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舊案未結，新案又起
突破周強後，一切都變得順利了，沒再費吹灰之力。
當晚周強的手下中，除了李昊等四人已被我們先行抓獲，以及陪同周強一同喝酒的兩人，其餘幾人也在之後的幾日悉數落網並如實交代了近一個月期間的所有砸車盜竊案件，周強當夜就被我們依法採取了刑事拘留措施。
可問題也隨之而來，周強等人雖如實交代了砸車盜竊的犯罪事實，可僅限於砸車盜竊，爆破街邊商鋪案件的幕後主使依然沒有頭緒，而且同樣的情況還在接連發生。
第二天，看守所的提訊室內，我和林舟負責此次的提審。
「周強，你因何事被刑事拘留？」
周強一改昨夜的態度，已經從頑固不化轉變成溫順的羔羊。
「我因為教唆未成年人犯罪被刑事拘留。」
結束了開場白，我放下筆，端坐在椅子上，凝視著周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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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是覺得周強還有很多事在隱瞞，我沒有接著追問。
林舟看著我也是一臉困惑。
就這麼相互對視了五分鐘左右，全場沒人說話。
期間周強多次抬頭看我，但每次發現我都在盯著他之後就會迅速地把頭低下。輾轉幾次，我心中篤定，他一定還有秘密。
終於，當我認為他已經快要熬不住的時候，我一拍桌子，突然發起質問：
「周強！你的上線是誰？」
周強先是一愣，隨後沒有說話。
但根據他剛剛的表現，我判斷他是有話不敢說。
「周強，其實你是個正經做買賣的人，我明白你啥意思，你也是有苦說不出。」
......
「讓我猜猜，這群孩子也是給你反套路了對不對？他們一股腦地上你店裡租車，結果沒錢給，時間長了這群孩子還不上你的錢了。」
......
「然後在這期間有人跟你套近乎，讓你可以利用這群孩子賺點快錢，一來可以給你還債而且能幫你掙錢，二來你還能有一群免費的勞動力幫你店裡幹活，我說的有問題麼？」
我承認我是個賭徒，這段是我杜撰的，但我認為這完全有可能發生。
現學現賣，看過昨天晚上王大隊就是用這種方式把周強給套出來了。
周強這次沒有沉默，聽完我說的過程之後，他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但是開口了：
「警官，你不用想著套我話了，我人已經都進來了，就算我倒霉，也怪我自己鬼迷心竅，你也不用費勁了。
我知道我繞不過去了，我什麼都交待，但我得從頭跟你們說。
我承認，你前邊說的都對。確實在今年年前，這群孩子來我這租車，我剛開始還挺高興，他們都正常打租金。
我知道他們都是未成年人，都沒有駕駛證，我就是財迷心竅了，以比市場價高兩倍的價格，讓他們自己上網P了一個駕駛證的照片，然後我就把車租給他們了。
當時我不知道他們是有歪心思的，我是為了給自己避責，一旦出事了我就可以說他們騙我有駕駛證，我能減少點風險。
但是！過年以後我租給他們的幾台車全都被撞了！這時候我也發現不對勁了，我認為沒有這麼巧的事，我就找他們談，到底是誰讓他們來禍害我的？
說實話，我也是用了點暴力手段，他們就承認了，就是有人叫他們來的，之前給我打的租金也都是那個人給他們拿的，但一直到這個時候我都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結果，這群孩子沒有錢賠我車，他們還找不到父母。
我就拿他們的手機找到了那個讓他們來租我車的人，我看見了他們的聊天記錄，怎麼商量的，來我這之後怎麼把車租走，他們都是商量好的！
之後我就給這個人打電話了，找個地方和他見面了。
我記得是在麗人公寓的一間日租房裡，當時我一進那個屋，我說實話我差點吐出來！
屋裡住了得有二十多個小男孩、小女孩，他們中有個頭兒叫張迪，歲數也就是二十冒尖，我到了以後這個張迪就把屋裡這群人打發走了，我和他兩人就在屋裡嘮了這個事。」
說到這裡，我開口將他攔住。「周強，說點乾貨」
「好，張迪就明著跟我說，就是故意來禍害我的，說他們就是幹這個的。
也認欠我車錢，但是沒有錢還。
之後他就提出來，想從我車行里再租幾台車，他們就說開著我店裡的車，去干點事。
我當時就不同意，我說寧可我錢不要了，不能讓他們拿我車整用不著的。
然後他告訴我如果我不答應，就去舉報我，到時候店也得被查，我車還白撞了！
我猶豫了好幾天實在是沒辦法了，我就答應了。張迪就叫了四個人在我店裡開走了四台車，但是沒告訴他們是幹啥的。
後來我自己藏了個心眼，我天天晚上盯著車的定位。
有一天我就跟著他們，這我才發現他們是去砸車。但是！他們不止干砸車這一件事，還有偷超市的，還有劫道的，最重要的還有送小女孩去賣淫的，小女孩都是十五、六歲的！」
我當即攔住：「你說什麼？賣淫？十五六歲賣淫？」
我和林舟同時一驚，這已經不單單是簡單的盜搶案件了，又牽扯出組織未成年少女賣淫的事，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周強，你不要為了立功胡編亂造，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周強冷笑一聲，隨後繼續說道：
「我一開始也不信，但這確實是真事。
我發現他們干違法的事以後，就找了張迪，告訴他這麼幹不行，我害怕了。
他當時就給我拿了5萬塊錢，把先前他們撞的幾台車的修車錢補上了，之後告訴我說讓我什麼都不用管，過一禮拜之後還是這個數。
我就想著他們反正也待不久，這麼幹早晚出事，不如賭一把。
但我也怕他們說話不算數，我也是傻逼了，怕他們突然跑路，我就跟張迪提出來說他們別的事我不參與，但砸車的時候我得跟著，偷多少東西得先交到我這。
張迪想都沒想就同意了，再之後的事你們就知道了，大概的情況就是這樣了。」
「那你為什麼只選擇參與他們砸車的事？」
林舟對他提出了問題。
「因為我跟了他們兩天後，發現砸車確實能弄到東西，尤其那種好車，裡邊或多或少都有點現金或者好煙好酒的，這些值錢的東西放在我這我不怕他們最後不給錢啊。」
周強的表情很猥瑣，一副自作聰明的樣子真讓人討厭。
「好，咱們再聊聊剛剛你說的，張迪手下的女孩賣淫的事。」
舊案未結，新案又起，隨著周強的交代，一起組織未成年人進行有組織賣淫的案件浮出水面，一場黑白較量即將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