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要不先打他一頓?
「都過來。」
收拾完章魚。
寧軟便朝著不遠處一大堆茫然無措的仙侍們招手。
仙侍們遲疑了片刻,就從心的屈服於寧軟暴力之下,艱難邁動腳步,走了過來。
目光時而看向寧軟。
又時而默默瞥向一旁的大章魚。
「認識他嗎?」
寧軟一指下方軟軟趴在廢墟上,還在蠕動著的仙人。
「……」
仙侍們紛紛搖頭。
為首青年欲言又止。
寧軟就將視線落到他身上,好奇問道:「你認識?」
難道這章魚還以真面目示人過?
青年沉默了一下,「不認識。」
說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咬牙看向寧軟,大有豁出去的架勢,語氣又實在弱得有些卑微:
「仙……仙人呢?」
「仙人不就在這兒嗎?」
「什麼?」
看著面前表情呆滯的青年,寧軟踹了踹旁邊的大章魚,「他就是你們的仙人啊,我以為你認識呢。」
「趕緊的,跟他們說兩句。」寧軟滿懷惡意的威脅,「不然我就折磨你。」
仙人:「……」
章魚頭抬了起來。
說是章魚也不盡然。
因為那張圓腦袋上,長了一張臉。
之前還沒有的。
回到仙宮之後,許是有了靈力,人臉也就顯露了出來。
「……你……你要我說什麼?」
「……」
此話一出,又哪裡還用得著在說什麼?
哪怕這聲音此時少了朦朧感,威嚴感。
可與仙人接觸最多,極大部分時間都只能靠聽仙人吩咐辦事的青年,又豈會聽不出?
這根本就是仙人的聲音!
他愕然看著面前的章魚。
不可置信的退後幾步。
本就信仰崩塌的他,此刻更是直接塌得一塌糊塗。
「仙人……您真的是仙人?」
章魚:「……」
「不!」青年目眥欲裂,雙目通紅,「你不可能是仙人。」
「仙人是人族,又豈會是蛸族?」
「你膽敢冒充仙人,你該死!」
青年甩手就飛出一張符籙,砸在章魚身上。
寧軟掏出了瓜子認真吃瓜。
還沒忘記分給柳兒一把。
阻止當然是不會阻止的了。
她的霹靂彈2.0都沒把這傢伙炸死。
一張垃圾火球符能有什麼用?
頂多能燒出一星半點的香味。
章魚悶哼一聲。
整個頭頂一片焦黑。
傷勢卻不重。
焦黑也多是熏出來的。
他怒視著青年,眼底滿是殺意。
但最終也沒殺,只是沉聲道:「我是蛸族又如何?庇護你人族世世代代的難道不是本君?」
那張人臉又轉而正對著眾仙侍,「你們在恐懼什麼?難道不是本君給了你們機會,教導你們修煉?」
「尤其是你!」他回過視線,猛地直視青年,「本君對你付出的心血最多,你竟然忘恩負義對本君出手。」
「你才該死,枉負本君一手教導你的恩情。」
青年唇齒蠕動,臉色慘白,說不出話來。
「蛸族是什麼?」寧軟嗑著瓜子,幽幽問道。
「……」其他仙侍失魂落魄的搖頭。
也不知是聽清了寧軟的問話,還是未曾聽清。
反正就只剩下搖頭。
青年嘴唇都在哆嗦著,更是完全沒有聽到寧軟的聲音。
她又踹了章魚一腳,「你說啊。」
仙人:「……」
「……蛸族是這方世界的種族,不過在五百年前已經盡數滅絕。」
寧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你怎麼還在?」
「我是修煉者,雖然仙宮會將修為壓制到六境,可我修煉了的境界始終是在的,自然就能不死。」
章魚擲地有聲。
「……」寧軟還是覺得他不太老實。
滅神指又來了一記。
章魚痛得崩潰,「我已經都告訴你了,你還折磨我做什麼?」
「我覺得你說的這些沒什麼用,可見留著你也沒用了。」寧軟隨口道,「還是殺了吧。」
她不只是隨便說說。
因為她已經舉起了手中劍。
儼然是準備將章魚腦袋直接劈開的架勢。
後者嚇得縮成一團,連忙開口,「你不能殺我。」
「我說,我全都告訴你。」
長劍就停在了章魚的腦袋上。
一寸之距,就能斬下。
他絲毫不懷疑這劍隨時都能落下來的可能性。
實在是某人說動手就能直接動手的魯莽勁委實嚇到了他。
「五百年前,我……我也是仙侍。」
「蛸族是我滅的,我若不滅了他們,又有誰能相信我是仙人?」
「他們是我的同族,我們之間有血脈感應,哪怕外界沒有靈力,他們也能感應到我的存在。」
「所以他們必須死,一個都不能留。」
章魚一言出,四周皆靜。
饒是那臉色慘白,信仰崩塌的青年,此刻也露出了駭然的目光。
他是知道蛸族的。
因為他父親便是久安城城主。
久安,永安,長安三城,都是屬於人族。
身為一城之主,總管滿城典籍,其中就有記載五百年前的種族。
尤其是蛸族這種忽然一夜之間全數滅亡的。
所以他恰巧就知道此事。
可知道歸知道,誰能想到蛸族竟然是被同族滅亡,斷了滿族生機?
這得有多心狠手辣才能幹出這種事?
寧軟表示贊同。
真狠啊。
這麼狠的人,如果遇到人族,當真會放了他?
她一腳踹過去,「當初你殺的不只是追殺人族的傢伙吧?」
「人族也被你殺了?」
「……我只殺了一個人族,他當時都見到我本體了,我怎麼可能不殺他?」
滅同族這種事都說了,又何妨再多加一個人類?
就算不承認,只怕也沒人會信。
所以他說的很坦然。
很好,你已有取死之道……寧軟微眯眼眸。
忽然朝著仙侍們道:「他騙了你們,要不要先打他一頓?」
青年有些意動,但其他仙侍都沒站出來,他也只好沉默著。
寧軟沒等他們回應,就自己出了手。
她不知何時又取出了那口鐵鍋。
一下又一下的砸過去。
章魚被砸得發懵,但不敢反抗。
如果說殺人族的代價,就是打他一頓,那反而是好事。
至少不是鐵了心的要殺他。
就是這鍋……砸得是真他娘的痛!
章魚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慘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