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針鋒相對
心臟移植手術被安排在了下午。
因為楚無憂的原因，負責操刀的醫生被換成了國內最頂尖的權威專家。
手術異常順利，全程只用了五個多小時。
等手術結束，李玄澈就被推進了ICU。
七天後，李玄澈才被送回到了VIP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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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李玄澈打著點滴，床邊還有用以監測身體數據的精密儀器。
「嘀——」
「嘀——」
儀器的聲音好似催眠曲，讓本就虛弱不堪的李玄澈有些昏昏欲睡。
「咔噠——」
便在此時，開門聲響起。
李玄澈艱難抬頭，就見穿著女士西裝的姜羨璃拎著手提包走了進來。
姜羨璃神情冷漠，眉宇間帶著一絲煩躁。
她緩步來到病床邊，視線下移，隨意地瞟了李玄澈一眼。
「醫生說你手術很順利，一個月後就可以出院。」
「嗯！」
李玄澈嘴唇微動，艱難回應。
「這是離婚協議，抽空記得簽，我明天找人過來拿。」
姜羨璃從包包里拿出一張提前列印好的離婚協議。
「至於離婚證，我會讓人送過來。」
「另外，你的東西，我已經找人全部處理掉了，出院以後，不要再聯繫我，更不要試圖找我。」
她將離婚協議放在了病房的床頭柜上。
聞言，李玄澈心頭傳來一陣莫名的刺痛。
他牽強一笑，極力維持著為數不多的體面，艱難開口：「請姜總放心，我們只是協議關係，我不會肖想本就不屬於我的東西。」
「你能明白就好！」
這是姜羨璃離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終於還是分開了嗎？」
李玄澈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心中沒來由地一陣酸澀。
三年過往，歷歷在目，說完全不在意，那肯定是假的。
可在意又如何，捨不得，又能如何？
他兩註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哪怕，哪怕他取代楚無憂，成為江城新的地下皇帝，他們兩也不會有結果。
畢竟，從一開始，姜羨璃心裡就住著一個愛而不得的男人，她的心，不在自己這裡。
而他呢？
不過是卑微的替身，是姜羨璃花錢包養的小白臉。
一個被用來發泄情慾的工具，僅此而已。
……
時間過得很快，一個月，轉瞬即逝。
在這期間，李玄澈簽下了離婚協議，也拿到了離婚證。
姜羨璃除了在他剛出ICU的那天來過一次外，便再也沒來探望過。
期間，李玄澈曾期待過，也曾幻想過，但現實卻如一柄重錘，狠狠錘碎了他所有的期待與幻想。
同時，也讓他明白到了，階層的差距，絕不是單純的喜歡，就能跨越的。
「李玄澈，你的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可以出院了，這是出院小結，費用已經有人提前結清了。」
下午，一名值班護士走了進來，告知了李玄澈可以出院的消息。
此時的李玄澈，早已脫胎換骨，雖說身體還未徹底恢復至巔峰，但整個人的精氣神卻遠比之前要強上不少。
原本病態般蒼白的臉色，在經過一個月的調養後，逐漸恢復紅潤。
而原本虛弱的身體，也因為換了健康的心臟後，變得活力十足。
「謝謝，麻煩你了！」
李玄澈笑著道謝。
這一笑，如陽光般溫暖。
小護士見狀，一時之間，竟是有些看痴了。
畢竟，李玄澈在顏值上甚至足以碾壓當紅小鮮肉，他的帥，不需要化妝，而是純天然。
「咳——」
小護士回過神，俏臉一紅，乾咳一聲，輕聲叮囑。
「出院以後，還是記得吃藥，另外，每個月還要定期過來複查。」
「嗯，知道了！」
李玄澈點點頭，收拾好東西後，便離開了病房。
他的東西並不多，也就一張結婚證，外加一張離婚證而已。
離婚證與結婚證都是姜羨璃來後第三天讓人送過來的。
……
醫院門口。
沐浴在陽光下的李玄澈，吸引了不少異性的目光。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兩個小本本，內心五味雜陳。
便在此時，一輛紅色超跑忽然停在了他的面前。
車門打開，姜羨璃帶著一名貴氣十足的青年走了下來。
一個月未見，姜羨璃依舊明艷照人，依舊讓人驚艷！
李玄澈沒想到姜羨璃竟然會來，他心中一喜，剛想開口。
卻見那青年當著他的面，將手搭在了姜羨璃的肩膀上。
青年不是別人，正是姜羨璃苦等三年，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許沉舟。
許沉舟歪著頭，痞氣十足地掃視了李玄澈一眼，輕蔑一笑。
「阿璃，他就是你找來當擋箭牌的小白臉？嘖，你還別說，長得確實不錯，放在會所都能當頭牌了。」
面對這赤果果的挑釁，李玄澈下意識攥緊拳頭。
他沒有說話，而是轉頭看向姜羨璃。
姜羨璃與李玄澈對視了一眼，但很快將視線轉向別處。
「人你也看到了，現在可以走了嗎？」
「急什麼？他可是你朝夕相處三年的前夫啊，你難道不想跟他好好道個別？」
許沉舟惡劣一笑，眼神有些玩味。
「叔叔阿姨還在等我們過去商量訂婚的事宜，沒必要為了他浪費時間。」
姜羨璃神情冷漠，自始至終沒有與李玄澈說過一句話。
