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全是看在將軍的面子上
「你們軍中竟有如此好物！」
煙霞嘖嘖讚嘆，「難怪大魏軍隊如此驍勇，遇強則強……同樣是肉，我們北戎還有比這野豬肉好千倍萬倍的牛羊肉，可是，卻做不出這種味道！」
煙霞又重新拿了一塊肉乾，仔細看。
他想用刀切開肉乾，研究肉層斷面，然而，伸手一摸才想起，自己的武器早就被收走了。
煙霞也沒想著去找霍連華討要什麼，他乾脆一口咬斷手裡的肉乾，一邊享用著美味，一邊把剩下的肉乾湊到眼前看。
「如此緊實的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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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霞看著肉乾斷層處紋理分明的細紋路，再看看肉乾上泛著一層暗紅色的油潤光澤，卻又不會往外滲油，心中驚詫不已。
他號稱是北戎年輕世子這輩人中，最懂吃的一個。
可是，他走遍整個北戎，也沒嘗到過這種味道的肉乾！
不硬，不柴，像一塊壓實的肉餅。
又香，又有足夠的鹽分，能迅速補充體能，讓人渾身帶勁！
煙霞有些失神的喃喃：「這麼方便的軍備糧，左手揮刀，右手抓著嚼，完全不影響打仗……你們拿這東西當軍糧，北戎軍確實不夠你們殺著玩的……」
當然，這話他也就在這裡隨口說說。
等將來真的回了北戎，他可不敢說出這種「長他人氣勢，滅自己威風」的話！
煙霞一邊驚嘆誇讚，一邊把剩下的肉乾又放進了嘴裡吃掉。
連他嘴角還沾上一小粒花椒殼，都被他拿舌頭尖舔掉了。
顧景驍：「……」
北戎人果然都是強盜！
哪怕被他們抓進帳中當了俘虜，都是一副餓死鬼的模樣！
眨眼瞬間，吃了他兩塊肉乾了！
要不大將軍提前給了他三盒金瘡藥，他這會兒非得把這個叫做煙霞的臭小子抓起來好好揍一頓！
霍連華很敏銳。
他察覺到了顧景驍眼裡的騰騰殺氣。
軍中多莽夫，他們腦子裡只有衝鋒陷陣，奮勇殺敵，建功立業，但不一定懂兩國邦交，和平休戰這些更大的籌謀規劃。
霍連華唯恐顧景驍這魁梧大高個一掌劈下來，直接收走了煙霞的小命，因此，趕忙揮揮手，對顧景驍說：
「顧百戶辛苦！回去歇著吧！若此後有其他需要，本將軍自會召你！」
等顧景驍出了營帳，而煙霞還想從霍連華手裡裝肉乾的布袋子裡拿第三塊時，霍連華也猛然小氣了起來。
「世子也嘗到味了，心滿意足了吧？」
煙霞伸手撈了個空，心中很不是滋味。
但想到北戎百姓不懂得如何真正利用製作肉乾之法，保留住食物的鮮美味道和強勁能量，他就更加鬱郁不得志。
「請大將軍放心，回去之後，我必定努力勸說他們早停戰火，和議互市大計！」
霍連華雖然沒有盡信煙霞這話。
但他心中，還是對停戰抱有一絲希望的。
無論如何，只要有機會，還是值得試一試的。
如果真的能休戰議和，互通商貿往來，那可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大事！
遠比長年累月鎮守邊關的功勞要厲害得多！
「好！那我明日就派人護送世子回北戎邊境，屆時，靜候世子佳音！」
……
霍連華為煙霞一行安排人馬時，葉清秋正站在黃沙滔滔的石馬河邊，望著寬闊的河面，思考該如何去到河對岸。
她從霍臨他們幾個小鬼口中得知，這片地界在形成石馬河之前，是一片廣袤的海子。
雖然當地人管這片水域叫做「海子」，但實際上就是內陸湖泊。
十年前，這附近經歷了一場地震之後，海子底下的地形地勢有了巨大變化。
一部分沉積塌陷，另一部分高高抬起，於是就形成了現在由上至下、奔涌不息的石馬河。
以及，河對岸如同神秘大峽谷般的高聳石壁群。
按照霍臨他們村子裡老人的說法來看，這些年幾乎沒有人到對面的石壁群去探索過。
大家只互相傳言，那石壁群曾經發出過鬼哭狼嚎的恐怖聲響。
並且，河對岸常年寸草不生，比石馬河這邊還要貧瘠荒蕪，一般人自然也不會想去那種雞不拉屎、鳥不生蛋的地方。
葉清秋光是讓霍臨他們幾個孩子去打聽歷史情況，就已經從他們口中聽說了好幾番勸阻。
「姐姐，那邊怪嚇人的，說不定還藏著一些專門吃人的猛獸……不會是想要去河對岸吧？」
「姐姐，我姥姥說過，石馬河就是老天爺賜給我們漠北城人的福祉，是用來保護我們不被對岸那些恐怖的東西傷害的天然城牆，你可別想著過去啊！」
葉清秋自然不相信寸草不生的地方能生存下來什麼強大猛獸。
更不相信有超自然以外的恐怖力量。
就算是真的有，以她兩世以來的見聞和生存經驗，她也非要去對面闖一闖不可！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
如果不是自己親眼所見、親身經歷，光聽別人道聽途說就能死了心，安安分分的在這當個小屁民，那她就不是葉清秋了！
別人越是勸說，才更會讓她堅定的想要這麼去做。
而且，趁著軍眷營現在沒人，她就算干出什麼有悖於自然常理的事情，也不會那麼容易被人注意到。
葉清秋便盯上了河邊唯一長得茂盛些的芨芨草。
小小草叢雖然不起眼，細細長長的葉片看起來毫無承托力，更是不中用。
可葉清秋想著，一叢芨芨草不夠，那一萬叢芨芨草呢？
要是一萬叢還不行，那十萬、百萬叢芨芨草，總能開闢出一片新天地了吧？
葉清秋這麼想時，手裡的小鏟子已經挖出了河岸樹林裡的一叢芨芨草。
她將挖出來的這把草移栽到了河邊的取水點旁。
任由濕滑的泥土將剛剛栽完的芨芨草，沖刷的左搖右晃。
葉清秋重複了幾次，取水點周圍便有了十七八叢芨芨草。
栽下去的草苗看起來弱不禁風。
稍微一陣大一點的浪沙，就能將它們全部捲起沖走。
葉清秋不再走開挖草。
她蹲下身，透過指尖滲出靈泉水，為已經移栽完畢的芨芨草催生出強大的新根。
不得不說，這些看似沒有多大用處的荒草，在得到靈泉水的滋養後，便如同懂事的孩子一般，將它們的根系像一雙雙小手似的，緊緊向著地心抓去。
眨眼功夫間，這十幾叢草就牢牢扒緊了取水點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