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最穩重的弟子


  滄溟學院是最後來的。

  

  因為人家根本就沒有用靈舟。

  而是御劍來的。

  一行三道身影。

  領先的導師正是齊雲回,那個在東秦帝都曾多次出手相幫,還一度想將寧軟拐回滄溟學院的劍修導師。

  因為交易悟劍果一事,深藏功與名的她在滄溟學院一眾大佬的眼裡,無異於是個寶。

  換句話說,她只要現在改口想換宗門,滄溟學院就能馬上組隊來搶人。

  所以即便是冷冰冰的齊導師,在看到寧軟的那一刻,臉上的冰冷如同三月融化的冰雪。

  冰冷沒了。

  臉上仿佛還瀲灩著笑。

  這副表情的齊導師,直看得身側兩名弟子覺得陌生。

  兩名弟子,一男一女。

  女修乃十二境修為,面色柔和,並沒有劍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

  瞧著很是好相處。

  男修的面上沒有太多表情,和剛剛到來的齊導師一樣,臉上的冰冷如出一轍。

  冰冷中,還帶著些許傲氣。

  那是從骨子裡透出的傲氣,想收斂都難以收斂那種。

  誠然,他也並沒有想收斂。

  目光徑直看向寧軟,毫無顧忌的開了口:

  「聽說,你也能同時控制四柄靈劍?」

  「暫時來說是這樣。」寧軟大方回應。

  男修眉頭一皺:「暫時?」

  寧軟肯定的語氣,「暫時!」

  不解其意的男修沒有繼續追問,只道:「等比試結束後,你可與我一戰?」

  寧軟道:「不可以。」

  男修的眉頭蹙得更深了:「為什麼?」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她看不起你,覺得你不是對手唄。」另一邊,小屁孩應北看熱鬧不嫌事大,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

  男修猛地抬首看過去,目光犀利淡漠,「你說什麼?」

  應北連前不久才將他吊起來抽了一頓的寧軟都不怕,還能怕一個未曾蒙過面的劍修?

  當即揚聲道:「她肯定是覺得你不是對手啊,這還用問?她覺得都沒有和你打的必要。」

  寧軟第二次後悔當初抽輕了。

  扯了扯唇角,嗓音平靜,目光掃向應北:「手下敗將,你還很自豪?」

  「!!!」

  應北再一次炸毛。

  又再一次被天元學院的導師攔了回去。

  在場眾導師的表情很是一言難盡。

  往年也是帶著一群天之驕子,雖說天才與天才之間總是惺惺相惜,但又互相看不慣對方,可再怎麼樣,矛盾也沒有激化到這個地步吧?

  還沒出靈界呢。

  就要打起來了。

  誰也不讓誰的架勢。

  就這個樣子,他們今年的比試真的能贏?

  「好了,既然人已經到齊,就先出去吧,韓將軍已在外邊等候多時。」

  皇家學院三位導師之一趕緊開口,打斷三個挑事頭子的對峙。

  這話,也正是其他導師想說的。

  滄溟學院那邊的男修明顯還想說什麼的,被這一打斷,到口的話都只能被迫咽下去。

  於是,一群各懷心事的天驕,就這麼被帶著離開了靈界。

  等到他們一走,看守靈界的大佬們,才開始一人一句的交談。

  「這次東秦派去參加比試的小傢伙,看上去一個比一個不安分啊。」

  「也不全是不安分的,我看青雲學院那個一直未出聲的就很穩重,之前還問劍四國來著,雖非天命,但天賦卻著實罕見,也難怪這次十三境的名額會落到他的身上。」

  「另外幾個小傢伙看上去也還好,依我看,這次比試,咱們人族還真是能爭一爭頭名的位置。」

  「善!」

  「……」

  ……

  靈界之外。

  一艘通體玄黑,懸於無垠之境的巨舟早已等候多時。

  舟上各處,都井然有序的站著身著東秦黑甲的兵卒。

  所有人皆以特製玄鐵面具覆面,黑甲重鎧上暗紋層疊,肩甲處鑄有寸許長的倒刺。

  雖靜立如松,渾身卻透著沙場淬鍊出的血腥氣。

  最引人注目的無疑還是巨舟桅杆上獵獵作響的玄金旗幟。

  墨底金紋的錦緞足有三丈見方,中央繡著東秦皇室的圖騰——九首燭龍盤踞於赤焰山河之上。

  舟身雖然沒有寧軟見過的鳳雀一族的大,但排面看著卻絲毫不弱。

  恍惚間,似乎還能看到往昔人族昌盛時的影子。

  一行人徑直飛身上舟。

  甲板上,同樣身著黑色甲冑,威風凜凜的韓將軍大步上前。

  朝著一眾導師頷首。

  「一切都已安排妥當,各位請。」

  很客氣。

  雖也不卑不亢,但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是平等的。

  倒像是下級見了上級。

  尤其是面對四大學院的導師時,這種態度格外明顯。

  當然,說是下級見了上級,可又完全沒有下級對上級的恭敬。

  總之,是很怪異的態度。

  所有學院的人都被安排在了第四層。

  或許是因為人少的緣故,還是單間的形式。

  在前往房間的時候,段導師忽然傳音,「是在好奇韓將軍對我們的態度?」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寧軟沒隱瞞,「有點。」

  段導師輕笑一聲,傳音過來:「你應該也知道,有三大學院的時候,還沒有東秦帝國。」

  「如此一想,他們的態度是否就合理了?」

  「當然了,如今的東秦,遠非當年的東秦可比,否則也不會有皇家學院橫空出世。」

  「原來如此。」寧軟點點頭。

  她之所以疑惑,主要還是如今這個韓將軍和厲將軍對學院的態度,實在差異太大。

  一個太過客氣。

  另一個是太過不客氣。

  現在想來,多半也與自身實力有關了。

  寧軟照常乾飯,睡覺,修煉。

  靈舟行駛於無垠之境,漫長的時間其實是很枯燥的。

  但在這枯燥的時日內,寧軟總能偶爾遇到個意外的笑話。

  應北就是這個笑話。

  在天元學院導師的嚴防死守下,他乖巧了整整三日。

  三日過去,導師們對他的看管稍一鬆懈,他便開始搞事了。

  正值晌午。

  他大搖大擺的走向寧軟住處。

  正欲踹門時,眼前猛得一花。

  他陷入陣法了!

  「???」

  「不是,寧軟有病吧?竟然在門口設陣???」

  哪個正常人把陣法設在門口啊?

  這還是在東秦的靈舟內呢。

  應北罵罵咧咧,橫衝直撞的強行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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