訂婚？
李玄澈表情僵硬了一瞬。
姜羨璃要和許沉舟訂婚了？
這一信息，猶如晴天霹靂，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陡然聽到，李玄澈還是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李玄澈慘笑著問：「姜總，你要訂婚了嗎？」
「姜總？他平日裡，就是這樣喊你的？」
聽到姜總二字，許沉舟倒像是來了興趣一般。
他盯著李玄澈，用戲謔的語氣說道：「李玄澈是吧？聽到我和你家姜總要訂婚，你似乎不太高興呢？」
挑釁。
十足的挑釁。
李玄澈沒有說話，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姜羨璃。
「怎麼，本少跟你說話呢，裝聽不見？還是說，你對我女朋友舊情難忘？想再續前緣？」
他的態度，讓許沉舟頓時黑了臉，連帶著看向李玄澈的眼神都變得冷厲了幾分。
察覺到許沉舟動了怒，姜羨璃瞬間蹙眉，沖李玄澈冷聲命令道：「李玄澈，你聾了？沒聽到許少在跟你說話嗎？」
「抱歉，我不認識什麼許少，也沒義務回答他的任何問題。」
李玄澈的眼神一寸寸的冷了下去。
以前，因為協議的緣故，他必須忍受他人的冷眼與嘲諷。
但如今協議已經結束，他不允許任何人踐踏他的尊嚴。
「李玄澈，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不過是我簽了三年協議的擋箭牌而已，真以為自己可以和沉舟叫板不成？」
姜羨璃眼神冷漠，一臉怒色。
許沉舟雙手環胸，一副看戲的姿態。
他嗤笑道：「有些人啊，以為當了三年的豪門女婿，就以為自己是人上人了。」
「殊不知，底層就是底層，垃圾，永遠是垃圾！」
李玄澈眉頭輕皺，但脾氣也隨之上來了。
他視線越過姜羨璃，轉而看向許沉舟，冷聲反駁道：「要是沒有父輩兜底，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此話一出，姜羨璃臉色大變。
許沉舟更是瞬間暴怒。
「你找死？」
許沉舟一步踏出，掄起拳頭，就往李玄澈臉上招呼了過去。
李玄澈是個孤兒，之前在孤兒院時，因為身體孱弱，經常被欺負。
再沒有菲菲姐保護之前，他每次被欺負時，都會拼命反抗。
哪怕最終會被揍得鼻青臉腫，他也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面對暴怒的，想要動手的許沉舟，李玄澈沒有選擇坐以待斃。
他抬起腳，後發先至，一腳踹在了許沉舟那價值五位數的休閒西裝上。
「噔噔噔——」
這一腳李玄澈卯足了勁，猝不及防的許沉舟被踹得連退三步，差點跌倒。
「小畜生，老子今天弄死你！」
本就在氣頭上的許沉舟頓時起了殺心。
然而，他剛想衝上去教訓李玄澈，卻被姜羨璃一把攔了下來。
「沉舟，別亂來，這裡大庭廣眾的，你難道又想被送出國嗎？」
姜羨璃的一番話，讓許沉舟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環視四周，發現已經有不少路人停下腳步，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甚至還有個別路人掏出了手機，看那樣子，是想將這邊發生的事情拍攝下來。
「小畜生，你死定了！」
許沉舟深吸口氣，強壓怒火，轉身自顧自的上了車。
見此一幕，姜羨璃鬆了口氣，她轉頭看向李玄澈，眼神複雜無比。
「李玄澈，不想死的話，趕緊離開江城，否則誰也保不住你。」
話落，她不等李玄澈回應，自顧自的上了車，帶著許沉舟離開了。
在車子從他身旁駛過時，李玄澈還見到了許沉舟朝他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李玄澈明白，今天他算是徹底把許沉舟得罪死了，但他並不後悔。
畢竟，他雖然不了解許沉舟，但通過許沉舟以前做的一些事情，他清楚知曉，即便自己今天不反抗，許沉舟也不會放過自己。
許沉舟是個瑕疵必報的人，而且還有潔癖，他將姜羨璃視為他的女人。
而自己又以丈夫的身份在姜羨璃身邊呆了三年。
以他那囂張跋扈的性格，哪怕明知是協議婚姻，也絕不會放過自己。
既然橫豎都是得罪，那他為何要忍？
「你就不怕他報復你？」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甜媚的女聲。
李玄澈轉身望去，就見一名容貌不俗，身材高挑的女子正朝他所在的方向緩步走來。
女子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長發如瀑，冰肌雪膚，五官絕美，氣質妖嬈。
她穿著黑色純欲風的連衣短裙，一雙大長腿在陽光下看起來又白又長，十分吸睛。
「你是？」
確認這女人是在與自己說話，李玄澈不禁皺了皺眉。
畢竟，如此人間尤物，他若是見過，必定會留下印象，可他記憶中，似乎並沒有見過眼前的女子。
「前姐夫你好，我是姜采妍，你的未婚妻！」
女人捋了捋鬢角的青絲，唇角微彎，笑容嫵媚。
「抱歉，你認錯人了！」
李玄澈面無表情地回應。
然而，他話音剛落，後頸處忽然傳來一道鈍痛感，緊接著，他兩眼一黑，瞬間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