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死遁{13)
「喵喵喵。」(別笑了,把著方向盤,等會不知道飛哪去了。)
貓爪子在方向盤上拍了拍,示意他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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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的路線是往第三軍區的方向飛的。
許鶴是被癢的,看著它指揮自己的樣子,真的很奇怪。
他把手放到方向盤上,看著地圖離第三軍區越來越遠。
「對了,我們去哪裡?」
「哦,忘記你不能說話。」
小貓爪子往地圖上拍了拍,「喵喵瞄。」(看導航呀。)
反正先遠離第一軍區,先去第三軍區也行,讓其他那幾個人在第一軍區收尾。
沒注意到爪子誤碰到了一個地方,紅光一閃一閃。
直到開了一天以後,沈令姝才感覺不對勁。
是用飛的,飛得也不慢呀,有這麼遠嗎?
「小黑,你看這個,紅色的一直閃在閃什麼,是警報嗎?」許鶴疑惑的推了推在他懷裡迷茫的小貓。
什么小黑,誰讓他給她起這麼難聽的稱呼。
貓爪子剛剛想要橈過去,就被屏幕的紅光吸引了。
「喵喵瞄。」(不是這電池一閃一閃的,你看不懂是什麼意思嗎?)
她真的是要被氣死了。
「喵喵瞄。」(沒電了,要墜機了,往下靠呀。)
小貓趕忙咬著,用嘴去扳降落閘。
但是屏幕上的紅光越閃越頻繁。
「喵喵喵。」(真是蠢貨來著。)
接著飛船徹底沒電,所有的顯示屏變成了一片漆黑,失控的往下墜去。
不說多高,從這裡墜下去,腦花都得摔出來吧,又得費一條命了。
至於他,蠢人自求多福吧。
黑暗中,許鶴扯過它,緊緊的把它抱縮在懷裡:「別怕。」
他的手是冷的,懷抱卻透著絲絲溫暖。
小貓貓出頭,看著他,貓夜視能力極好,即使是在黑暗中,也能把他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能看見他幽綠色的眼裡閃著擔憂的光,他長著一張陰鷙孤寡的臉,看著就不好接近,好像接近他,隨時會被反咬死。
但是很奇怪,貓的心跳,莫名地快了。
她覺得肯定是被氣的,被這蠢貨氣的,電池在閃都不知道,怎麼還覺得是閃著玩嗎?
許鶴把它的頭摁進自己的懷裡,語氣極輕的叮囑:「就縮在我懷裡,我皮厚,摔一下,快就能恢復好的。」
嘴角淺淺的扯出一抹弧度。
真以為他不知道它在罵他嗎,咕嘰咕嘰,也不知道在罵些什麼。
真是可愛死他算了。
她感覺耳朵又開始濕漉漉的,這會總不能是餓了吧,變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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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第一軍區。
醫院病房外。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翻著手裡的檔案,朝著面前的副基地長搖搖頭:
「白執事長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他現在有極端的輕生念頭。」
「這三天,自殺次數36次,其中有32次是自殺未遂,2次重傷,2次輕傷.」
「鎮定劑對他的有效期是2個小時,而且還在逐漸減弱。」
「這樣一直下去,也不行,他根本就不接受任何心理疏導,而且還十分抗拒。」
醫院的走廊里,只有醫生的嚴正的說話聲,還有翻書頁的沙沙聲。
外面是夜色,十二樓里沒有別的病人,沈夙站著醫生面前,比醫生整整高了一個頭,冷白的燈光把他的身影拉得老長。
眼鏡框下的眼下一片青紫,唇角邊的弧度拉得極淺,那張溫潤的面容此刻覆著寒霜,帶著倦色。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扯出來的聲音,無端的沙啞:「我知道了。」
他擺了擺手,醫生從走廊往電梯走。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顫抖著手打開藥瓶,猛的往喉嚨了灌藥,直接吞咽下去。
扶著被夜沁涼的牆面,捂著腹部,緩了許久他才站起身。
眼鏡起了水汽,他摘下來,擦了擦,又抹了一下眼睛。
又起了,又擦,周而復始的就這樣來來回回了一個小時。
他總覺得一切都盡在掌握,算無遺漏。
老天爺好像就挺喜歡和他開玩笑的。
好似要用所有的力量來壓垮他。
「戈戈。」牙牙學語的第一句,是先叫哥哥。
「我的哥哥當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哥哥最疼我了,哥哥是姝姝在這個世界上最最重要的人。」
「有哥哥保護我,我什麼不怕。」
「哥哥別皺眉了,皺眉就會很快變成小老頭了。」
數次摘下眼鏡後,白擦了。
之前總覺得林漾是個哭包,沈夙從未想過自己也這麼能哭。
喉頭的哽咽,鼻尖的酸澀,內心的空虛,發瘋一樣湧上來。
吃了藥好像和沒吃一樣,不,比沒吃之前更想她。
壓下去的情緒,洶湧而上。
眼淚啪嗒啪嗒的掉落在地上,該怪白燼塵,明明自己把姝姝交給了白燼塵,明明答應了會好好的保護姝姝。
他那麼大的一個妹妹,怎麼回頭就沒了,連個屍體都看不見。
該怪白燼塵。
他也怪自己。
可是怪太多人回不來,人不會死而復生。
他有時候真的恨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清醒,有時候糊塗一點不好嗎?
喉嚨的酸澀被他一點點吞下,他再次整理好情緒,終於拉開了病房裡這扇門。
那天他到場的時候,白燼塵已經要自殺了,人是他撈下來的。
很明顯白燼塵已經不想要活了,但是這條命,還有用。
他推了推眼鏡框,看向病床上躺著的人,病床上的人看著明顯消瘦了一些,臉色慘白。
面板上面的心率很平穩,應該是剛剛打了鎮定劑的緣故。
即使聽見他進來的動靜,那眼神也沒有絲毫起伏,手上身上背上,多處裹了紗布。
毫不懷疑,只要有死的機會,眼前的人可能會立刻去死。
但是想要死,當然沒那麼容易,基地有治癒系異能者,只要留有一口氣都能把人吊回來。
可是他的姝姝,卻連屍體都沒有。
其實白燼塵該死的。
算了,人還有用,晚點死。
「那麼想要死嗎?那麼想要去陪她?」
聽見她的字眼,白燼塵才慢慢的有了點情緒起伏,頭緩緩的轉向他,但是眼神還是空洞的,像是所有的情緒都被掏空了。
「她是不想要嫁給我,才會死的,是我該死。」
「她怎麼會不想要嫁給你?白燼塵,你該不會不知道姝姝喜歡你吧?」
沈夙此話一出,他瞳孔震縮,情緒一點點聚焦,心率快得機器都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