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悲催的趙大少
蕭塵推開包廂門,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趙鴻遠那種蠢貨,不來還好。
真要來了,今晚不扣他三層皮,算他命大。
顧卿月放下酒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蕭塵,你去這麼久,不會是撞見什麼人了吧?」
蕭塵拉開椅子坐下,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還真讓卿月姐猜中了。碰上幾個舊相識,揚言要來這邊收拾我。」
「我提醒他們悠著點,可對方是幽冥城趙家的少爺,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說不管我這邊坐著誰,照樣要弄。」
顧卿月眸光一冷,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幽冥城趙家?聽說過,也就那樣吧。」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輩,敢到我地盤撒野,我讓他趙家明天就從這個城市消失。」
蕭塵豎起大拇指:「卿月姐威武。那待會兒這幫人要是真來欺負我,全靠姐姐罩著了。」
顧卿月斜了他一眼,哼道:「少跟我嬉皮笑臉的。就你那身手,用得著我出手?倒是你,少給我惹事。」
話音剛落,包廂的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十幾個拎著鋼管和棒球棍的混混,衝進來二話不說,對著桌椅板凳就是一通亂砍。
酒瓶碎裂聲、桌椅倒塌聲,瞬間充斥了整個包廂。
顧卿月的兩名貼身保鏢目光驟冷,正要上前。
「退下,隨他們砸。」
顧卿月靠在沙發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從手包里摸出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不緊不慢地點上。
蕭塵皺了皺眉:「卿月姐,你又抽菸。上回孫老不是說了,你這身子骨得好好養著,菸酒都得忌。」
顧卿月夾著煙的手頓了頓,白了他一眼,但還是將煙按滅在菸灰缸里:「行了行了,就你話多。」
「蕭塵!你不是摯能耐的嗎?報上名號讓本少爺過來會會你,現在人呢?」
趙鴻遠大搖大擺走進來,身後跟著蘇媚兒和三四個狐朋狗友。
他環顧了一圈狼藉的包廂,嘴角上揚:「怎麼,剛才的囂張勁兒呢?廢物就是廢物,見著本少爺就慫了?」
蘇媚兒緊隨其後,一進門就高高在上地指著蕭塵:「蕭塵,你還不趕緊跪下來給趙少認錯?」
「你惹了趙少,趙少肯親自來給你個機會,已經是你天大的福氣了。」
「趕緊跪下道歉,不然趙少一旦發火,你今晚能不能走著出去都難說。」
蕭塵翹著二郎腿坐在那兒,連姿勢都沒換一下,嘴角噛著笑:「趙鴻遠,蘇媚兒,你們倆膽子還真不小。也不睜眼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趙鴻遠吷笑一聲:「本少爺管這是誰的地盤。砸了又怎樣?在幽冥城,還沒有我趙鴻遠不敢砸的地方。」
他轉頭掃了顧卿月等人一眼,不耐煩地揮手:「裡面這些不相干的人,全都給我滾出去。本少爺今晚心情不爽,要好好教教這個廢物做人。」
「哪個不識趣的敢多留半步,別怪本少爺連你一塊兒收拾。」
顧卿月緩緩睜開眼,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刀子扎進趙鴻遠耳朵里:「你就是趙盤山那個不爭氣的小兒子?」
趙鴻遠一憤:「你認識我爹?」
顧卿月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看著他:「很好,現在就給你老爹打電話,讓他親自來領你回去。」
「不然,借用你剛才的話——你今晚走不出這個包廂。」
趙鴻遠臉色變了變,但還撐著場面冷笑:「呦,居然有人知道我爸的名號。本少爺倒要看看,跟一個勞改犯吃飯的,能有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他漫不經心地轉頭,視線落在顧卿月臉上的那一刻,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只見顧卿月雙臂環抱,一張精緻絕倫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卻比任何暴怒都讓人膽寒。
而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走廊里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璀璨大酒店的總經理帶著上百號人,急匹匹趕到,將整個包廂圍了個水泄不通。
「夫人!屬下安保不力,讓您受驚了,請夫人降罪!」
總經理看了一眼滿地的碎玻璃和翻倒的桌椅,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嚕里啦啦往下掉。
完了,徹底完了。
作為顧卿月身邊的人,他太清楚這位幽冥城女王的脾氣了。
真要是動了怒,不死人收不了場。
趙鴻遠的兩條腿已經軟得像麵條,身體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聲音發顫:「這……這……顧夫人?您……您怎麼在這裡?」
顧卿月眼神一沉:「你覺得我老?」
趙鴻遠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連連擺手:「不不不,夫人您風華絕代,年輕漂亮,一點都不老,我說錯話了……」
顧卿月吐出一個字:「打。」
砰砰砰!
