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滅門案:進山搜捕


  大蘭山,海拔500餘米,山體環線約16公里,覆蓋原始森林、河道、溝谷。這麼大的山,別說是兩千人了,就是五千人、一萬人丟在山裡,也會蹤跡難尋啊。

  現在正值夏初,樹林雜草已經愈發茂盛了,再加上山林中瀰漫著霧氣,每一棵樹都成了犯罪嫌疑人的天然掩體,這無異於給抓捕更增添了一層難度。

  我們四人被分到大蘭山東面的山腹位置,還沒走多遠,衣服和鞋子就已經濕透了,身上裸露的皮膚被不知名的小蟲咬出很多血印。

  我很難想像,他究竟是怎麼在這片山里生存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走了多遠,陳超突然腳下一滑,摔了一跤,差點滾到山溝里。我們只好在附近先找個地方原地休息。

  「師父,你說這麼搜,能搜到嗎?這片山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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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這麼久也沒有任何進展,我不免有些挫敗,完全沒有剛坐車時的亢奮勁。

  「省里對這起案子非常重視,我聽說如果再沒有進展,這兩天就會從異地抽調特警和武警參與。」

  我坐在石頭上望著前方發呆。

  嗯?這裡怎麼好像有些不對?

  「師父,你看那團黑乎乎的東西,是不是一坨屎啊?」

  眾人立刻圍上前,只見一塊風乾不久的糞便,周圍的雜草有些倒伏,顯然是有人在此停留過。根據這塊糞便的大小以及它散發出的氣味,很明顯這不是山中野獸的排泄物,大概率是嫌疑人逃竄途中臨時停留留下的線索。

  師父迅速俯身仔細勘查,眉頭緊鎖,神色凝重至極。他抬手摸了摸周邊泥土的乾濕程度,又掃視了一圈四周的植被狀態,沉聲道:

  「這確實是人的糞便,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一定是犯罪嫌疑人留下的,這小子肯定就在這附近!立刻上報,同步鎖定這片區域重點排查。」

  我掏出對講機,立即將情況上報至臨時指揮部。

  「指揮部,我是大蘭山東面山腹抓捕小組,我小組在搜捕期間發現疑似嫌疑人糞便,現場有掩蓋痕跡,請派專家前來提取,位置是......」

  很快,市局技術專家便趕來對我們發現的糞便進行了取樣化驗,現場可以證實這就是人類糞便,我們四人不敢有絲毫的怠慢,更加細緻地對這片區域進行搜捕。

  就這樣,我們在山裡又摸爬了三個多小時,期間對講機多次傳來捷報,多個單位發現了疑似有人生活過的痕跡,甚至還有人發現了殘留的生火痕跡和動物的屍體,顯然犯罪嫌疑人的藏匿範圍就在大蘭山的東側。

  可是,他到底在哪呢?

  天漸漸黑了,山風尤為刺骨。

  「師父,天快黑了,我們......」晚上7點,高強度的搜尋加上時刻保持高度緊張的氣氛,無疑把我們折騰得筋疲力盡。馬強因為太胖了,已經走不動了,而且來的匆忙,沒有準備水和食物,今天的搜捕,應該只能止步於此了。

  「走吧,下山吧,找戶人家休息一下,洗洗身子吃口熱乎飯,上面已經和村子裡打好招呼了。」

  晚上8點,我們艱難地從山裡摸了出來,天已經黑透了,強忍著腳下的刺痛,我們一行四人回到了山腳下的村子裡,挑了一間農戶,在徵得村民的同意後,決定在此留宿。

  那家村民十分熱情,在交談中我們得知,這戶人家姓劉。

  「你們幾個小哥忙活一天,咱家也沒準備啥,我把兒子那屋收拾出來,你們將就一宿,一會讓大姨給燒點水泡泡腳,看你們幾個腳腫的。然後再炒幾個菜,對付一口。」

  說罷,劉叔就領著老伴要去收拾房間。

  我和師父連忙上去攔著:「大叔,大姨,這都夠麻煩了,我們自己收拾就行,就請您二老給我們整口熱乎吃的就行,這個時間段我們人生地不熟的,不知去哪還能吃口飯,就當擱您家下館子了。」

  還得是我師父,這話聽著就讓人得勁。

  這時,大姨提個水壺進屋說道:「沒事,沒事,那你們自己收拾收拾,我兒子結婚搬走了,這屋始終空著,埋汰點,你們別嫌棄就行。我去炒幾個菜,你們洗洗,完事咱們開飯。」、

  洗洗涮涮,終於把今天第一口飯吃進了肚子,就是普通的農家飯菜,可是對於在山裡折騰了一天的我們,簡直就是御宴!

  俗話說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填飽了肚子的我們也是躺在大炕上再也不願意起來。甚至於連話都不想說,馬強更是打起了呼嚕。

  顯然,這一天,大家都累壞了。

  「你們來了多少人啊,我今天去鎮上辦事,我看滿大街都是警察啊。」劉叔這時打破了寧靜。

  「兩千多人吧,畢竟這麼大個山,來少了人也不夠啊。」

  我起身,正要和劉叔嘮嘮家常,對講機里傳來捷報:

  「我是市局特警支隊支隊長,我姓張,首先對大家今天的辛苦工作表示感謝。下面我要宣布一件事:根據今天下午大蘭山東面山腹抓捕組發現的糞便樣本,經技術部門比對,可以確認系犯罪嫌疑人的排泄物,所有抓捕小組明日聽從安排,重點搜查大蘭山東側一帶,原在大蘭山東側搜捕組不變。同時,市局已面向社會發布公告,將原定的懸賞金額提升至二十萬元,各小組將這消息告知你們所留宿的村戶,儘量獲取到有價值的信息,大家好好休息吧。」

  我聞言心頭一沉,從最開始的5萬到20萬,翻倍的懸賞金額,足以印證這起命案的嚴重性,也能看出抓捕任務的緊迫程度。

  「唉,你們真看見玉順那孩子,不能直接把他打死吧?」劉叔聽到對講機里的喊話,竟露出一絲惋惜的表情,我不由得警覺,難道他和殺人犯有什麼關係?

  「不會的,劉叔,我們是講法律的,沒有權利直接打死他,除非他以暴力手段抗拒我們抓捕他。等下,劉叔,你管他叫玉順?你們認識?」

  借著回劉叔的話,我拋出疑問,劉叔顯然也聽出我話中的意思。

  「孩子,我不是為他求情,他父親活著的時候我們就認識,這孩子可以說是我從小看到大的,玉順15歲的時候,他爸下地幹活,坐馬車往家拉苞米的時候,馬驚了,一下就翻溝里了,當場就死了。他媽因為這事受了打擊,現在常年臥炕。他16歲就輟學出外打拼,掙點錢都不夠給他媽治病的,現在又出了這個事,這可咋整,這孩子咋這麼衝動啊!」

  劉叔眼角泛紅,激動地拍著大腿。

  「劉叔,就算他家可憐,這也不是他殺人的理由!而且還是三條人命!」我語氣略帶強硬,認為劉叔不明事理,怎麼能幫著惡人說話?

  「孩子,事實不是你想的那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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