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有事瞞我?
比如霍家有幾口人,幾個兄弟姐妹,他排第幾之類的。
這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問題,南瓜他們幾個一起長大的孩子也都清楚,所以,他們七嘴八舌的搶著回答。
霍臨嘴都不用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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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倒覺得這樣還挺好的。
因為他不太想在顧景驍面前說話。
倒不是因為顧景驍長得有多凶,說話氣勢有多壓人。
而是霍臨只要一看到顧景驍,忍不住就想起昨天從河邊往回走的路上發生的那一幕。
他看得出來,葉清秋還有話想要和他說。
但因為顧景驍突然出現,葉清秋的所有注意力就全都轉移到了他一個人身上。
好像偌大的世界只剩下了顧景驍一人似的。
這一幕在霍臨腦子裡反覆出現,讓他越想越不舒服。
他就這麼一路沉默著,把顧景驍回了村子,領進了他們家門。
霍家住著七口人,奶奶、老爹、娘,還有霍臨、南瓜,以及他們家的兩個妹妹。
家裡一般沒有外人來,平常就是鄰居之間稍有走動而已。
因此,見到前院突然出現了一個高大威猛的陌生男人,而且他腰上還掛著軍營中的令牌,霍家的每個人都很緊張。
以為是霍臨他們兩兄弟出門在外又闖了什麼禍。
顧景驍看得出這一家也是老實人,沒敢多耽誤,直接就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阿臨帶著小夥伴們在軍眷營夜巡也有一些日子了,多虧他們幾個幫忙,營中的幾戶獨居老人都得到了及時的幫助。」
顧景驍憨笑,「阿臨跟你們提過沒?我雖在營中當差,但我家中只剩兩個妹妹,沒有男丁,所以剩有一個可以送孩子去武坊的資格。我看阿臨能吃苦,也是個勤奮肯乾的,我想推薦他進武坊,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霍家的長輩們都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真,真的啊?」
「阿臨還有這種機緣呢……」
「百戶大人,真的能送我們家阿臨進武坊嗎?那,那這真是太好了……」
霍家長輩們搬桌子的搬桌子,擦凳子的擦凳子,客客氣氣的想要照顧顧景驍。
顧景驍卻婉言謝絕了他們留客的好意。
「我下午就要回營報到了,上午必須抓緊時間帶阿臨去武坊完成登記。畢竟就算登記了,也還得排一段時間才能正式開始訓練了,抓點緊的話,能讓他趕上年末的最後這一次入選機會。」
霍家長輩們有些手足無措,「哦……全憑大人安排!都聽大人你的!」
顧景驍為了節省時間,掉了彎彎繞繞的客套話,直接把葉清秋寫了,名字的那張紙掏出來,展示在霍家長輩面前。
「我內人原先讀過不少書,她覺得阿臨這個名字取得不大好,擔心影響他將來建功立業、飛黃騰達,所以讓我來與你們商量,看能否給阿臨改個名字,之後就讓他以新名字進入武坊了。」
顧景驍自己覺得他這話說的沒毛病。
可家人卻明顯會錯意,想多了。
「大人是說……我家冬瓜若是想要進武坊,得改成和大人一個姓是吧?」霍老爹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問道。
聽到這話,霍臨和南瓜齊齊面色大變。
「顧大哥,剛才來的路上你可沒提過這事啊!」南瓜直脾氣,想在哪就直接說了,「要是我大哥敢去跟你姓,他就不是我們家的人了嗎?你讓他去給你當弟弟?那,我以後就沒有大哥了唄?」
霍臨冷著臉踹了南瓜一腳,「喊什麼顧大哥?這是顧大人!顧百戶大人!」
顧景驍看他們霍家上下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連忙擺手解釋:
「不不不,我內人只是覺得霍和臨這兩個字連起來似乎有不好的寓意,所以想讓阿臨改叫霍元甲!」
葉清秋的確在紙上寫了四個名字,但她對顧景驍單獨舉例時,只說了最喜歡元甲這個名字。
因此,顧景驍也就只對霍元甲這個名字印象最深。
這會兒眼看著要被霍家人誤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顧景驍一著急,也就只想到了用「霍元甲」這個名字來舉例。
他這番詳細解釋一說出來,霍家人臉上的表情明顯輕鬆了。
原來不是要讓冬瓜跟著他們家姓啊……
反正只改後邊那字,愛叫啥就叫啥唄!
不管叫啥,阿臨還是他們霍家的大冬瓜就行!
霍老爹當即拍板,「那就叫霍元甲!圓是圓滿的圓不?甲,就是甲子年的甲?這名兒聽著是好,不愧是讀了書的人才能想出來的吉利名字!」
顧景驍被霍老爹突然變臉的樣子,弄得有些啼笑皆非。
他只能轉眼看向霍臨,想聽聽他本人的意見。
卻沒想到,霍臨只是簡單的反問了他一句話。
「霍元甲這名字是清秋姐姐給我起的?」
顧景驍誠實的點了點頭,「嗯,她說這個名字是他她從前看過的話本子裡,一位大英雄的名字,她覺得意頭好,也盼著你將來能和那位大英雄一樣,振國興邦,為民除害,護甲一方,所以她想了好幾個名字,卻最喜歡元甲這個。」
霍臨二話不說就同意了,「那好,我們現在就去武坊登記吧!從今兒起,我就叫霍元甲!」
改名字的事情總算是定下來了。
顧景驍趁熱打鐵,趕忙帶著霍元甲去了武坊,辦理了所有登記流程。
忙碌了大半個上午,才終於回到自己家。
回家之後,顧景驍仍然沒有著急說出自己此番接到特令,回家休整的真實原因。
他先摸了摸葉清秋的額頭,又細問起她的身體感受。
「額頭確實一點也不燙了,但身上還有哪兒不舒服嗎?頭疼不疼?眼睛疼不疼?會不會畏寒畏冷?胃口咋樣?精神如何?」
葉清秋心說:
我有靈泉水罩著,能有什麼事?
但看見顧景驍這麼心疼關切自己,把自己當只小羊羔似的對待,她就忍不住抿著嘴偷偷笑。
「身上倒是沒哪不舒服了,就是這心裡吧……」
顧景驍以為她體內病灶轉移,忙問:「難道今天不想吃飯了,感覺氣悶燒心了?」
葉清秋剛剛在後院和顧平安一起搗弄藥草,兩手上全是干泥。
她這會兒還沒來得及洗,但她不管了,一把拉過顧景驍的大手,小聲的撒嬌說道:「不是氣悶燒心,是有點兒想你。」
啥?啥……?
媳婦說心裡難受,原來是說這個啊!
顧景驍又好氣又好笑的捏了捏葉清秋的鼻頭。
「我和你說正經的,你卻在這兒和我逗悶子來了!別鬧!說正經的,身上還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葉清秋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沒有不舒服了!阿娘、二妹和小妹這麼精心照顧我,我還是個嬌氣包?不就是沾濕了點水嗎?多大點事兒?吃一頓飽飯,睡一餐好覺自然就好啦!哪還繼續生病!」
顧景驍本該放鬆的神情,卻在聽她這麼說完之後,顯得更加嚴肅了。
葉清秋看出幾分端倪,主動問道:
「咋了?出啥事了?我怎麼覺得你有事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