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獄
五分鐘後。
茫茫大山,一處極不起眼的隧道入口處。
「這小子,怎麼還沒出來?」
青鸞抱著長劍,半靠在越野車上,一臉不耐。
便在此時,三道人影自漆黑隧道深處緩步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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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一人,赫然就是一年未見的李玄澈。
一年時間,李玄澈好似變了個人一般。
之前,他面色蒼白,看起來病懨懨的。
而此刻,李玄澈整個人看起來精氣神十足,且周身自帶一股特殊且神秘的氣息。
哪怕已是武道宗師的青鸞在見到李玄澈的那一刻後,都莫名感應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錯覺麼?」
青鸞微微蹙眉。
她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習武天才,年僅十八時便已是半步宗師。
時隔一年,她已徹底踏入了那強大的宗師之境。
「抱歉,讓你久等了!」
李玄澈快步上前,禮貌的與青鸞打了聲招呼。
「真墨跡!」
青鸞翻了個白眼,就要上車。
可瞥見李玄澈身後的二人後,她忽的一下臉色大變,驚呼道:「李玄澈,你瘋了?怎麼能將她們給放出來?」
「妹妹,你這話說姐姐就不愛聽了,我們好歹是親姐妹,難不成,你還想將姐姐關一輩子不成?」
沈紅鸞嬌笑著,上前一步,摟住了李玄澈的胳膊,一臉得意。
「龍國鐵律,以武亂禁,掀起動亂者,當鎮壓北獄,永世關押!說簡單點,你已被判無期,這輩子都不得離開北獄!」
青鸞右手摸向劍柄,已然做好了拔劍殺人的準備。
隨著她的動作,一股凌厲的殺氣瞬間鎖定了沈紅鸞與黑衣少女。
感受到來自青鸞的恐怖殺意,黑衣少女頓時渾身戰慄,兩腿發軟,冷汗直冒。
另一邊,沈紅鸞卻像個沒事人一般,掩嘴輕笑道:「律法沒錯,可我在押期間屢屢建功,現在,我已功過相抵,恢復自身,若是不信,你大可問問獄主大人!」
「屢屢建功?你在搞笑嗎?北獄是什麼地方,你出都出不去,還怎麼建功?」
青鸞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
但見沈紅鸞信誓旦旦,不似玩笑的態度,她又不禁有些好奇。
因而,她斜眼看向李玄澈,等待李玄澈給個合理的解釋。
「咳——」
李玄澈乾咳一聲,一本正經的說道:「紅鸞說的沒錯,此前北獄發生好幾次暴亂,都是青鸞帶著一批人幫忙鎮壓。」
「若非如此,北獄早就失控,我也早就身死。」
「按照北獄規矩,她們的刑期足以被功勳抵消,現在,她們已是自由之身。」
他的說辭,非但沒有得到青鸞的認可,反倒惹怒了青鸞。
只見青鸞踏前一步,寶劍出竅,劍鋒直指李玄澈,冷聲喝道:「李玄澈,你竟敢以權謀私,濫用職權,為罪犯開脫,其罪當誅!」
「我沒有……」
「死!」
李玄澈剛想狡辯,一道凌厲劍氣瞬間破空殺來,直指李玄澈的眉心。
「叮——」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沈紅鸞一掌拍出,打出一道罡氣,將劍氣抵擋下來。
「你也突破了?」
見此一幕,青鸞瞳孔猛縮,臉色瞬間凝重萬分。
「我突破很奇怪麼?別忘了,當初我與你一樣,都是家族天驕,若非出了那件事,赤靈劍未必就是你的。」
沈紅鸞眯眼冷笑。
她的視線,定格在青鸞手中的那柄古劍之上。
「多說無益,今日,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讓你們離開北獄!」
青鸞說罷,就要繼續動手。
「住手!」
便在此時,李玄澈踏前一步,將沈紅鸞護在身後。
「李玄澈,你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
青鸞板著臉,眼神冷得可怕。
李玄澈見其完全說不通,索性搬出楚曦月來施壓。
「我做的事情,都是經過大小姐默許的,你若是不信,可打電話給大小姐進行確認。」
「不可能,大小姐絕不可能縱容你做出這等……」
「可不可能不是你說了算,打個電話而已,浪費不了多長時間。」
李玄澈說著,向後退了一步,左手摟著沈紅鸞,右手摟著那黑衣少女,呵呵笑道:「你放心,在你打完電話之前,我們哪也不去,就乖乖在這等你。」
「好,你們最好別亂動,否則別怪我將你三人斬殺於此!」
青鸞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按照李玄澈所說,給大小姐打電話進行確認。
若真是如此,那一切好說,若李玄澈是在撒謊,那她即便豁出命來,也要將李玄澈三人斬殺。
「喂,大小姐,李玄澈剛剛帶了兩個人一同離開北獄……」
「好的大小姐,我明白了。」
電話掛斷。
青鸞眼神複雜的盯著李玄澈看了好半晌。
最終,她收劍入鞘,轉身上了越野車。
見李玄澈三人仍舊站在原地不動,她眉頭一擰,呵斥道:「還等什麼,趕緊上車!大小姐要見你!」
「得咧!那就麻煩青鸞妹妹送我們一程了。」
李玄澈輕笑一聲,帶著沈紅鸞與黑衣少女上了車。
雖然前排副駕還空著,但李玄澈三人卻都擠在了後排。
李玄澈坐在中間,左手邊是沈紅鸞,右手邊則是黑衣少女。
車剛啟動,黑衣少女就幫李玄澈揉肩,沈紅鸞則幫李玄澈捏腿,看那熟練的動作,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青鸞開著車,視線時不時瞟向後視鏡,見李玄澈那般享受的閉著眼,她頓時心裡沒來由一陣火大。
為了報復,她故意將車開得極快,沿途本就點破,車速一快,更是顛簸的不行。
原以為這樣,李玄澈就要吃癟,卻不曾想,無論車身如何顛簸,李玄澈卻都穩如泰山,紋絲不動,完全不受影響。
「這怎麼可能?」
青鸞心中暗自吃驚。
普通人絕對做不到這般,除非李玄澈已經踏入武道。
「李玄澈,你習武了?」
青鸞是個急性子,當即便問了出來。
李玄澈閉著眼,懶洋洋的回了句:「嗯,托你們的福,我現在也是個武道修士了。」
青鸞又問:「你什麼境界?」
李玄澈如實回答道:「境界方面,勉強比你強一丟丟吧!」
「呵,說大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如你這般剛踏入武道的螻蟻,我一劍便能輕易斬殺!」
青鸞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抹不屑之色。
李玄澈並未反駁。
畢竟,他年長青鸞,沒必要和一個小妹妹一般見識。
再者,他想到了姜羨璃,那個一年前曾無情將他拋棄,視他為玩物的女人。
「姜羨璃,一年未見,真不知道再次相見時,你會是何反應……」
李玄澈心中喃喃自語。
姜羨璃是他第一個女人,也是傷他最深的女人。
對於這樣的女人,他很難徹底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