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驚案(上)


  台門鎮的秋天走得很安靜,距離變壓器連環失竊案已過去半年之久。

  這半年時間裡,台門鎮風平浪靜,社會治安秩序持續向好,就連經常家族鬥爭的楊村也是一片祥和。偶發的鄰里糾紛和瑣碎的警情也都被我們快速處置。

  總之,台門鎮迎來了一片欣欣向榮、平安祥和的景象。

  可就在大家以為這一年會這樣安穩度過時,一對母女打破了這份寧靜。

  只見一名婦女帶著一個看似智力不健全的女孩來到派出所。

  進門後,那名婦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聲哭喊:「求求你們各位,一定要為我們娘倆做主啊!」

  「大姐您這是幹啥啊?有啥話坐下慢慢說。」

  我見此情形,連忙上前將她扶進我的辦公室。

  通過交談得知,母女倆是雙河村的,婦女名叫張繡和,女兒林朵朵今年14歲,在她5歲時查出有重度智力障礙,父親當即將她們母女拋棄。

  立即訪問s̷t̷o̷5̷5̷.̷c̷o̷m̷ ,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厄運專挑苦命人,又是一戶可憐人家。

  見林母的眼淚止不住的流,眼裡望著只會一味傻笑的林朵朵,我心中突然泛起了一種極為不好的想法。

  「大姐,您先別哭,既然來到咱們這了,有啥事你就說吧。」

  我忍不住祈禱,千萬別是我心中想到的那類案件。

  林母抬手擦了擦眼裡的淚水,開口說道:

  「警官,我女兒被我家鄰居王德山給強姦了!」

  說到這,林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嚎啕大哭。

  「大姐,這事太大了,可不能亂說,一定要有確切的證據。你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給我詳細講述一遍,若真有此事,我們一定給你個交代。」

  待林母平復後,緩緩說道:

  「這件事我前天就發現了。我家沒男人,家裡大事小情都是我一人操辦,平時也顧不上朵朵。

  前天下午我去鎮上辦事,朵朵自己在家,我走了能有一小時左右,回到家就發現朵朵不見了,我趕忙出去找。

  路過王德山家門口時,就聽見他家傳來叫罵聲。但是他光棍很多年,平時家裡也沒人來看他。我越想越不對,打算進去看看。

  走到門口時,我聽見了朵朵的哭聲,我連忙沖了進去,當時我就看見王德山沒穿褲子壓在朵朵身上!

  我隨手抄起一根棍子打在他腰上,他看是我來了,馬上換了副面孔,說看孩子自己在家,怕出事,就帶這來了。

  我當時都氣瘋了,聽不進他說什麼,拿起棒子就打他!

  給他打跑後,我就把朵朵帶回家,想著給孩子穿件衣服再來報警。還沒等出門,王德山就跑到我家,求我別報警,說就是跟孩子玩呢,是我誤會了。

  我罵他老流氓!欺負傻孩子!我拉著朵朵就要去報警,他擋著不讓,要給我拿出5萬塊錢和解。我說實話,我自己帶她不容易,這孩子一年治病也得不少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畢竟也磕磣,真鬧大了,屯子裡七嘴八舌的對孩子也不好。我當時就答應了,他說等兩天把錢給我送來。

  之後,也就是今天,我去找王德山要錢,他就開始裝糊塗,說沒碰我女兒,說我訛他,還把我攆出來了,扔了500塊錢在地上說愛要不要!

  氣得我拉著朵朵就要報警,我們正往門外走呢,王德山拿鐵鍬一下就把我打倒了!然後他就跑了,大致的經過就是這樣。」

  我認真記好每一處細節,我明知身為一名警察,不能感情用事,可聽到林母的口述後,確實有被影響到。

  做完筆錄,我帶著戶籍輔警劉姐,領著林母和朵朵開車到市里做了全方位檢查,林母被王德山用鐵鍬打成脊椎錯位,而朵朵......

  拿到朵朵的診斷書,赫然醒目的一行字,足以撼動在場每一個人的內心。

  診斷結果:外陰及處女膜陳舊性損傷;查體可見處女膜多處陳舊性、陳舊癒合性裂傷,裂口邊緣光滑、瘢痕化明顯,無新鮮破損、無活動性出血、無急性炎症水腫。多方位裂傷形態符合長期、多次、反覆性性行為侵害所致,排除單次外力損傷、意外磕碰等非性侵成因。

  通過醫生給出的解釋,朵朵絕不是第一次被王德山性侵,而且從檢查報告顯示的指標來看,朵朵已經懷孕了。

  林母聽聞,當場暈厥。

  事態嚴峻,我們同步對接醫院,緊急為林朵朵安排引產手術。

  手術順利完成,通過王所長的多方交涉,院方保留了殘留物的樣本,交由法醫部門進行鑑定,通過DY染色體基因測序對比,即可鎖定朵朵腹中孩子的父親。

  雖然我們都知道是王德山所為,可依舊要拿到實質性的證據。

  案件仿佛按下了暫停鍵。

  數日後,林母的身體漸漸好轉。病房內,在林母的陪同下,我們聘請了市心理科的專家王大夫,嘗試與朵朵溝通,但仍是無功而返。

  就在我們幾人焦頭爛額,研究怎麼與朵朵進行交流時,馬強的一個動作,竟讓朵朵開了口。

  由於馬強自身比較胖,時常會低血糖,所以他兜里常常備著糖塊。正當馬強掏出糖塊準備遞到口中時,朵朵起身要拿馬強手裡的糖塊。

  「糖~朵吃~」

  接著就要褪去身上的衣服。

  我們立馬上前攔著,還沒等發問,一旁的王大夫便搖頭,十分惋惜的說道:

  「她剛剛的行為是她心裡的一種記憶,但這種記憶絕不是一天兩天養成的,最起碼要五年以上,就像動物園裡的馴獸師馴獸一樣。

  剛剛那位警官拿出糖塊,我想應該是犯罪嫌疑人長期以來一直用糖塊勾引她,犯罪嫌疑人每次發泄獸慾之前應該都會給朵朵糖塊作為獎勵或者誘餌,久而久之現在她一見到糖,應該就會覺得想吃糖就得脫衣服,從而產生身體上的行為。」

  聽到這,眾人只覺一股寒意從脊梁骨竄上來。

  一塊小小的糖,竟是王德山多年操控、殘害朵朵的罪惡誘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