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5章 想帶就帶走啊?
寧軟還在用早膳。
吃得津津有味。
寶兒也吃得很香。
兩人完全沒有絲毫擔憂的樣子。
相比之下,反倒是明凌有些坐立不安。
門已經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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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道,赤霄閣的兩名修士此刻就站在門外。
之所以沒動手,大概率是因為之前那個化神境強者離開時,吩咐的是看著他們。
而不是直接動手擊殺。
而之所以不殺,當然不是因為赤霄殿仁慈。
餘光瞥了眼縮在角落的玄羽,這大概就是赤霄殿不直接動手的原因所在。
活捉玄羽,能帶來的利益,無疑更大。
懸天澗不狠狠出血,是保不住這小東西的。
「這邊的動靜有點大,月閣那邊,應當也注意到了。」
明凌有些吃不下,雖然滿桌佳肴,她還是沒什麼胃口,「你確定我不離開真的沒事?」
寧軟抬眸,看向門口,「你現在離開好像也晚了。」
明凌一愣。
下一瞬,她便猛地站起身。
面上表情冷然,轉身就要離開。
「你去哪兒?」寧軟問。
明凌腳步一頓,「我去將他們引開。」
「他們要找的是我。」
她那塊月閣信物,蒙蒙外人還行。
月閣那邊一看就會露餡。
她一個被逐出了月閣的棄子,信物之上早就沒了月閣特有的烙印。
肉眼看不出來。
只要用月閣其他信物一感應,立馬原形畢露。
寧軟終於吃飽了。
放下筷子。
擦了擦嘴。
又掏出一枚靈果,啃了一口。
「你只怕沒法將他們引開。」
說著,她抬手指了指門口兩尊門神,「他們大概不會放你出去。」
明凌:「……」她還真忘了赤霄殿的事。
既然走不了,她也不急著離開了。
索性坐了下來。
「你就半點不擔心?」
明凌完全弄不懂寧軟的想法。
這位築元境榜單第一人,實在是古怪得緊。
讓人捉摸不透。
「該發生的都會發生,擔心有什麼用?」
寧軟隨口回了句。
門外,月閣的三名修士很快便到了。
一來就看到守在門口的兩名赤霄殿修士。
氣息強大,修為明顯在他們三人之上。
月閣領頭的女修上前兩步,朝著兩人拱手行禮,「兩位前輩,我是月閣執事月琯,聽聞我月閣弟子與懸天澗扯上關係,所以特來了解情況。」
赤霄殿化神境眉頭微皺,月閣一個區區金丹境,還不被他放在眼中。
但對方畢竟是代表月閣而來。
他不可能全然無視。
只好沉下臉,冷聲說道:「我沒有看到什麼月閣弟子,我只知道裡邊都是懸天澗的人。」
「要是真有你們月閣的,她為何之前不說?」
這話委實算不上客氣。
月琯面色不變,仍是那副面帶微笑,恭恭敬敬的模樣。
「前輩所言不無道理。」
「不過現在情況未明,總要查清楚才行。」
「或許我月閣弟子,也是受人轄制,無法表明身份也不一定。」
「還望前輩容我見上一面,若當真是我月閣弟子和懸天澗勾結,待我稟明師長,定嚴懲不貸。」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有理有據。
若明凌當真是正兒八經的月閣修士。
還真會感謝這位陌生的好師姐。
為了救人,當真是煞費苦心了。
但……
她的來路並不正。
不用想也知道,真見了面,恐怕也沒什麼好事。
化神境修士並不想節外生枝。
不見還可以推脫不是月閣弟子。
要是真見了,又恰好真是月閣弟子,那就麻煩了。
到時候是放人還是不放?
