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就沒有那發財的命
「掌柜的,你好好看看,這些真的都是甘草!是正兒八經的藥材啊!」
為首的孩子懇求道。
夥計煩躁的擺擺手,「去去去!又拿這些破草藤來糊弄事呢?哼,就算這些枯草是藥材,我們也用不了!都干成這樣了,也沒什麼藥用價值……趕緊走!別妨礙我們做生意!」
「便宜賣你!」那孩子快哭了,「給錢就行!多少都成……」
夥計依舊嫌他晦氣,狠狠掀掉了他們放在櫃檯上的布包。
枯草藤落了一地,一行四個孩子,都著急的蹲下去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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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秋盯著這群孩子看。
為首的少年約莫十一二歲,他骨瘦如柴,小臉黢黑,身上的補丁多到都快看不出衣裳的本體了。
跟隨他一起來的另外三個小孩,也都六七八歲上下,瘦瘦小小,髒兮兮的。
應該是附近一帶窮苦人家的孩子。
葉清秋的腳邊也掉了一根枯草藤。
她彎腰撿起,用手指搓了搓,又拿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藤條干透發灰,表皮的紋路被風沙磨得模糊不清,斷了的地方,露出裡邊發白的內芯。
這是甘草啊。
但品相確實差。
幹得過了頭。
皮裂肉縮,被沙礫硌得坑坑窪窪。
不過,再枯的植物,到了她手裡,都有回生的希望。
葉清秋用微量靈泉感應著這根甘草藤。
藤條內部微弱的濕氣,像一根細線,雖然微弱,但是生命力還在!
根芯深處緊鎖著藥用成分。
只是因為生長環境太惡劣,導致水分散盡了,藥效被封在裡頭出不來,如同一口乾了底的淺井。
煥活這些草藤,對這群孩子而言難如登天,但對於葉清秋而言,簡直易如反掌。
她把手裡的草藤還給為首的孩子,並問:「這些枯草賣給我吧,你們開個價。」
藥鋪夥計從櫃檯後面探出半個身子,嗤笑:「姑娘,你說笑吧?你要收這玩意兒?你別被他們蒙了!那就是沙溝里沒人要的枯藤。我在這鋪子裡做了七年夥計,甘草什麼樣我還認不出?」
他指著少年手裡捏著的枯藤,嘖嘖嫌棄,「可你看他們拿來的……又細又空,一掰就斷,藥性早跑光了!」
葉清秋沒接夥計的話,繼續問那少年人。
「怎麼賣?」
為首的孩子咽了口唾沫,伸出一隻手,三指張開,又猶豫著收了回去,改成一根手指。
「十文錢……全都給你!」
他說完又急忙補了一句,「這些是我們挖了兩天才攢的,從烽燧台後面的沙溝里刨出來的,真的都是甘草根,就是幹了些……」
「行,一人十文。」
葉清秋轉過身,攤開手,問顧景驍要錢。
顧景驍直接遞上一吊錢給她。
葉清秋十文十文的數,數出五組遞上,可孩子們卻不要。
「一共十文就夠了!」為首的孩子憋紅了臉說道。
葉清秋像是沒聽見似的,硬塞了五十文給他。
「另外四十文是預訂的錢。」
她笑眼彎彎的說道:
「以後你們挖的藥材,都給我,我收。我家在戍邊軍眷營,我男人叫顧景驍,隨便打聽就能找到的。以後你們挖到了藥材,就直接來家裡找我。」
「好……多謝姐姐!」
為首的孩子連個名字都沒留下,帶著那群小蘿蔔頭就跑了。
藥鋪夥計在櫃檯後面看著,撇了撇嘴,轉回身子去撥他的算盤珠子去了。
嘴裡還嘀咕了一句「冤大頭」。
葉清秋聽見了,卻一笑而過。
她把剩下的銅錢交回顧景驍手裡,輕聲問:「你也覺得我是冤大頭麼?」
顧景驍面不改色的說道:「要是只有冤大頭能得到天雷紫珠,那當冤大頭也不錯。」
「哈哈!是啊,我樂意當冤大頭!」
拿到藥後,他們倆終於趕著騾車,準備踏上歸途。
由於騾車滿滿當當的,因此無論他們倆走到哪裡,都是人群中的焦點。
不時有周圍百姓投來羨慕的目光。
「這家的媳婦運氣是真好啊,從一堆臭魚爛蝦里找到了一顆價值八個金元寶的曠世紫珠!」
「八個金元寶啊!咱們邊關人家一輩子都見不著那麼多錢!」
「真是福星降世!」
「要是我突然得了那麼多錢,我也恨不得把整個集市包了!」
騾車駛出鎮子,即將出城。
葉清秋見著路邊有賣雞蛋的老婦,又讓顧景驍停下車,買下了一筐子雞蛋。
買完雞蛋,她突然餓了,就想著讓顧景驍找個茶攤或者酒肆,買點現成的能吃,帶在路上吃。
就在這時,葉清秋忽然聽見了幾聲壞笑。
「你的運氣可真背啊!那些東西在你手裡的時候,貼錢都賣不出去。結果落到那小姑娘手裡,竟然能變出一顆紫珠。」
「嘖嘖,說到底你就沒有那發財的命!我要是你啊,肯定早就想不開跳井死了算了!」
「哈哈哈哈!」
那些人說的是某個地方的方言,看樣子是那海貨攤主的同鄉。
一道跋山涉水、背井離鄉而來的同路人,卻在陌生的他鄉別鎮為難自己的同伴……
這些人到底是什麼心理?
葉清秋從末世學來的規矩是:
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不要管。
可惜,她一直都沒能成為裝聾作啞的冰塊人。
尤其是在實力允許的情況下。
葉清秋輕輕攀住顧景驍的手腕。
「顧大哥,他們那伙人欺負的好像是賣海貨給我們的攤主。」
顧景驍停下驅趕騾子的手,順著葉清秋方向看過去。
他天生記憶力過人,但凡他見過的面孔,就能過目不忘。
因此,隔著一段距離,顧景驍也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被三四個混混模樣圍著的海貨攤主。
「是他。」
在他們兩個說話期間,那幾個長得流里流氣的人已經向海貨攤主下了手。
其中一個獐頭鼠目的男子,毫不客氣的朝著海貨攤主臉上狠狠的扇了兩巴掌。
顧景驍瞬間捏緊了拳頭,跳下了騾車。
然而,葉清秋卻拉住了他。
「顧大哥,你好不容易才升上百戶,哪怕此時不在軍營之中,也必須遵守營中的紀律,不能闖禍惹事,對吧?」
顧景驍愣了下,還沒想明白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就見葉清秋狡黠一笑。
「當時這幾個二百五,用不著你來動手。我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