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聰明的蕭塵
蘇雪瑤手中的簽字筆驟然停住，冷冷地看向秦叔：「與她有關我不意外，但確切證據抓到了嗎？」
秦叔搖了搖頭，神色帶著幾分無奈：「總裁，短時間內恐怕難以落實。目前只能確定大方向沒錯，但要拿出鐵證，還需要一些時日。」
蘇雪瑤微微縐眉，聲音里多了一絲焦慮：「蘇媚兒已經接任了集團代理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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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能儘快拿到她下毒害我的鐵證，等她坐穩了總裁的位子，再想動她，基本上就沒機會了。」
秦叔沉聲道：「總裁，實在不行的話，我今晚就摸進蘇媚兒的別墅，親自去翻一翻。」
蘇雪瑤猶豫了一下：「這……會不會太冒險了？」
秦叔摯了摯胸膛，語氣十足：「總裁您放心，我好歹也是修者中的高手，蘇媚兒身邊那些空殼子保鐐，連我的影子都摸不到。」
蘇雪瑤神情微動，張了張嘴似乎要點頭。
然而蕭塵的聲音，卻在這時突然響起——
「雪瑤，我建議你別讓秦叔去。」
「這種做法只會打草驚蛇，最後什麼都抓不到。」
蘇雪瑤眉頭微蹙，帶著幾分好奇看向他。
秦叔的臉色則當即拉了下來。他有意在蘇雪瑤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沒想到這個入贅蘇家的勞改犯，竟然敢當眾打他的臉。
「小子，你知道我在江湖上混了多少年嗎？」
「我十年前就是特戰俠寺的精英，我的辦案經驗、潛伏手段，你怕是十輩子都趕不上。」
秦叔說這番話時，眼神里滿是不屑一顧的傲慢。
蘇雪瑤看了蕭塵一眼，輕聲道：「秦叔是我身邊最強的修者，小宗師級別。這些年幫我處理了不少難題。」
「不過蕭塵，你覺得不對的話，說說你的看法。」
秦叔冷哼一聲：「這小子除了吃總裁的軟飯，還有什麼本事？」
「別說比我，怕是我那徒弟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蕭塵神情淡漠，看都沒看秦叔一眼：「老傢伙，看在你這些年對我老婆還算忠心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
「但你給我聽好了——擅自潛入蘇媚兒的別墅搜證據，這是最蠢的辦法，沒有之一。」
不管秦叔的目光如何發爛，蕭塵依舊不緊不慢地說下去。
「第一，你只是懷疑蘇媚兒下毒，手上沒有任何實質性線索。」
「從法律上講，疑罪從無，你這趟去了等於空手而歸。」
「第二，你非法潛入別人住處，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翻。」
「怎麼，你覺得蘇媚兒是個白痴，會把下毒的證據擺在客廳中央，給你開好燈等你去取？」
秦叔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動想反駁。
蕭塵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第三，一旦打草驚蛇，蘇媚兒第一時間就會把所有痕跡擦得乾乾淨淨。」
「到那時候，別說抓證據，被她反咬一口都不奇怪。」
秦叔被堵得無話可說，只能用冷笑來掩飾尷尬。
蘇雪瑤的眼睞卻微微一亮，難得流露出一絲欣賞：「沒想到你腦子還摯好使，邏輯條理清晰。」
「繼續說，按你的思路，該怎麼查？」
蕭塵淡淡道：「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件事蘇媚兒脫不了干係。」
「因為雪瑤你倒了，蘇氏集團最大的得利者就是她。」
「但蘇媚兒不是傻子，她敢下毒，就一定有後手。所以直接調查她沒用，越查她越安全。」
「真正要做的第一步，是搞清楚雪瑤是怎麼中的毒。」
秦叔忍不住插嘴：「這麼簡單的道理，還用你來顯擺？」
