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轉學？
夜風吹過，楊夢站在楊清身後，看著炭火。
她突然開口：「哥哥。」
「嗯。」楊清看著烤網上的肉串。
「你說，長大有什麼好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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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清轉過頭，看著她。
「好處……」楊清停頓。
楊清沒想過這個問題，他現在的目標是把高中讀完，考個大學……
楊夢接著說：「長大了，什麼都要有邊界。」
「不能像小時候一樣趴在爸爸媽媽身上撒嬌。」
「不能和哥哥撒嬌。」
「別人會說，你已經是個大人了。」
「我不喜歡。」
楊夢說了一堆，這是她住進這個家以來，說得最多的一次。
楊清看著她淡藍色的眼睛，裡面沒有眼淚，也沒有情緒。
楊清不知道怎麼安撫她。
他把手插進衝鋒衣的口袋裡，思考了會。
「那你永遠不用長大。」楊清說。
楊夢抬起頭。
「我永遠是你的哥哥。」楊清看著她。
「你在我這裡永遠是小孩。」
楊夢盯著他，過了很久，她輕聲說：「哥哥。」
「嗯。」
「你的衣服上有烤肉味了。」
楊清無言以對。
老闆把烤好的肉串裝進兩個透明塑膠袋裡。
「好了，一共五十五。」老闆說。
楊清掃碼付款，提著袋子。
「走吧，回家。」
兩人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回到長興小區，上五樓。
門沒鎖，楊清推開門。
客廳的大燈開著，江挽月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媽，你怎麼又起來了？」
聽到開門聲，江挽月轉過頭。
「還不是擔心你們，大半夜跑哪去了？」江挽月問。
楊清把手裡那個大一點的塑膠袋放在茶几上。
「買燒烤。」楊清說。
楊夢提著那個小袋子，一聲不吭地走回次臥，關上門。
江挽月聞到味道，眼睛亮了。
她打開袋子，拿出一串羊肉。
「算你有良心，還知道給我帶。」江挽月咬了一口肉。
「順手買的。」楊清走進洗手間洗手。
洗完手出來，江挽月已經吃了一半。
「周六早上看電影，別忘了。」江挽月邊吃邊交代。
「知道了。」楊清回自己房間，關上門。
躺在床上，楊清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趙汐月發了一條朋友圈：
「跨年夜穿什麼好呢？」配圖是一張衣櫃的照片。
下面有幾個同學的點讚。
……
周二。
早讀，楊清坐在座位上，溫輕語在背英語單詞。
趙汐月踩著早讀鈴聲走進教室，她走到第四組，把書包塞進桌肚。
前面正在收昨天布置的物理卷子，課代表走到楊清這排。
楊清把卷子遞過去，趙汐月從後面戳了戳楊清的背。
「周六看電影，我們要不要提前去吃個飯？」趙汐月問。
【本小姐大發慈悲請你們吃西餐，快答應。】
楊清心聲接收完畢。
「不了，中午有事。」楊清拒絕得很乾脆。
周六中午江挽月要燉排骨，他必須在家吃完才能找藉口溜出去。
趙汐月停下手裡的動作。
【有事？能有什麼事比跟我吃飯還重要？】
「行吧。」趙汐月拿出一本英語書，翻開。
「那兩點市中心見。」
「嗯。」楊清應聲。
……
下午兩點，恆遠大廈十九樓。
趙卓明靠在老闆椅上，手機開了免提，平放在辦公桌上。
辦公室開著熱空調。
江文薇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音量很大，在寬敞的辦公室裡帶點回音。
「趙卓明，我在跟你說話。」
「聽著呢。」趙卓明拿起桌上的一支派克簽字筆，在指間轉了一圈，丟在文件上。
楚馨坐在旁邊的真皮沙發上。她今天沒穿職業套裝，換了一條酒紅色的V領針織裙。
她手裡拿著一根磨砂指甲銼，一下一下地修著食指指甲。
「我打算把汐月轉到綿中去」。江文薇在電話那頭說。
趙卓明停下手裡的動作，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高二了，轉什麼學。」趙卓明說。
「感覺綿中那邊更適合她一些。」江文薇語速很快。
趙卓明不想接話，他抬手扯了一下領帶，解開襯衫最上面的一顆扣子。
「轉學手續很麻煩，學籍也不好調。」趙卓明找了一個理由。
趙卓明按著太陽穴，揉了兩下。
楚馨放下指甲銼，站起身。她走到辦公桌前，彎下腰，手肘撐在桌面上，領口往下垂。
趙卓明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停住。
「趙卓明，女兒的事情你都不上心了？你到底在忙什麼？這都幾個月沒回過家了！」江文薇的聲音拔高。
趙卓明伸手按了掛斷鍵。
屏幕黑了，辦公室里恢復安靜。
楚馨繞過辦公桌，靠在老闆椅的扶手上。
「要給女兒轉學？」楚馨問。
「對。」趙卓明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高中轉學，她挺能折騰。」楚馨手搭在趙卓明肩膀上，捏了兩下，「晚上去吃日料？」
「行。」趙卓明說。
……
晚上七點，匯金小區，趙汐月拿著鑰匙擰開防盜門。
玄關鞋柜上放著江文薇的黑色皮包。
客廳里沒開電視。江文薇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正在打電話。
「他不接電話，他現在連女兒的事都懶得管。」江文薇對著電話說。
趙汐月換了白色的棉拖鞋，提著書包往自己的房間走。
「沒事，綿中那邊你幫我打聽一下插班的名額，南山中學那邊我來辦提檔手續。」江文薇的聲音在客廳里傳開。
趙汐月停下腳步。
她轉頭看過去。江文薇背對著她，沒發現她進門。
「主要還是環境問題，我今天去看了她這幾次的月考卷子，理綜退步了三分，我感覺汐月的心思沒有全部在學習上了。」江文薇繼續說。
趙汐月轉過身，走到沙發側面。
「媽。」趙汐月喊了一聲。
江文薇轉過頭，她對著電話說了一句「先這樣，改天聊」，把電話掛斷。
手機放在玻璃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趙汐月把書包丟在單人沙發上。
「你要讓我轉學？」趙汐月看著她。
「我不轉學。」趙汐月補充。
江文薇站起來，理了一下米色外套的下擺。
「沒……就是隨便說說。」江文薇開口。
「你都托人打聽綿中的插班名額了，這叫隨便說說？」趙汐月看著茶几上的手機。
「你月考退步了。南山中學管得不夠嚴。」江文薇給出理由。
趙汐月站在原地。
「退步三分算退步？我還是年級前十。」趙汐月說。
「我不去綿中。」趙汐月重複。
「媽媽是為了你好。」
趙汐月手指抓著校服褲子的縫線。
「我就在南山。」趙汐月說完，抓起單人沙發上的書包，走回房間，反鎖了房門。
江文薇站在客廳里，看著緊閉的房門。
她拿起茶几上的手機，點開微信。趙卓明的對話框裡，那條下午發的消息旁邊沒有回覆。
江文薇嘆了口氣：「算了，轉學的事情先在看看。」
江文薇是故意找個個藉口，肯定不是三分下降的原因。
畢竟她也是大學教授知道這是正常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