總經理親自帶頭,手下的人一擁而上,對著那十幾個混混就是一頓毫不留情的暴揀。
那拳腳之狠,是往殘了打的那種。
一個被錯手捂上的公子哥滿臉是血,沖趙鴻遠哭喊:「趙少!救命啊!趙少救我!」
趙鴻遠站在原地,嘴唇哆嘛著,一個字都崩不出來。
那公子哥見狀,歇斯底里地吼道:「趙鴻遠!是你特麼讓我們來砸場子的!」
「現在排了天大的籠子,你就裝啞巴?你還是不是人?」
趙鴻遠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擠出一絲笑:「夫人,這個人……是我一個朋友,您看能不能高抬貴手……」
啪!
話還沒說完,一記耳光已經重重扇在了他臉上。
顧卿月的保鏢出手又快又狠,趙鴻遠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門框上才停住,半邊臉瞬間腫得像個發麵饅頭。
蘇媚兒徹底慌了,聲音都在發抖:「夫人,求您……求您手下留情。」
「我們真的知道錯了,要是早知道您在這裡,借我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啊……」
顧卿月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你就是蘇家新上任的那位總裁?叫蘇媚兒是吧?」
蘇媚兒頭點得像小雞啃米:「夫人,我們蘇家就是個小門小戶,在您面前哪裡敢稱什麼總裁……」
顧卿月端詳了她幾秒,搖了搖頭:「蘇小姐,你長了一張不錯的臉,可惜長了雙瞎眼睛。」
蘇媚兒一憤,不明白這話什麼意思。
但顧卿月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揮了揮手,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真龍就在眼前,卻有眼無珠。走吧,我不想跟蠠人浪費口舌。」
蘇媚兒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雙手死死攳在一起,指甲都快掐進肉里。
換做任何人敢當眾這樣羞辱她,她早就疑了。
但在幽冥城這位女首富面前,她連抬頭直視的勇氣都沒有,只能低著頭,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顧卿月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今晚就到這裡吧,無趣得很。蕭塵,走,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蕭塵擺手:「不用麻煩卿月姐,我自己打車就成。」
顧卿月眉毛一挑:「我說送你就送你,哪那麼多廢話。走。」
總經理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夫人,那趙家這個……敗家子,您看怎麼處置?」
顧卿月已經邁出了門,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我不是說了嗎?讓趙盤山親自來領人。」
「他趙家主不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就讓他在酒店後廚洗碗刷鍋,什麼時候趙盤山來了,什麼時候放人。」
總經理腰一彎:「明白!」
蕭塵從趙鴻遠身邊經過的時候,步伐不緊不慢,神情雲淡風輕。
趙鴻遠瘡坐在地上,眼睛睜得像銅鈴,滿腔的屈辱和怨毒幾乎要從眼眶裡溢出來。
蘇媚兒站在走廊里,同樣呆若木雞。
她死死盯著蕭塵離去的背影,怎麼也想不通——一個剛從監獄出來的廢物,憑什麼能和幽冥城的女首富同席而坐?
而且從顧卿月的態度來看,她對蕭塵……似乎遠不止是客氣。
蕭塵沒有推辭顧卿月的好意,坐上了她的車,被送回了蘇家別院。
車子停在蘇家大門口,顧卿月沒有立刻讓他下車,而是側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蕭塵,什麼時候你不想待在蘇家了,姐姐這裡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她的語氣格外認真:「只要你一句話,姐姐親自開車來接你。」
蕭塵半開玩笑地說:「卿月姐,我要是真離開蘇家,你養我啊?」
顧卿月的耳根泛起一抹紅暈,但她沒有迴避,反而微微揚起下巴,白的脖頸在昏暗的車燈下泛著柔光:「嗯。」
「只要你肯來,姐姐養你一輩子。說到做到。」
蕭塵被這少婦過於直白的熱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連忙說了句「卿月姐晚安」,推門下了車,快步走進了蘇家大門。
看著蕭塵的背影消失在門內,顧卿月才緩緩收回目光。
坐在副駕駛的孫百草摸著下巴,老神在在地笑了笑:「夫人,這蕭小友的定力,老夫佩服。換做別人,早就繳械投降了。」
「不過嘛……多來幾回,我賭他扛不住。」
顧卿月的臉「膜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沒好氣地瞪了孫百草一眼:「孫老,您能不能不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今天這架勢,說得好聽叫招賢納士,說得難聽……跟老牛吃嫩草有什麼區別?」
孫百草哈哈大笑:「夫人此言差矣。您這樣的成熟女人,才最有味道。」
「那些小姑娘哪懂什麼叫真正的魅力?我敢打包票,用不了多久,這蕭塵就會心甘情願地黏上來,趕都趕不走。」
顧卿月又羞又惱,紅著臉丟下一句:「開車!回去了!」