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陳望北,我記住你了!
沈玉茹服下櫰木果後,力道有了明顯的提升。
面對高出自己一頭的毛僵,絲毫沒有退縮。
毛僵一拳轟來,沈玉茹雙手橫刀抵擋。
她腳下地面裂開,身體向後滑出一丈,竟然沒有倒下。
她咬緊牙關,雙臂肌肉繃緊,竟然硬生生將毛僵的拳頭架住。
「玉茹,別硬扛,會受傷的!」
趙芷若喊道。
沈玉茹沒有回答,她忽然撤刀,身體順勢向旁邊一滾。
毛僵失去重心,踉蹌向前。
沈玉茹從地上翻身而起,體內氣血猛地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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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竟隱隱帶出一絲刀罡,斬在毛僵脖頸。
配合紅蓮步法,一刀、兩刀、三刀!
連續精準的砍在同一個位置。
毛僵的脖頸終於裂開,可傷口並沒有血液流出。
但整個頭顱往一邊傾斜,看上去頗為詭異。
沈玉茹猛然收刀,肩膀狠狠撞入毛僵胸口。
這一撞,竟將毛僵龐大的身軀撞得倒飛出去。
「她的力氣什麼時候這麼大了?」
郭芙蓉目瞪口呆。
陳望北回頭看了一眼,心中驚訝之餘也頗為欣慰。
「原來她隱藏了實力,現在看來服用過櫰木果的女眷中,玉茹的力量增幅最強。
倒是我看走眼了。
她現在的力量,至少抵得上三名壯漢。」
郭芙蓉手持火油罐,繞到毛僵身後,點燃後往它身上擲去。
轟的一聲,毛僵被火焰吞噬。
破軍縱身一躍,朝它斷裂的脖頸連劈數刀,終於將它頭顱砍掉。
其實熊心的四具毛僵剛被煉化,煞氣不足。
只能靠速度,蠻力撲殺,無高階屍術,所以才被刀法和火攻克制。
否則破軍等人是無法取勝的。
這邊,蘇晚正準備對白僵發動最後一波攻勢。
熊心不知何時繞到蘇晚身後。
他故意讓四具毛僵拖住所有人,暗中依舊盯著姒白。
此刻其中三具毛僵被破軍、沈玉茹、陳望北解決,第四具也被郭芙蓉、趙芷若纏住。
熊心手中的白骨杖在空中一轉,數根黑色屍針朝蘇晚後心射去。
顧清微在一旁早有防備。
她抬手甩出三張黃符。
「雷火護身!」
黃符在半空炸開。
黑色屍針被雷火擊落。
熊心咧嘴一笑,借著煙霧掩護,衝到姒白面前。
他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在白骨杖上。
「屍王歸位!」
白骨杖上的銅鈴劇烈震動,發出刺耳的音波。
「不好,他的目標是姒白!」
顧清微大喝一聲。
姒白身體驟然一僵,雙眼瞬間變得猩紅,指甲猛地變黑,伸長。
渾身散發著濃郁的陰煞之氣。
熊心臉上露出瘋狂笑意。
「你本是千年屍王。
陳望北不過是用血契鎖住你的神識。
待貧道替你解開束縛,你便能恢復自由!」
姒白身體輕輕顫抖。
腦海中,湧現無數混亂的聲音。
「聽吾號令!跪下!」
「屍王當鎮壓世間生靈!」
「殺了所有活人!」
忽然,陳望北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姒白,回來!」
聲音不高,卻穿透了銅鈴的聲音。
姒白意識回籠,望著陳望北,眼神逐漸清明。
熊心厲聲喝道:
「聽我的!」
陳望北再次開口:
「姒白,我讓你回來!」
姒白的猩紅雙眸劇烈閃爍。
她看了看陳望北,又看了看熊心,腦海中兩種指令此消彼長,令她心緒煩亂。
熊心臉上的笑意漸漸僵住,不可思議的凝視陳望北。
「怎麼可能?
你只是一個凡人,為什麼能壓制她?」
陳望北沒有搭理熊心。
姒白掙扎片刻,再次睜眼,眼眸中的猩紅已然褪去。
她忽然轉身,一掌拍向熊心。
熊心急忙橫起白骨杖格擋。
咔嚓!
白骨杖從中間斷裂,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山壁上。
顧清微與蘇晚同時出手。
顧清微雙手結印,五張黃符繞著熊心飛舞。
「五雷正法,落!」
空中驟然亮起一道雷光。
熊心雙手掐訣,四周泥土翻湧。
一具具腐爛屍體從地面爬出,擋在他身前。
雷光劈落。
屍牆瞬間化為焦黑,卻也擋住了大半雷威。
蘇晚借著雷光掩護,掠到熊心近前。
火紅刀光直奔熊心咽喉。
熊心側身避過,袖中飛出一股黑色粉末。
蘇晚呼吸一滯,急忙閉氣後退。
粉末散落地面,青草頃刻變黑腐爛。
「是屍毒!小心!」
顧清微大聲提醒。
熊心趁蘇晚退讓,白骨杖橫掃而出。
蘇晚抬刀格擋,卻被白骨杖上的陰煞之氣震得倒退三步。
熊心仍是血肉之軀,並不如殭屍強悍,可他手段很多。
屍毒、屍針、幻音、屍傀。
而且他極為陰險,從不與人正面硬拼。
他盯著蘇晚,陰惻惻笑道:
「紅蓮教堂主,果然有幾分本事。
可是越有本事的人,越容易早夭。」
他又轉頭看向陳望北。
「還有你,陳望北。
你以為姒白真心聽命於你?