想到這裡,他表情更加嚴肅了幾分,「我說了,這裡沒有月閣弟子。」
「要是讓你見人,放跑了懸天澗的,你能承擔這個責任嗎?」
月琯:「……」當然不能。
「前輩這是執意要扣下我月閣弟子了?」
化神境修士對這話十分不滿,「休得胡言亂語,挑撥月閣和赤霄殿的關係。」
月琯暗罵對方老不要臉,分明就是在顛倒黑白,強詞奪理。
她懶得再說,當場掏出傳音符,準備先聯繫師長再說。
然而,她還未激活傳音符。
前方那道緊閉的房門,就這麼水靈靈的打開了。
開得毫無徵兆。
月琯明顯沒反應過來。
下意識看向那位化神境修士。
她預料中,應當是赤霄殿的人關了這道門,囚禁裡邊的人。
可顯然事實並非如此。
因為門開的一瞬間,化神境修士也愣了一下。
「吃完了,可以來收拾了。」
一襲青衫的女子站在門口,歪頭朝著不遠處的棲霞樓侍者招手。
後者遲疑了一瞬。
最終還是小跑上前,恭聲道:「我這就讓人來替您清理。」
「不知客人還有何吩咐?」
寧軟挑眉,「怎麼吩咐都行?」
侍者:「……」他就單純是習慣了,所以隨口一問來著。
但問都問了,只能硬著頭皮道:「當然,客人儘管吩咐。」
寧軟微微一笑,指了指門口的一群人,「他們有點吵,讓他們走?」
侍者:「……」
赤霄殿的兩名修士:「……」
剛剛才趕過來,還未弄清楚情形的 三名月閣修士:「……」
眼前的場景,實在是太過詭異。
這態度,這語氣,也完全不像是被赤霄殿看守起來的啊。
侍者臉上的表情僵住,面露尷尬之色,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寧軟也沒想為難他。
下一瞬就道:「開玩笑的。」
「讓人來收拾吧。」
侍者如蒙大赦,連忙點頭應下,轉身去叫人了。
其實是可以通過傳音符直接叫人的。
但如此一來,他就得一直守在這裡。
等會兒要是這位人族的客人,再說點什麼開玩笑的話,他可招架不住。
寧軟輕笑著走了回去。
坐在桌前。
抬手撐著下頜。
房門仍是大開的狀態。
月琯的視線已經從寧軟身上移開,落在了明凌身上。
玄蜂族。
同族的氣息,無論如何都是瞞不過去的。
她一眼就認了出來。
只是……
氣息是玄蜂族,可人卻很陌生。
見身旁那位化神境修士沒什麼反應。
她當即上前兩步,站在門口,揚聲問道:「你是月閣弟子?」
明凌面無表情,「是啊。」
月琯:「你叫什麼?你的信物呢?」
明凌:「……」
她垂眸看向寧軟,無奈地攤手,「我就知道瞞不過去。」
信物也好,名字也罷。
都是不能見人的。
月琯:「……」
她又深深的看了明凌一眼。
「你不是我月閣弟子?」
「那你昨日在月下台,拿出來的月閣信物,又是怎麼回事?」
明凌隨口道:「我運氣好,撿的。」
月琯完全不信這話,「我要看你的信物。」
明凌搖頭「扔了。」
月琯:「……」
身後,赤霄族的化神境強者沒了耐心,「她自己都親口承認不是你們月閣弟子了,你們可以走了吧?」
月琯:「……」這就更不能走了。
比起月閣弟子被牽扯到懸天澗一事中,有人冒充月閣弟子,甚至還手持信物。
也同樣是大事。
而且是需要嚴查之事。
她轉頭看向化神境修士:「此人身上攜有我月閣信物,還冒充月閣弟子,我需要將她帶走嚴查。」
化神境修士想也不想就拒絕道,「這不可能。」
「她既然不是你們月閣弟子,那便是懸天澗的人,更不可能交給你們了。」
「我說……你們商量完了沒?」屋內,寧軟似笑非笑地看著外面,聲音不大,卻清晰可聞,「她現在是跟我來的,你們想帶就帶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