還真別說,戒指漂亮得晃眼。

  滑到談。

  【落吧。】

  怕等會死不絕,沈令姝還往自己心口刺了一刀。

  天上的火落下來砸破了禮堂的上空。

  無數的火落下來,像火舌一般瞬間吞沒周圍,一道道火星,從頭頂掉落。

  鮮活的血色把潔白的婚紗染白,一半潔白,一半鮮紅。

  【宿主,這樣你不疼嗎?】即使宿主可以觸發技能復活,但是這時候的疼是切身感受的。

  為什麼要選擇這麼痛苦的死法呢。

  「不疼。」沈令姝看著火焰一點點逼近,火光把她的眸子影得越發的亮,熠熠生輝。

  她早就不怕疼了,她怕不疼,她怕自己記不住教訓,怕自己會回頭,會心軟。

  像劇情里那樣,一次次原諒他們,被他們推向深淵。

  這場火對她來說,是和過去在做割捨,是新生,是浴火重生。

  --

  這次行動對月影小隊來說,其實是很刁鑽的一次任務。

  他們的任務在於吸引火力,但是又不能真的傷到很多人。

  第三軍區和第一軍區是對立的,在所有基地之中,只有第三軍區和第一軍區將對立的局勢擺在明面上。

  在末世,本來是人類之間是互助的,大家應該一起團結對付喪屍和異變種。

  人和人之間怎麼能夠自相殘殺呢?但是在末世,人更多的是死在人手裡。

  在末世很多人,不叫人了,叫惡魔。

  沒有法制,只有飲血。

  誰更壞,誰才能從刀尖上活下來。

  早期的資源的搶奪,生存,女人,物質,這是一條可怕的人性鏈關係。

  能活到現在,沒有幾個人是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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