她只是暫時被你血契控制。
等她恢復記憶,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
陳望北冷冷道,「你廢話太多了。」
他腳下猛然發力,身形如同一縷疾風,直奔熊心。
熊心揮鞭抽來。
陳望北側身避過,刀鋒從下方撩起。
熊心腰間被劃開一道口子。
若不是他及時後仰,這一刀已經將他開膛破肚。
「好快!」
熊心猛然一驚,連續後退,忽然抬手一揮。
一具被他藏在山石後的屍傀驟然撲出,擋在兩人之間。
陳望北一刀斬碎屍傀。
熊心卻已經移到方平身邊。
此時方平正在與沈玉茹、郭芙蓉、趙芷若交手。
三女的力量在女眷中最強,也是跟隨蘇晚學習刀法最為刻苦的人。
方平實力已經是弱一流好手,可他剛才被陳望北的虎嘯震傷臟腑,實力減弱。
一時間也被三女攻地焦頭爛額。
「教主救我!」
方平以為熊心是來幫自己解圍的。
哪知熊心大喝一聲「閉嘴!」
便一掌拍在方平後心。
方平吐出一口黑血,身體被一股陰煞之氣托起,懸浮半空。
一枚屍傀符飛入方平大椎穴。
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方平雙眸瞬間變的漆黑。
瞬間被煉化為屍傀。
熊心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方平活著離開。
「想走?」
蘇晚怒喝一聲,身形化作殘影。
熊心眼前一花,仿佛看見無數個蘇晚同時從四面八方殺來。
刀影重重,熊心分不清哪一道是真,哪一道是假。
他連續揮動長鞭,擊散三道刀影。
第四道刀光卻從他肋下穿過。
熊心悶哼一聲,身體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顧清微抓住機會,十指結印。
「雷火鎮邪!」
一道粗大的雷光從天而降,狠狠劈中熊心胸口。
熊心胸前衣物炸裂,皮膚焦黑,整個人踉蹌後退。
這時破軍趕到。
他雙手握刀砍出兩道刀氣。
隔著數尺距離,轟然撞入熊心胸口。
咔嚓!
熊心胸骨瞬間斷裂,口中噴出一口黑血,身體向後倒飛。
蘇晚縱身追上。
赤焰刀斬向熊心頭顱。
千鈞一髮之際,熊心突然抬手掐訣,露出一絲詭異笑容。
從地下鑽出兩具屍傀,連同方平一起,從胸腹炸開一團黑霧。
濃烈的黑霧迅速擴散。
陳望北立刻捂住口鼻,大聲喝道:
「所有人退後!」
黑霧中,傳來熊心癲狂的笑聲。
「貧道記住你們了。
陳望北,你護不住姒白,也護不住這山谷。
下次見面,貧道會讓你親眼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變成屍傀!」
蘇晚揮刀劈開黑霧,卻只看見兩具屍傀倒在地上。
熊心和方平已經不見蹤影。
「熊心很狡猾,他用屍傀遮住真身,帶著方平逃了。
此番放虎歸山,以後他還會再來的。」
顧清微一臉可惜。
「熊心可真夠狠的,竟然瞬間煉化了方平。
不過他受了重傷,短期內不能再次作惡了。」
陳望北道。
「不能大意,今天你就要再次去往北寨,給屠嬌嬌治療。
我就留下來幫你看守女眷。」
顧清微道。
「如此也好,有勞你了。」
姒白走到一具毛僵面前,伸手按在毛僵額頭。
一縷縷黑色陰煞之氣,從毛僵體內湧出,順著她的手臂鑽入身體。
毛僵龐大的身軀迅速乾癟。
陳望北想上前阻止,顧清微攔住他道:「姒白剛才消耗太多,正好吸收毛僵的陰煞之氣補充自身。」
姒白連續吸了三具毛僵後,忽然身子一歪,就要跌倒。
陳望北上前將她扶起。
「咱們回去吧。」
眾人收拾戰場。
顧清微抽出幾張烈焰符,分別將兩具白僵和那具毛僵燒成灰燼。
陳望北將姒白放在馬背上,帶領眾人返回藏兵洞。
這日傍晚,臨水鎮近郊的一座破廟裡。
方平猛然坐起身,雙手抱頭,發出痛苦的哀嚎。
片刻後他注意到自己身在一座破廟裡。
四周很安靜。
熊心,陳望北等人已經不在。
他低頭一看,自己胸腹之間,有一個觸目驚心的血窟窿。
再摸摸自己的心臟,沒有心跳,也沒有脈搏。
他這才明白,自己被熊心煉成了殭屍,成了活死人。
「這樣也好。
陳望北,熊心,你們都給我等著。
我方平失去的,一定要向你們討回來!」
他走出破廟,踉踉蹌蹌往南寨方向走。
前面不遠處,有個拉驢車的山民,驢車上坐著一個女孩。
似乎是一對父女。
方平竟鬼使神差的感到腹中饑渴難耐,餓的渾身發抖。
「血食,我需要血食...」
方平舔了舔嘴唇,悄悄地靠近那對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