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一吻,勝過世間良藥
這婢子,居然真的能解他的蠱毒?!
他所中的蠱陰毒罕絕,多年來,皇族傾舉國之力暗地尋訪,多少神醫隱士窮盡無數珍藥也束手無措,只能短暫壓制痛苦。
蕭徹自幼中蠱,多年來夜夜難眠,飽受折磨,偏偏這女人的出現能讓他睡個好覺,只是輕輕一吻,便能將他體內的蠱毒盡數壓下。
這一吻勝過世間所有的奇珍良藥,她到底有何特殊?
原來,他遍尋多年的解藥就在自家府上,想來也是可笑。
幸得那怪夢指引,可這秘密,決不能讓宮裡知曉,且那怪夢之中,錦瑟意圖刺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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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蕭徹的眼底划過一絲陰霾之色。
侍寢?
聽到侍寢二字,錦瑟的呼吸急促兩分,但她尚存理智,於是字字謹慎:
「殿下但有吩咐,奴婢萬死不辭,做什麼都心甘情願。」
蕭徹挑眉,「是嗎?」
蕭徹單臂撐在錦瑟的耳側,饒有興致的打量起身下的女人,視線掃過她的眉眼、鼻尖,最後落到她微微輕顫的唇瓣上,
錦瑟緊張得抓皺了身下的錦被,難道,真要侍寢了嗎?
雖然這就是她想要的,但此情此景,她難免會感到緊張……
可蕭徹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冷水將她從頭澆到了腳,腦子瞬間從這旖旎的氛圍中清醒過來!
「為何不與竇家相認?」
錦瑟心慌了,殿下用了『相認』二字?
他知道她就是竇家二女,所以才會用相認二字!
錦瑟的眼睫快速顫了快下掩飾慌意,此時此刻,她不得不實話實說,但是也不能什麼都說,
於是,錦瑟反覆揣度用詞之後,小心道:
「回殿下,奴婢不敢。奴婢就在這盛京之內,可竇家多年未尋,可見並不重視奴婢,如今找來,奴婢害怕……」
蕭徹卻哼笑一聲,
「撒謊……」
他掰著錦瑟的臉,逼其直視自己的眼睛,
「你刻意提起竇王兩家的婚事,惹怒那姐弟二人,又是意欲何為?此前有仇?」
這番拷問如驚雷一般砸在錦瑟的心頭上,她震駭極了,殿下又為何突然關心起她認親之事?
「奴……奴婢沒有撒謊,竇明雪遊說奴婢回去竇家,說什麼無數世家兒郎任奴婢挑選,奴婢實在是被纏得煩了。
想到與她有婚事的王六郎,這才隨口提起,沒想到他們姐弟被戳中痛處,用熱茶潑了奴婢。」
心思快速盤算間,錦瑟強撐冷靜,心裡突然冒出一個聲音來,
太子殿下最是疑心深重,她放著貴女的身份不要,反倒留在太子府當婢女,難道殿下懷疑她是竇家的探子?
竇家依附王家,繼後就出自王家。
殿下又與他那位繼母水火不容……
想到這,錦瑟的臉色唰得變白,此時此刻,她但凡說錯一句話,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原先因為那一吻而產生的曖昧氛圍早已消散的無影無蹤!
想到這,錦瑟坦然對上蕭徹的視線,言辭更加懇切道:
「殿下,如果奴婢真與竇家一心,就不會漏出來讓大夥都瞧見看見,奴婢是真的鐵了心的不想認,哪怕在府中做殿下的婢女,也比回去做竇家女兒強得多!」
「嫡長女受寵,還被許配給那又憨又畸的王六郎,奴婢並沒承歡膝下過,誰知道他們會將奴婢許配給哪個痴傻男人呢?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啊……」
見她字字句句說得真摯,蕭徹的眉眼微壓,這女人的腦子轉的倒快。
「在孤面前,不准自作聰明。」他的聲音沉冷。
錦瑟不敢再言。
蕭徹貪戀剛才那感覺,目光逡巡片刻仍是忍不住落到她的瑩潤朱唇上,他不假思索俯身覆上,淺吻廝磨,
然後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加深這個吻。
「唔……」
錦瑟心跳加劇,幾乎快要從胸口跳出來,呼吸交纏間,剛才被逼問的緊迫感又散去,滋生出纏纏綿綿的曖昧。
正當她的身體緩緩放鬆的時候,蕭徹卻臉色驟變,抬腳毫不留情的將錦瑟踹了出去。
錦瑟毫無防備,就這麼被踹下了床榻,重重摔在地上,
「啊!」
好在地上鋪著羊絨毯,摔得不算嚴重,但錦瑟依舊面露痛色,腦子還暈乎著,沒反應過來呢,冰涼的劍刃直直橫在她的脖頸處,刀鋒貼著她的肌膚。
錦瑟整個人都嚇傻了,臉色已經白如紙一般,一動不敢動,這……是什麼情況?
只見蕭徹神色冷戾,
「爾敢下毒!」
錦瑟滿眼茫然錯愕,直呼冤枉:
「殿下明鑑,奴婢怎敢給您下毒?奴婢冤枉啊!」
蕭徹的眸中浮著疑色,審視的目光反覆打量她,見錦瑟不像是撒謊,
那他的小腹為何會泛起異樣的燥熱?
他的眉宇間怔忡了一瞬,這燥熱和蠱火灼燒的痛感並不一樣,沒有痛楚,而是酥酥麻麻的,裹著細微的悸動,
這種感覺太過陌生,所以他才以為錦瑟在唇上抹了毒藥。
可既然不是毒藥所致,那是為何?
像是想到了什麼,蕭徹的面上一僵,神情變得有些不自然,剛才的凶戾蕩然無存,只剩下微微的彆扭。
不是中毒,那就是……情動。
原來,這就是情動的感覺嗎?
他被亂了心神。
蕭徹的手腕隨意一揚,長劍被遠遠扔了出去,他背過身去不願被瞧見異樣,
「孤乏了,去將燈熄了。」他的聲音發緊。
錦瑟驚魂未定,低低應了一聲是,匆匆起身去吹燭火。
殿內陷入一片黑暗。
錦瑟實在身心疲憊,便跌坐在燈架的地上,用手捂著胸口緩口氣,她早知道太子殿下的脾氣陰晴不定,可現在真的見識到了,才知道有多嚇人。
這何止是陰晴不定,這是有病吧?
怪不得太子府的後院空懸。
錦瑟抿了抿唇,唇邊似還有他的氣息,她毫不猶豫用袖子抹了個乾乾淨淨。
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後悔也無用了,她就只有兩條路,一是回竇家受辱,二是留在太子府伴君如伴虎。
竇家那群是披著人皮的鬃狗豺狼,那還不如叫老虎一口吞了,也死得痛快!
可是……
這老虎既然懷疑她留在太子府是別有居心,那殺了便是,直接永絕後患多好。
為什麼非但不殺,還升她做一等婢,且非得讓她伴寢?
而且不是說侍寢嗎?他怎麼又睡了?
還侍不侍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