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等我殺穿他
蓮兒沒想到，這死小子竟然一點不顧情面，直接就給她挑破了！
她端來的這菜湯，確實是他們牛家不要的東西。
但也正是因為牛家人都不要了，所以她才敢端出來啊！
不然她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拿自家的東西去養外人嗎？
被家裡大哥大嫂知道了，也是要打斷她的腿的！
蓮兒憤恨的瞪著鐵頭，「你不吃就放下！我好心好意怕你們家餓死了，特意端菜湯過來，你居然還嫌三嫌四……既然你那麼有本事，你就自己去弄吃的，別老是在這折磨你娘！」
「呵呵，小爺我已經吃飽了，用不著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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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頭放下碗，真的再次跑出了軍眷營。
夜風獵獵，吹得他的眼淚都出來了。
所以說此時已經是春日，可春寒料峭，夜裡的漠北城還是冷得刺骨！
鐵頭臉上的眼淚很快就被吹乾了，可他心裡的眼淚卻止不住的往外冒。
他想起白日在武坊門口看見南瓜的情形。
當時兵荒馬亂的，他也沒注意細節。
現在回想，真是氣人！
那小子竟然長高長胖了！
他們霍家村那幾個泥孩子不都出身於貧困家庭嗎？
怎麼才過了個年而已，還能養得又白又胖？
不對！
肯定不是他們家裡條件好了！
只是他們會巴結跟顧家走的近，肯定撈著平康莊不少好處了！
想到這，鐵頭忽然覺得這漫漫長夜也不是那麼難捱了。
他也要去平康莊！
他會鋤地，會挑水劈柴，啥活都能幹一點！
只要平康莊願意給他開工錢，他啥都干！
當然，要是顧團圓那個笨妞的腦筋轉過彎來了，想明白了，要給他當媳婦，那就更好不過了！
反正他是要去爭取機會的。
可不能讓南瓜他們那幾個窮小子把他的顧團圓搶了！
都說女大三，抱金磚。
顧團圓比他大六歲，那就是兩塊金磚！
他以後絕對得跟著顧團圓在一起，才能有美滋滋的好日子過！
想到這些，鐵頭加緊腳步，直奔平康莊。
……
葉清秋每天只顧著她的移栽種植大計，不問河對岸的事。
但前來換防的值守官兵，奉了霍連華的命令，給她帶來了密信。
葉清秋因此得知，顧景驍在戰場上被聶百征牽連，受了責罰，不能出戰的事。
「縣主不必擔心。」明月寬慰她，「以我對大將軍的了解，這個舉動應當是明罰暗保。」
星辰也持相同意見。
「是啊縣主，外邊動盪，大將軍應當是想保護顧將軍的。年前，邊關三城新換了地方官，調來的人也不知究竟屬於朝中的哪股勢力……縣主此前被人陷害，已經給大將軍敲響了警鐘。而如今，一個逃跑的罪奴，竟能利用北戎人掀起血雨腥風，這要是被有心人抓著利用，恐怕還有新麻煩。」
葉清秋雲淡風輕的點點頭，「嗯，多謝兩位老師，我明白了。」
即便星辰明月不提這些，她也早就想到了。
只能說大魏現在時局動盪，內憂外患，正是最不安寧的時候。
俗話說，槍打出頭鳥。
這種亂局下，太扎眼就容易成為別人的眼中釘。
死得快。
她還是老老實實種地開荒好了。
把肚子吃飽了，比什麼功名利祿都重要。
而就在顧景驍被罰禁足在平康莊，邊關軍集體整肅時，北戎突然發起了一場夜襲！
大魏軍營剛歇下不到兩個時辰，一支北戎突襲隊從西北邊被炸過的城牆狗洞中穿過城防，潛入了大魏軍營！
等哨兵發現異常，糧草營已經燒起來了。