「總裁不是在家就是在公司。在家裡有親人看護，絕對沒機會。那就只能是在集團中的毒。」
蕭塵冷笑一聲：「然後呢？雪瑤在集團中的毒，誰幹的？通過什麼渠道？」
秦叔氣勁勁地說：「你能想到的，以為我想不到？」
「總裁出事之後，我一直在查。目前看來，要麼是食物中被人下毒，要麼就是總裁每天必喝的咖啡。」
「總裁吃東西不挑食，跟員工們一起用餐。別人沒事，總裁卻中招了，食物下毒可以排除。」
「那剩下的可能，只有咖啡了。」
「可每日給總裁泡咖啡的是林秘書，我請求單獨問話林秘書，總裁不同意。」
蘇雪瑤搖頭：「林秘書跟了我很久，她不會害我。」
秦叔沉聲道：「總裁，您心地善良，但這個世道不是每個人都像您想的那樣。」
「林秘書一個小姑娘，經不住利誘被人利用，這種事可太常見了。」
蕭塵開口：「不是林秘書。」
秦叔瞬間火了：「小子，你三番五次跟我唱反調，是覺得自己比我還能？」
「那你說，林秘書沒嫌疑，誰有？」
蕭塵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望著他：「僅僅因為林秘書每天給雪瑤送咖啡，你就懷疑是她下的毒？」
「照這個邏輯，秦叔你時常在雪瑤身邊轉悠，你的嫌疑不是更大？」
秦叔瞄眼圓睛，沒想到蕭塵反將一軍，把他自己也套了進去。
「小子，你敢給我扮髒水？」
「有種出去單挑。」
蕭塵懶得理他，徑直說道：「我雖然才來集團半天，但該看的地方我都看過了。」
「林秘書每天泡咖啡的地方人來人往，而且有監控，沒有下毒的機會。」
秦叔咬牙道：「泡咖啡的地方沒機會，從那裡到總裁辦公室的路上，機會多得是。」
蕭塵徹底失去了耐心，喀的一下站了起來。
秦叔以為他惡羞成怒，不屑一笑：「怎麼，說不過就想動手？」
「就你這瘦峴巴巴的身板，我一掌就能廢了你。」
蕭塵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真要動手，我用不了一掌。一根手指就夠。」
說完，他轉向蘇雪瑤：「我說不是林秘書，根本原因很簡單。」
「雪瑤喝的咖啡必須是現沖的，而且她只喝熱的。」
「而雪瑤中的這種毒，最怕高溫。一旦進入滾燙的液體，毒性會被完全破壞。」
秦叔的臉色變了變，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雪瑤眼中布滿驚喜：「蕭塵，你能解我的毒，對毒的特性肯定了解。」
「那你覺得，能不能順著這個線索找到下毒的人？」
蕭塵搖頭：「下毒的人我找不到，我又不是神仙。」
「但下毒的地方，我大概知道了。」
蘇雪瑤一出：「哪裡？」
蕭塵沒有回答，而是徑直走向蘇雪瑤的辦公桌，伸手拔起花瓶中的一束香水百合，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隨後潦然一丟，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花粉。」蕭塵語氣淡淡的，「毒素藏在花粉里。」
蘇雪瑤微微變色：「花粉？」
「這種毒是慢性的，需要持續接觸至少一個星期才會引發劇烈中毒。」
「讓秦叔去送花的花店查一查，應該能順藤摸瓜找到線索。」
蘇雪瑤臉上的怒意再也壓不住，冷聲道：「秦叔，你立刻去這家花店查。」
「我訂他家的花好幾年了，沒想到背後竟然做出這種事。」
秦叔連忙道：「總裁放心，我這就去。」
蕭塵在身後淡淡地說了一句：「順便把這袋垃圾也據下去，留在這裡只會繼續害人。」
秦叔的老臉抽了一下，心裡羞怒交加。
這小子是有點聰明，但真是太找死了。
讓自己捧著垃圾下去？他算什麼東西？
但抱怨歸抱怨，他還是乖乖捧起垃圾桶，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蘇雪瑤深吸一口氣，神情複雜地看著蕭塵：「蕭塵，謝謝你。」
「如果不是你發現得及時，我還不知道要被害到什麼時候。」
蕭塵笑了笑：「要真想謝我，也不難。」
「今晚讓我進你房間，我們一起睡。」
蘇雪瑤的臉頌瞄間飄上一層紅暈，玉手指向門口：「出去！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