火把從營牆外頭扔進來，落在糧袋上。
干透了的粟米袋子見火就著，火舌躥得比帳篷還高。
這場夜襲很不尋常。
巡防兵已經發現，他們似乎很熟悉軍中地形和布防格局……
更重要的是，這伙突襲兵還分出的了一撥人馬，繞過正面防線，直奔軍眷營！
安靜的夜，突然被撕碎了。
尖叫聲、哭喊聲、鐵器碰撞聲在夜色里攪成一鍋沸水。
聶老太聽見動靜起來睜開眼，炕上正站著兩個黑影！
她想大喊，卻直接被人一掌劈暈。
等她醒過來時，她已經被帶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這兒是陰曹地府？」
聶老太半昏半醒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感覺這裡更像是軍帳，而不是陰曹地府……
「我沒死？」
就在聶老太哆哆嗦嗦的坐起來時，帳外走進來一男一女。
他們身上都穿著北戎人的窄袖皮袍，領口翻著毛邊。
男的左肩纏著繃帶，繃帶底下滲著暗紅色的藥漬。
女的頭髮綰成了北戎婦人的樣式，幾串綠松石珠子綴在鬢邊，肚子高高隆著，一隻手撐著後腰。
聶老太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她又眨了一下眼，眼前那兩張臉，確實是她認識的臉！
「征兒！」
「娘。」
聶百征蹲下來，拍了拍聶老太的被子，「沒事了娘，這裡很安全。」
聶老太看著熟悉的兒子，想認卻又不敢認。
「征兒！你身上這是……穿的啥衣服？這不是北戎——」
話還沒說完，暖春就從案邊端了一碗水送過來，打斷她：「婆母，你先喝口水。聽征哥慢慢跟你說。」
聶老太沒接碗，但聶百征接了。
他任憑聶老太的眼珠子在他臉上和身上來迴轉了好幾圈。
但他並不著急說話。
暖春打了個呵欠，懶洋洋的往帳外走。
「征哥，你可得和婆母好好說。咱們花了這麼大力氣救她，她可別在這裡哭天搶地的尋死！」
她這話看似說的慵懶，但實際上卻暗含威脅。
暖春出了軍帳之後，聶老太才著急的抓住聶百征的手臂，瑟瑟發抖的說道：
「征兒！不能被這個災星騙了！咱們不能背叛大魏國啊！她一個喪門星孤兒，的確是可以想跟誰姓就跟誰姓，沒臉沒皮的人走到哪都能活！……可你別忘了，千勝還在武坊呢！要是讓別人都你當了叛國賊，千勝咋辦啊！」
聶百征何嘗不擔心他的三弟。
聶千勝是家裡四個兄弟中，最有出息的。
打小他就能過目不忘，只是在鄉里私塾外邊偷偷聽了幾堂課，就能把夫子教的古詩倒背如流！
後來，聶百征教他習武，他也是很快就能牢記招式，舉一反三。
而這個聰明的三弟，偏偏又生得十分謙遜的性子。
聶千勝從未因為自己天賦過人，就看清他這個魯莽的二哥。
三弟總是把他當成大英雄。
無論他做什麼，三弟總是鼎力支持，大聲叫好。
和四弟鐵頭那個草包截然不同……
聶百征也不舍聶千勝。
不願意三弟受到任何牽連傷害。
但是眼下，必須先考慮怎麼讓自己活下來！
「娘，現在沒人知道咱家人都在北戎，他們也不會輕易動千勝的……」
「咱們現在回大魏就是死路一條……娘，活下來才是最要緊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如果我在北戎打下軍功，他們會給我更高的封賞，我就再也不用被顧景驍一直壓著打了！我甚至能殺了他，讓咱們聶家重新揚眉吐氣！」
「到時候，我再像接你來時一樣，把千勝也接過來，咱們一家就可以團圓了！」
「你就等著看兒子殺穿顧景驍，提他的項上人頭給你當賀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